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都市小說 > 戾梟 > 第1章破繭重生

(ps:讓大家久等了,因爲各種原因,新書發晚了,在這裏跟大家說聲抱歉。另:新書發佈,需要大家多多支持,最後嘮叨一句,大家喜歡本書的話,請收藏,投票~~)

東北黑河市,黑龍江畔,時值寒冬,天空飄起鵝毛大雪,江邊寒風呼嘯,冷入骨髓,彷彿只有置身火爐之中才能尋求到一絲溫暖,進入寒冬之後便鮮少有人出現的黑龍江畔,此時人山人海,足有四五百人出現在江畔,整齊的站在河岸上,手中握着閃爍着寒光的冷兵器,甚至還有不少人拿着現代熱武器,一股肅殺之氣充斥在空氣中。

“葉晨,老子等這一天等了十年,納命來。”一聲蘊含着滔天恨意,興奮,激動的吼聲在寂靜的黑龍江畔猶如炸雷般徒然響起,而這聲怒吼正是由岸上那站立於四五百人之前的中年男人發出的,此時中年男人的眼睛充滿着無限殺機與濃烈恨意死死盯着岸下一個穿着單薄,身高體闊,足有一米九個頭,身材魁梧,舉手投足間充滿陽剛氣息的男人,葉晨。

時隔十年,已經成爲京城某紅色家族的上門女婿,憑藉着妻子孃家的巨大能量,在黑白兩道混的風生水起,手握大半華夏北方地下勢力的鳳凰男馬衝再次見到殺父仇人,將自己逼出東北,一時落魄的還不如條狗的罪魁禍首葉晨時,他此時的心情就連他自己都無法言明。

葉晨平靜的看着河岸上的馬衝,被一條曾經留了一命的狗搞成現在這樣,葉晨唯一的感覺就是後悔當年不該心慈手軟留下這個禍害,經歷了心腹的背叛,勢力的倒戈,三天三夜的追殺,身受重傷的葉晨已經是強弩之末,面對馬衝的強橫實力,除非發生奇蹟,讓局面逆轉,否則必死無疑,現在的葉晨狼狽不堪,渾身染血,在寒風的摧殘下,他就像是一株小草,隨風搖曳,隨時都有死亡的危險,哪還有昔日東北天字號巨擎的風光樣子。

現在的葉晨不相信會出現奇蹟這種看不見摸不着的東西,因爲大局已定,馬衝的妻子,京城的那位紅頂商界武則天已經把他的退路全部堵死,葉晨認識的達官顯貴不少,但真正能和對方抗衡的,還真沒幾個,尤其是在大勢已去的情況下,他們根本不會出手,對此,葉晨不惱不怒也不恨,身在官場的他們,身不由己,葉晨理解,現在他們沒有落井下石,葉晨已經懷揣感激了。

看着河岸上的馬衝,葉晨緩緩舉起手中僅剩一發子彈的沙漠之鷹,粗獷的臉龐浮現出詭異的笑容,由此演變成最後的瘋狂大笑,狀若瘋癲一般,大聲喊道“馬衝,你不是想報仇嗎?好,我給你機會。”

話音未落,葉晨猛的將槍管吞入口中。

砰。

槍響。

飄血,寒風,男人,吞槍,血花四濺,構成了一幅悲涼畫面。

昔日站立於東北黑暗世界頂端的男人,最後落得和楚霸王項羽一般的下場,可憐可悲?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爲這個時代,葉晨之名,已經隨着他的自殺,變成了過去式。葉晨的死,正應了那句話“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人在江湖,冥冥之中,早有定數,就算葉晨不自殺,他的日子也不好受,得勢的馬衝是不會放過他的。除非葉晨和他一樣去做個鳳凰男。擁有比他更強悍的實力。但葉晨不會這麼做,他有他的堅持。那個永遠停留在他記憶中23歲的女人,是他今生摯愛,爲此,他能夠在女人死後,將仇人全家滅門。又因爲女人臨終前的一句‘你要好好活着,替我照顧爸媽。’踏入黑道,在九死一生下成功上位。或許,葉晨死前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完成對女人的承諾。沒有人知道,葉晨死前是快樂的,因爲他終於可以去找她了。曾經他們許下約定,無論誰先死,都要在下面等着對方,一起步入輪迴。

十年前那位養育了他二十年的老人死前曾說過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黑龍江畔,大風大雪,死了一乾二淨。”

