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學第一天葉晨就給全班同學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深刻印象。
當然都是些壞印象。
例如自大,狂妄,神經病,瘋子,白癡,還有傻-逼······等等。
剛轉學過來就敢在教室裏公然動手打人,雖然是嘴賤男挑釁在先,但是在這些剛剛走出高中校園步入大學這個微縮現實社會的溫室花朵們看來這樣的行爲是不對滴,再加上葉晨打完人之後又動口威脅,更讓這些溫室花朵們恨得牙根癢癢,他孃的,你打人就打人,沒事威脅老子(老孃)幹嘛?我們又沒招惹你?!
俗話說人倒黴喝涼水都塞牙,但是走運的時候,上廁所都能撿到金子,事實證明,葉晨的運氣好的不能再好了,本來還在糾結怎樣才能讓他人認爲他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土匪,結果嘴欠男就送上門,搞得葉大公子都想事後獎勵嘴欠男一筆獎金了,不過想想還是算了,這傢伙雖然間接性的幫了自己一個忙,但是這傢伙的嘴巴實在是太欠抽了,葉晨的妹妹,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別想侮辱,何況嘴欠男一個凡夫俗子,沒要了他的命就不錯了,還給獎金?要真給了,葉晨的腦袋絕對被驢踢了。
抬起腳,彎腰伸手將嘴欠男從地上拉了起來,此時嘴欠男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看到嘴欠男的慘狀,葉晨心裏那點善良又蹦出來作祟,讓他覺得自己似乎是下手重了些,當然這個念頭僅僅是出現了不到兩秒鐘,葉晨就拋之腦後,要是下手輕了,怎麼能讓自己兇名在外呢?
本來他奉旨泡妞想要低調,順便蒐羅一兩個有用的人纔給日後的班底當備胎,但是根據鷹眼所說,這學校裏有不少打他要泡的妞的主意的‘情敵’所以在這種時候是萬萬不能低調的,先前想要低調是爲了減少麻煩,但是低調的同時不正是讓那些有心人認爲自己好欺負了麼?到時候那些傢伙還專找自己這個‘軟柿子’捏?葉晨纔不想那麼被動的當‘軟柿子’於是乎就只能高調起來了。
那些認爲葉晨進教室第一天就動手打人是給他們下馬威的傢伙完全想錯了,葉大公子再混蛋,也不至於跟一幫溫室花朵過不去,而是要藉助這些溫室花朵的嘴巴去到處宣傳自己的惡名,已達到減少麻煩的目的。
這個想法,直到葉晨成功拿到雲南大學畢業證書的那一天還在感到驕傲自滿,甚至覺得自己應該去寫一本葉晨陰謀論和一本大學四年自傳來自費印刷,拿去販賣,讓世人知道他在大學四年中的光榮事蹟,當然這都是後話。
且說現在,葉晨扶着搖搖欲墜幾乎成了死狗的嘴欠男,朝教室外走去,把人打成這樣,怎麼着也得送去醫務室,先看看是不是會死再說。坐在後排的王麟見狀,趕緊起身,一路小跑過去,那殷勤的背影,讓人浮想聯翩,在座的衆人都和王麟認識,知道這傢伙是個無利不起早的牲口,絕對不會平白無故的幫助任何人,於是乎衆人一致認爲葉晨和王麟之間有奸-情。
秦霜雖然被葉晨的突然暴走給搞得措手不及,但還沒到發傻不知所措的地步,這節課本來是他的課程,但是此時出了這種情況,身爲班主任,秦霜不可能不聞不問不管,交代了班長莫菩提幾句話,讓同學們自習,隨後和葉晨等人一起離開了教室。
莫菩提回到後排坐下,想着剛纔葉晨的表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喃喃自語“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坐在他身邊的龍逸沒聽到莫菩提的低聲自語,湊到莫菩提耳邊,嘿嘿笑道“老大,那個叫葉晨的打架真猛,打的汪皓那傻-逼連還手之力都沒有,要不是老師在,我也過去踹汪皓兩腳了,那感覺肯定特別爽。”
平日裏龍逸和嘴欠男汪皓就不對付,主要原因是因爲他們兩個桃花犯衝,總是十分默契的看上同一個女人,雖說最後兩個人誰都沒成功追到手,但是這仇在一次兩次三次四次之後便結下了,和其他人不同,龍逸看到汪皓被揍的那麼慘,心裏可是樂開了花,簡直比從汪皓手裏搶走女人還爽快。
莫菩提知道龍逸和汪皓之間的‘深仇大恨’笑了笑,說道“汪皓是吳春的人,被葉晨這麼狠揍了一頓,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今天中午就會找回場子。”龍逸一聽,樂了,獰笑着說道“他想找回場子?那更好,老子正愁沒機會報仇,他孃的,上回要不是吳春插一腳,老子就把林妹妹給泡到手了,這奪妻之恨,老子可是忍了很久。”
莫菩提無奈苦笑道“這都過去多久了,你還記得呢?不過要說起來,林舒那娘們沒跟你,倒是你的福氣,不然你現在指不定被戴了多少頂綠帽子。”
龍逸想起那晚上在樹林裏看到林舒和一個大三的學長野戰,嘿嘿怪笑道“真是替吳春悲哀,有這麼個女朋友,要是我就直接讓她出去接客,還能賺點錢。”莫菩提聽到這話,皺了皺眉,龍逸的脾性還是不錯的,但是他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着實讓莫菩提有些擔心將來這位好哥們會栽個大跟頭,到時候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
另一邊,葉晨和王麟還有秦霜將嘴欠男汪皓送到醫務室,醫生給汪皓檢查了一番,便讓他們送汪皓去醫院治療,感冒發燒醫務室能治療,胸骨骨裂這種骨傷醫務室的醫生就沒辦法了,即便有人能治,學校醫務室也不會治療,治好了還行,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情況,學生家長肯定會把學校醫務室告上法庭,到時候這黑鍋誰背?
