順隆書院 > 都市小說 > 全民神祇:你拜壽星,我拜閻王! > 第三百六十九章:雙喜臨門!此地,我爲尊!!

——此神通,可一眼看穿他人真心假意。

路晨:“嗯?!”

這麼牛逼?!

神通2:緣法親和。

——此神通可獲異性,仙娥乃至靈魅妖女天然親近。

神通3:情劫豁免。

——若...

雲頂山莊客廳裏,茶香尚未散盡,青煙嫋嫋如絲,纏繞在雕花窗欞間,卻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寒意驟然凝住。

路晨坐在太白金星對面,脊背僵直,指尖無意識地掐進掌心,留下四道淺白月牙。他不是驚於自己竟是那馬賊轉世——前世罪孽、今生承啓,天道循環本就森嚴;他真正震駭的,是那一句“遲延斷送了那場造化”。

造化?什麼造化?

他喉結滾動,想問,卻覺嗓子裏像塞了團浸透冰水的棉絮。太白金星方纔拂塵一揮,送他回返人間,可那一眼裏的惋惜,比雷火金鞭抽在魂上更疼。

“老天使……”他聲音乾澀,“您說‘原本有意讓他更進一步’,這‘進一步’,是指——”

“指登籙封神之階。”太白金星截口而斷,語氣平靜,卻如重錘砸落,“非是城隍、判官、陰司小吏之類偏職,而是正經三品仙官,執掌一方氣運,敕封山川、統御陰兵、代天巡狩。”

路晨呼吸一窒。

三品?他此刻連個正經神籍都懸在半空,靠瘟皇幡裹着李城隍殘魄苟延殘喘,連香火都得偷着接,更別提敕令、印信、天律認可。而太白金星口中那個“原本”,竟已爲他鋪好了通天玉階?

“爲何……會因月老一事斷送?”他終於問出最痛處。

太白金星未答,只將手中茶盞緩緩置於紫檀案上,一聲輕響,如玉磬餘音。

“路小友,你可知天庭設‘考功司’,不單查香火多寡、功德厚薄,更重一條——心性純正,所行所止,須合天心。”

他抬眸,目光如古井映月:“你助月老,是出於憐憫,是動了惻隱,是願爲情字搏命——此乃人之常情,亦是神性未泯之證。老夫不怪你。”

路晨心頭微松。

“可你設局之時,心中所想,是‘若天道無情,我便以人心補之’;你挨王靈官鞭時,想的是‘若天尊果真垂目,何不借我之身,試一試那高座之上,是否尚存一絲溫度’;你求天媒之名,表面是爲月老爭一線正統,實則……是想在天規鐵律之上,親手鑿出一道縫,好讓凡心有處安放。”

太白金星頓了頓,拂塵輕點案角:“此念一起,便非忠耿,而是僭越;非赤誠,而是試探;非補天,而是裂天。”

路晨如遭冰錐貫顱。

原來自己所有自以爲是的孤勇、悲壯、籌謀,在這位執掌天庭文衡、閱盡萬載沉浮的老仙眼中,早被剝得纖毫畢現。

他不是沒想過後果,只是潛意識裏,仍存一絲僥倖——或許天道並非全然冰冷,或許那位統御三界的大天尊,真如傳說中那般,曾於人間阡陌間俯身拾起過孩童遺落的草蚱蜢,也曾對着破廟漏雨的屋檐,默然揮袖補過幾片瓦。

可如今才知,那不是仁慈,是體察;不是寬縱,是留餘地。

而他,卻把餘地當成了缺口,把體察當成了默許,把留餘地,當成了邀功的籌碼。

“所以……”他啞聲道,“您此番下界,傳諭、點破、顯因果……不是爲寬宥,而是爲——勘驗?”