葉晨一直沒當回事。

結果現在一語成戳。

馬衝看着吞槍自殺倒下的葉晨,發瘋般的怒吼着,從開始策劃到現在結束,用了整整九年時間,曾經在他眼中是魔鬼化身的葉晨已經變成了一具真正的屍體,不管怎麼說,葉晨死了,馬衝的仇也算是報了,或許馬衝一生中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親手報仇罷了。馬衝如同一尊雕像般在大風大雪的江畔站立良久,才轉身而去。大仇得報,他沒有理由再繼續留在這片讓他充滿仇恨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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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和葉晨開了個天大的荒誕玩笑,死後沒有來得及去趟陰曹地府就迷迷糊糊的重生了,別人重生都是穿越或者回到小時候,可到了葉晨身上就變得不正常了,是回到了小時候,可他沒有回到東北深山裏的村子裏,而是到了重陽市奪舍在了一個還沒出滿月的嬰兒身上,好在這一世的名字沒有變,還是叫葉晨,重生後的葉晨很迷茫,他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什麼,但後來想明白了,生活就像強-奸,既然無力反抗,就安心享受吧。

想明白了之後,葉晨發現自己只見過父親,沒見過母親,甚至連照片都沒有,平時喫的也是奶粉而不是母乳,對於自己這一世的父親葉峯,葉晨有着很大的怨念,葉峯整天不見人影,把自己丟給一個自稱是自己乾媽叫做林美鳳的女人,幾乎一個月都見不到兩三面,不禁讓他覺得自己是葉峯撿來的而不是他親生的。

春去秋來,六歲那年,乾媽林美鳳帶着葉晨去了一幢別墅,在那裏,他見到了已經失去了生命的父親的屍體,看着周圍的人們,葉晨明白了一件事,他爹是混黑的,就連那個平時和自己親爹一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乾爹也是混黑的,他們創立了一個叫牧峯社的黑道社團,這個事實讓葉晨不禁在心底苦笑,他孃的,老子上輩子是黑一代,這輩子是黑二代。

對沒什麼感情的老爹,葉晨除了葬禮上出於血脈之間的關係哭了一次,然後就沒再哭過,沒什麼特別感覺,但是不管怎麼說,葉峯都是自己這輩子的親爹,他死了,做兒子的總要報仇吧,他可不是狼心狗肺的白眼狼,但是連仇人都不知道,找誰報仇?他也知道,以現在的年齡,乾爹秦牧是不會告訴他的,守靈的時候跪在墊子上,心底默默自語“便宜老爹,你放心的去吧,我會給你報仇的。”

老爹死了,老媽從沒見過,本以爲這輩子能有親生父母陪伴的葉晨再次成了孤兒,兩世爲人的怨念徹底爆發,從自己家搬到了乾爹乾媽居住的別墅之後,每天拼命的鍛鍊身體,然後找沒人的地方去練習前世練了二十多年的八極拳,每天都以近乎自虐的方式來發泄心中的怨氣。

上學後葉晨屬於那種老師最喜歡的那一類好學生,學習成績優異,體育成績更是好的讓體育老師多次問他要不要去體校,結果葉晨都婉言拒絕了,搞體育?他沒想過,也不想去做。從重生到高中畢業的十八個春秋中,葉晨已經完全融入了這個本不屬於他的世界,每每回到家,看到這一世屬於自己的親人,葉晨的心中充滿了歸屬感。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將葉晨從回憶中拉回到了現實,一個鯉魚打挺從牀上起來,下地去開門。

房門打開,葉晨見到一直對自己視如己出的乾媽林美鳳,笑道“媽,進來坐。”

說着側開身,讓林美鳳進屋。

“晨晨,剛纔你同學來電話,讓我通知你今天去黃金海岸參加畢業活動。”

林美鳳眼神古怪的看着葉晨,突然神祕兮兮的問道“晨晨,你跟媽說實話,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女朋友?葉晨滿頭黑線的看着眼前滿腦子超前思想從自己上小學時就嚷嚷着要給自己介紹對象的乾媽,無語到了極點,當初要不是乾爹秦牧阻止她,說不定葉晨現在已經有了好幾個女朋友,葉晨無奈道“媽,您這又是聽誰說的?”

林美鳳似乎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晨晨,你也不小了,該交女朋友了。”

別人家長都怕孩子早戀,到了林美鳳這可倒好,不僅不管早戀不早戀,還從中牽線搭橋。葉晨從很早以前就知道那個在本市上大學的哥哥秦武爲什麼隔三差五帶女朋友回來,幾乎每隔幾個月就會換一個的風流行爲是被林美鳳教育出來,記得八歲那年葉晨好奇的問過乾媽林美鳳爲什麼總是給自己介紹女朋友的問題。當時乾媽的回答十分彪悍,讓葉晨這輩子都忘不了。“人不風流枉少年,晨晨啊,你要記住,將來要多給媽找幾個兒媳婦。”

