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羊投降了,已經損失了十多個同伴,只剩下不到二十個專業黑社會在拼命,他們主子逃跑後,這些人已經無心戀戰,作鳥獸散,各自逃命去了。葉晨沒有讓人繼續追擊,正所謂窮寇莫追,兔子急了還會咬人,何況這些刀頭飲血的惡徒?真逼急了,對方玩起命來,現在的葉晨還真不敢拼,無他,手頭人手太少,死一個少一個,哪怕是受了重傷,都足以讓葉晨心疼。一場戰鬥下來,葉晨一方僅有三名死士受了傷,沒什麼大礙,休息幾天就能夠恢復正常。
葉晨看了眼地上橫七豎八的十多具屍體,剛要打電話通知皇甫雨來處理,就聽到一陣腳步聲響起,轉身看去,不遠處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帶着兩個保鏢走了過來,見到來人,葉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相隔一世,這老狐狸的習慣還是沒變,依舊喜歡在雙方發生完衝突,其中一方勝利後纔出現。
韓鵬帶人過來後,只是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便將視線移到了葉晨身上,他已經從手下人口中知道了面前站着的年輕人是虞沫搬來的救兵,具體身份,還沒來得及去查,但既然是虞沫搬來的救兵,而且還敢在風隱會所如此明目張膽的動手殺人,肯定和李天勝脫不開關係,但韓鵬一直與李天勝的關係不錯,沒聽說過他身邊有這麼一號視人命如草芥的神經病啊。
短暫的猶豫過後,韓鵬便堆起滿臉微笑,走到葉晨身前,笑着說道“鄙人韓鵬,是這家會所的老闆,這位兄弟貴姓?”
聽到韓鵬自我介紹的鄙人二字,葉晨忽然有種回到了前世第一次與韓鵬認識的時候,他同樣是如此介紹的,除了最後那句“這位兄弟貴姓?”之外,前面的話一模一樣,當然了,葉晨知道韓鵬無論見到誰,都會這麼說的,只不過聽在他這個重生人士耳中,有那麼點懷念罷了。葉晨微笑道“葉晨,葉子的葉,晨曦的晨。”
“原來是葉兄弟,久仰久仰。”韓鵬露出一副激動的表情,說道。
這傢伙還真是和前世一樣不要臉,他孃的,老子要是不說自己叫葉晨,你知道我是誰?心中這麼想,葉晨卻沒表現出來,笑着說道“不敢,不敢,小弟纔是久聞韓哥的大名,今日一見,甚感榮幸。”
誰都喜歡聽好聽的話,韓鵬也不例外,聞言說道“咱們找個地方坐下聊聊?”
“好。”葉晨沒半點猶豫,答應下來,前世是朋友,今生做不成朋友,他也不想和韓鵬做敵人,畢竟在前世,韓鵬是他爲數不多能夠促膝長談的朋友之一。
韓鵬帶着葉晨來到一間古香古色的房間,鄒默和巨犀帶着死士們守在門口走廊,韓鵬的兩個保鏢被韓鵬派去處理掉五樓大廳的屍體還有一些個善後工作,至於馮羊這個俘虜,也被帶進了包間,直到這時葉晨才知道馮羊這個十分懂得審時度勢的傢伙居然是馮老五的兒子,前世葉晨和馮老五沒什麼交集,只知道馮老五是韓鵬的拜把子兄弟,在東南亞和非洲那邊搞軍火生意,但一家老小沒得好報,死的死,殘廢的殘廢,有個軟蛋兒子沒什麼出息,給京城那邊某位大少當狗腿子,倒是馮老五的小女兒一直跟在馮老五身邊,比其她的軟蛋哥哥,馮老五的閨女馮希出息太多了,在東南亞和非洲的名氣差不多相當於現在的雲南公主慕容沁雪,據說後來馮老五被人算計,炸死了,屍骨無存,偌大的家業順理成章的被馮希繼承,這娘們也夠狠,抽空回國把馮老五的兒子的主子給弄死之後,帶着她哥哥離開了華夏,再後來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因爲他重生了。
葉晨瞅着一旁坐着的馮羊,心中嘆息,虎父無犬子?這話似乎有點假,馮老五多牛-逼一軍火商,誰能想到他兒子這麼廢柴?他的嘆息,不是爲了馮羊,而是爲了馮老五,他深深覺得,馮羊和馮希這對兄妹的性別應該轉換一下,他完全有理由相信,馮希要是男孩,所站的位置絕對會更高。
“葉兄弟,馮羊是我侄子,你看這事兒能不能看我的面子······”
韓鵬話還沒說完就被葉晨打斷道“韓哥似乎是誤會了,我今天來的主要目的就是來救虞沫,至於其他的,都是馮羊和虞沫之間的事情,要怎麼解決,和我無關。”
說着,葉晨把視線移到馮羊的臉上,微笑說道“有件事我想確認一下,今晚你身邊的徐少是什麼來頭?”