太白金星頷首,眸光幽深:“大天尊確有敕令:若你聞此祕辛,仍執迷不悟,妄圖以人心度天心,便即刻褫奪‘馬芻典簿’之銜,永禁登籙,貶爲遊魂野祀,香火自生自滅,再無天庭照拂。”

路晨渾身發冷。

遊魂野祀?那便是連陰司都不錄名的散神,香火盛時,或可聚氣成形;一旦信衆凋零,便如朝露消散,連輪迴資格都需跪求崔判開恩。

可太白金星下一句,卻讓他指尖猛地一顫:

“但老夫觀你聽罷,面無怨懟,唯見恍然與……愧怍。”

他停頓片刻,似在掂量分量:“故老夫斗膽,替大天尊,多加一道考較。”

路晨抬眼。

“你既擅‘借勢’,便再借一次。”

“借何勢?”

“借今歲七月十五,中元地官赦罪之期。”

太白金星拂塵微揚,一縷銀輝自袖中飛出,在半空凝成一枚寸許長的墨色竹簡,簡面無字,唯有一道蜿蜒如蛇的暗金紋路,似活物般緩緩遊動。

“此乃‘幽契簡’,地官親敕,千年僅出三枚。持此簡者,可於中元子時,叩開酆都外城‘枉死門’,直入十殿閻羅議事之所,陳情申辯。”

路晨瞳孔驟縮:“申辯?爲誰?”

“爲你自己。”太白金星目光灼灼,“你既敢言‘天道有情亦有情’,便該拿出證據。地官赦罪,赦的是幽冥罪魂,可你若能在十殿之前,證明‘人心之誠,可補天律之隙’,證明‘凡情不墮神格,反能固守大道’,證明你助月老之舉,非亂綱常,而是爲天道續一脈溫熱血脈——”

祂拂塵一收,聲如金石擲地:

“那你,便贏了。”

路晨怔住。

這不是赦免,是決戰。

不是恩典,是賭局。

賭注是他五百年苦修、七世輪迴、馬芻典簿之銜,乃至……整個凡間神祇體系對“情”之一字的重新定義權。

“可……十殿閻羅,素來鐵面。崔判主生死簿,秦廣王掌壽夭冊,楚江王審善惡狀……他們豈會聽我一介凡人之辯?”他艱難開口。

太白金星卻笑了:“誰說要他們聽?”

祂指尖輕點幽契簡,那暗金蛇紋倏然昂首,吐信:“此簡玄妙,不在準入,而在‘映心’。你踏入枉死門那一刻,十殿諸君所見,並非你之肉身,而是你心象所化之相——你若心存私慾,映出便是貪狼噬月;你若懷揣怨憤,映出便是業火焚城;你若執迷不悟,映出便是千刃懸頂。”

“唯有當你心象澄明如鏡,映出之相,是月老與路晨攜手立於桃林之下,風過處,花瓣不墜,枝頭新蕊初綻,而你立於其側,衣袍翻飛,手中無幡無印,唯有一捧新土,一泓清泉,一株未命名的草籽——”

太白金星深深看着他:“那時,十殿纔會真正看見你。”

路晨腦中轟然作響。

桃林……新蕊……新土清泉草籽?

這不是神蹟,是人間最樸素的生息。

他忽然想起昨夜範如松蹲在陽臺花盆邊,用小鏟子鬆土,謝青衣遞過一杯溫水,兩人鬢角沾着同一點微不可察的泥星。那刻沒有神力波動,沒有香火升騰,只有晚風拂過髮梢的癢,和泥土被喚醒時,那股微腥而蓬勃的暖意。

原來答案,一直就在眼皮底下。

“老天使……”他聲音微啞,卻不再顫抖,“這考較,可是限時?”

“中元,子時三刻,門開一刻鐘。”太白金星拂塵搭臂,“錯過,幽契簡化爲飛灰,你前路,唯餘野祀一途。”

路晨沉默良久,忽而起身,整衣,長揖及地。

不爲求饒,不爲乞憐,只爲鄭重。

“晚輩受教。”

太白金星微微頷首,起身欲走。

“等等!”路晨猛然抬頭,“範姑娘與謝姑娘……”

“定身法已解。”太白金星頭也不回,身影卻已淡如水墨,“她們只記得,你與一位白鬚老者飲茶論道,談至夜深。其餘,皆如霧散。”