雖然已經習慣了林美鳳的催促戀愛行爲,但葉晨還是很怕乾媽灌輸談戀愛要趁早的洗腦神功,那威力,比火箭炮還厲害百倍,藉口洗澡,直接水遁出房間,到了浴室,坐在馬桶上,掏出口袋裏裝着的綠色硬盒包裝的小熊貓,抽出一根叼在嘴上,點燃後,深深吸了兩口。

一根菸燃盡,葉晨才從浴室走出去,回到臥室,林美鳳已經離開,飛快的收拾好去黃金海岸需要用的東西,把錢包,門鑰匙,手機揣進口袋裏,拎着黑色耐克書包來到別墅一樓客廳,林美鳳一邊囑咐着葉晨不要跑水深的地方去,不要在海邊和別人打架,受了欺負記得跟媽說,我倒要看看是誰喫了熊心豹子膽敢欺負我兒子······一邊送葉晨到門口,葉晨跟乾媽林美鳳說了聲再見,便直接落荒而逃,他實在受不了乾媽那堪比唐僧的嘮叨,受不了歸受不了,但葉晨卻並不反感反而覺得很溫馨,因爲他知道,林美鳳是拿自己視如己出纔會對自己這樣。

“這孩子,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林美鳳看着葉晨遠去的背影,喃喃自語。

忽然想起了什麼,林美鳳回到別墅裏,打了個電話。

葉晨站在小區門口,正準備攔出租車去黃金海岸,突然一輛黑色寶馬七系停在身前。

“小少爺,夫人讓我送你過去。”

車門打開,從車裏走出一個男人,無論是相貌還是他身上那一套廉價的黑西裝都沒有半分出彩的地方,看向葉晨的眼神,帶着那麼一點點幸災樂禍的色彩。

葉晨沒說話直接鑽進車裏,坐在後排座上。看着前面認真開車的男人,嘴角露出一絲苦笑,趙欽,特種部隊出身,曾經秦牧的保鏢之一,現在是葉晨的專屬司機兼貼身保鏢,十多年的相處,兩人的關係好的可以穿一條褲子,葉晨說起話來也沒有太多顧忌,直接問道“媽讓你來盯着我?”

趙欽不置可否的點頭說道“夫人說你有女朋友了,讓我去看看,回去告訴她。”

“趙哥,你信我有女朋友了?”葉晨無奈苦笑道。他就知道,趙欽來送自己肯定是乾媽的命令。

趙欽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葉晨,搖頭說道“在重陽沒有,在瀋陽你有。”

葉晨聞言,愣了下,然後惡狠狠的說道“趙哥,你沒把這件事跟別人說吧?”

趙欽笑容玩味道“我現在想知道夫人要是知道小少爺你十一歲時就跑去瀋陽找媳婦,會有什麼反應。”

“好吧,我錯了,趙哥,這事兒八字還沒一撇兒,我可不想媽知道以後跑去東北影響妍妍的生活。”葉晨舉手作投降狀,他現在悔的腸子都青了,早知道就忍幾年,獨自去東北找陳妍了,不過他知道,趙欽不是個多嘴的人。

趙欽哈哈大笑,相處這麼多年,他深知葉晨是何等跋扈,記得葉晨上小學六年級的時候,因爲一次在學校幫老師做些雜事而回家晚了在學校後面的小樹林裏看到三個穿着校服的初中生欺負坐在一起五年的同桌女孩,直接出手。趙欽聞訊趕到的時候看到了一幕他終身難忘的場面,葉晨赤膊着上半身,身上肌肉勻稱,身上有幾個黑乎乎的鞋印,臉上卻是沒有半分傷痕,眸子裏閃爍着陰森寒光,死死盯着趴在地上哭爹喊孃的三個初中生,冷冷的說了一句“跪下,道歉。”那三個小屁孩估摸着被葉晨打怕了,哭着跪在地上一個勁兒地說對不起。在葉晨身邊站着小臉煞白的文靜柔弱女孩,眼眶紅腫,臉上還掛着淚痕,當時的情景,不禁讓趙欽想了一句話“衝冠一怒爲紅顏”後來這件事還是趙欽親自解決的,以防他們暗中報復葉晨,趙欽直接讓他們三個家庭從重陽市離開,估摸着他們這輩子都不想再踏足重陽市。現在看到葉晨喫癟,怎能不開心?!這可是趙欽這十多年來爲數不多的興趣之一。

葉晨絲毫不在乎趙欽的笑聲,點燃根菸,望着車窗外的沿途風景,不知不自覺間想起了那個讓自己愛了兩生兩世的女孩陳妍,葉晨眼神漸漸變得柔和,嘴角掛着淡淡的笑意。三年,妍妍,再給我三年時間,我一定去東北把你帶回來,這次,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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