馮羊聽到葉晨詢問那個徐少的事情,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罵罵咧咧道“那個孫子叫徐殷,是京城徐家的人,仗着他表哥徐子牧的名頭,到處招搖撞騙,以前我還不信,現在信了,他媽的,一出事這孫子跑得比兔子還快。”
徐子牧?!
葉晨人畜無害的笑容背後徒然升起一股陰冷的味道,真是冤家路窄啊,他現在搞不了徐子牧,但是搞搞徐子牧的表弟徐殷還是沒問題的,能讓徐子牧堵心,目前來說是葉晨最高興的事情之一了。
“徐殷住在哪?”葉晨開門見山問道。
徐家聲名顯赫,即便再怨恨徐殷,馮羊也不會傻到去得罪徐殷背後的徐家,那對他來說,是極度危險的,搞不好小命就丟了。
馮羊不說話,葉晨也不再問,淡淡說了一句“告辭。”站起身走出包間,帶着鄒默巨犀還有死士們離開了風隱會所。他已經給過馮羊機會了,既然他抓住,葉晨也沒必要在一個軟蛋身上多浪費時間,即便他很看重馮羊背後的馮老五,但他不會因爲馮老五而去把一個廢物帶在身邊,這不符合他的原則。
葉晨離開後,韓鵬嘆了口氣,囑咐了馮羊幾句,讓他近期不要離開風隱會所,便離開了包間,不管馮羊對與錯,馮老五把馮羊託付給自己照顧,他就不能讓馮羊出任何危險,不然怎麼對得起爲自己揹着殺人犯帽子躲到國外發展的馮老五?!
走出風隱會所,葉晨讓巨犀帶人先回去公寓,巨犀沒說什麼,帶人直接回去,坐在車裏,葉晨點燃根菸,沒有吸,夾在指間,望着窗外的夜色。
鄒默見葉晨眉頭緊鎖,小心翼翼的問道“老闆,在想怎麼對付徐殷?”
葉晨收回視線,吸了口煙,笑道“有什麼好主意?”
鄒默猶豫了下,最終說道“弄死他很容易,但是會給老闆你惹麻煩,徐殷好歹也是徐家人,他一旦死了,徐家肯定會替他報仇,如果今晚老闆你沒出現在風隱會所,做得乾淨些,徐家就算知道是老闆你做的,也得嚥下這口氣,但是今晚老闆你親自出面了,所以我想還是搞殘他,噁心噁心徐家比較好。”
葉晨讚賞的點點頭,說道“你去辦吧,做得乾淨些。”鄒默應了一聲。
葉晨把燃燒一半的香菸扔出窗外,說道“去醫院。”
到了醫院,虞沫正坐在走廊抽着一根女士香菸,身邊站着十七八個壯漢,讓葉晨感興趣的不是那些一看就知道屬於精銳的專業打手,而是坐在虞沫身邊,鼻青臉腫柔聲細語安慰着虞沫的皇甫雨,通過他們的肢體接觸,不難看出,這兩人的關係不錯,有可能還是閨蜜之類的,畢竟皇甫雨有着男兒身但卻有女兒心。見到葉晨,虞沫和皇甫雨起身,叫了聲葉少,皇甫雨出奇的沒有朝他暗送秋波,一雙眸子,殺氣凌然,顯然是因爲虞沫受了委屈而激起了怒火,起了殺心。
葉晨詢問了下洛河的情況,得知洛河只是斷了兩根肋骨,沒別的大傷,安慰了幾句虞沫,單獨把皇甫雨叫了出去,兩人走到樓梯拐角,葉晨抽出支菸叼在嘴上,皇甫雨十分有眼力見的用打火機給他把煙點燃,葉晨吸了兩口,吐出個菸圈,說道“暫時別動馮羊,估計他現在躲在風隱會所裏也不敢出來,儘快查清楚徐殷的住處,另外派人在高速,火車站,機場,長途汽車站盯着,只要發現他,不用向我彙報,先抓起來,記着,別搞死了,我要活的。”
皇甫雨聞言,嬌笑道“英雄你放心,人家一定會按你說的去錯,聽說徐殷長得不錯,英雄,人家可以去特殊照顧他嗎?”
葉晨聽到他的話,不禁打了個寒顫,狠狠抽了口煙,說道“隨你便,給我帶回來個活的就行。”
說完不再搭理這位有着龍陽癖好的皇甫雨‘姐姐’,快步離開。
站在原地的皇甫雨一臉幽怨表情看着葉晨的背影,嘟囔了一句“人家有這麼可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