話音未落,廳中唯餘清風穿堂,茶盞微涼,餘香未散。

路晨獨自立於空寂廳堂,窗外月光如練,靜靜流淌在紫檀案上,映着那枚幽契簡殘留的微光。

他伸手,輕輕觸碰竹簡。

冰涼,卻無死寂,反而有細微脈動,如同沉睡的心臟。

就在此時,手機在褲袋裏震動起來。

他掏出一看,是範如松發來的微信,一張照片:陽臺花盆裏,那株她昨日隨手埋下的蒲公英種子,不知何時,竟頂開硬土,鑽出兩片嫩得近乎透明的鋸齒狀小葉,在月光下舒展着,像兩隻怯生生探出的手。

配文只有兩個字:

【活了。】

路晨盯着屏幕,喉頭一哽。

他忽然轉身,快步走向書房,拉開最底層抽屜——那裏靜靜躺着一柄鏽跡斑斑的舊鐮刀,刀柄上還纏着褪色的紅布條。這是他整理老宅遺物時,從祖屋樑上取下的。爺爺臨終前攥着他手,渾濁的眼裏閃着奇異的光:“晨子……記着,地裏活物,比天上神仙,更懂怎麼活。”

他抄起鐮刀,又抓起掛在門後的帆布包,推開陽臺門。

範如松與謝青衣果然都在。

範如松正戴着園藝手套,小心翼翼給新葉噴水;謝青衣倚着欄杆,仰頭望着城市上空稀薄的星子,聽見動靜,回頭一笑:“聊完了?那位白鬍子老爺子,挺有派頭啊。”

路晨沒應聲,只將鐮刀與帆布包放在陽臺水泥地上,發出沉悶聲響。

“你們……”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張年輕而鮮活的臉,“明早五點,跟我上山。”

“上山?”範如松擦擦手,“去哪?”

“雲頂後山,野墳崗。”路晨聲音低沉,卻異常清晰,“那裏有十七座無名荒冢,碑石歪斜,雜草齊腰,香火斷絕三十年。我要在中元前,把它們——”

他彎腰,拾起鐮刀,刀鋒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冷冽弧光:

“一,一,清,理,幹,淨。”

謝青衣怔住:“你……要給野鬼修墳?”

“不。”路晨直起身,月光落在他眉骨上,投下一小片堅毅的陰影,“我要告訴那些沒人拜的亡魂——

你們的名字,我還記得。

你們的忌日,我替你們燒紙。

你們的墳頭,我替你們除草。

你們的委屈,我替你們——”

他望向遠處城市璀璨燈火,聲音陡然拔高,如裂帛,如驚雷,如五百年前深山裏那聲稚童的呼喊:

“問一問!”

範如鬆手中的噴壺“啪嗒”掉在地上,水花四濺。

謝青衣眼眶驟然發熱。

她們忽然明白了。

他要去的不是酆都枉死門。

他是要把人間的野墳崗,變成他的枉死門。

把十七座無人認領的孤墳,變成他叩問天心的第一道臺階。

把凡人手中最卑微的鐮刀與鋤頭,變成劈開神諭鐵幕的第一柄斧鉞。

月光無聲傾瀉,將三人身影融成一片濃重的、不可分割的墨色。

而就在他們身後,雲頂山莊最高處,酒店樓頂風聲嗚咽。

妙道散人袍袖翻飛,手中一面巴掌大的青銅鏡正映出陽臺景象。鏡中,路晨彎腰拾鐮的側影被放大數倍,每一道肌肉的繃緊,每一寸骨骼的承壓,甚至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的微影,都纖毫畢現。

他嘴角噙着冷笑,指尖卻在鏡面邊緣,緩緩劃出一道硃砂符紋。

“蠢貨……”他低聲嗤笑,聲音卻如毒蛇吐信,“你以爲,真有人給你開這扇門?”

“那幽契簡……”

他指尖猛地按在鏡中竹簡影像之上,硃砂符紋驟然亮起血光:

“是我十年前,親手埋進地官案底的贗品。”

風驟然狂暴,捲起他雪白袍角,獵獵如招魂幡。

鏡中月光,悄然染上一絲極淡、極詭的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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