沒辦法,只能送正規醫院就醫。
醫院走廊拐角,葉晨和王麟站在窗邊吞雲吐霧。
王麟左右望瞭望,見沒有其他人,壓低了聲音說道“葉哥,我覺得今天這事兒有蹊蹺。”葉晨吐出個菸圈,笑道“說說看。”
“汪皓那張嘴是咱們系裏出了名的欠抽,平時也沒少因爲嘴欠惹禍,但是還真沒出現過像今天這樣的情況,我想這事應該是吳春在背後指使的。”王麟雖然對汪皓不是太熟悉,但也知道這傢伙是個典型的欺軟怕硬,而且他膽小謹慎,如果沒人指使,肯定不會做出今天這樣的事情。
“吳春?”葉晨聽到這名字,皺了皺眉,問道“汪皓和吳春是什麼關係?”
“汪皓就是吳春養的一條狗,讓咬誰就咬誰。”王麟說着似乎想起了什麼,嘿嘿笑道“今天吳春的狗被葉哥你打了,那傢伙的臉都青了,想想就覺得解氣,那混蛋仗着他舅舅是吳青,開學這倆月沒少欺負人。”
“還真是條聽話的狗。”
葉晨捻着菸蒂,眸子中泛起一抹古怪的笑意。王麟看到他眼中那抹笑意,不禁打了個寒顫。
直覺告訴王麟,有人要倒黴了。
而這個要倒黴的人,王麟如果沒猜錯,應該不是汪皓就是吳春,甚至有可能是昆明大混子吳青。
不管是誰,王麟都不會懼怕,反正他是一條爛命,不值錢,大不了就來個玉石俱焚。
葉晨不知道王麟的想法,不然肯定會重用這個不怕死而且很忠心的傢伙。
一個小時後,汪皓被安排進了病房,錢是葉晨出的,安排好一切之後,王麟被秦霜留下照看汪皓,目前來說也就只有王麟留下最合適,秦霜身爲老師,不可能一直在醫院照看汪皓,她還有工作,而葉晨就更不可能了,躺在病牀上的汪皓就是被他給搞成這樣的,讓葉晨留下和汪皓單獨相處,說不定汪皓還沒出院就得被他弄成殘廢,還是王麟最讓人放心,但是秦霜要是知道了葉晨和王麟之間的關係,肯定就不會這麼想了。
秦霜帶着剛入學就展現出暴力狂潛質的葉晨同學離開了醫院,坐進她那輛銀灰色東風起亞,秦霜沒有直接開車,而是放下了梳起的頭髮,燙成波浪的頭髮披散在肩頭,解開了兩顆襯衣釦子,看得旁邊葉晨一個勁兒的犯嘀咕,這是要幹啥啊?難道她要逆推了我?到時候我是從了呢還是從了呢,又或是從了呢?!說實話,作爲一個處男,葉晨很有壓力,要是進洞三十秒該咋辦?不過很快他就下定了決心,今天就是死也不能從了這娘們,他的第一次,要留給未來媳婦陳妍。
結果自然不是葉晨這廝想的那樣,秦霜只是跑上跑下忙活了一溜夠有些熱而已,並沒有逆推葉晨的想法,在秦霜看來,男人還是自己的好,別人的男人,再好,也不過是玩玩自己的身體罷了,天一亮就說拜拜,連嫖資都不給,還是自己男人好,每個月都把錢交給自己,這年頭什麼最重要?感情?純潔的愛情在殘酷現實面前就像是剛出生的羔羊,脆弱的一塌糊塗,再說她這個年紀,早就不相信什麼愛情了,還是金錢權利最好,這也是爲什麼秦霜對葉晨如此客氣的原因,雖然她不是很清楚身邊的年輕男人到底有什麼背景,但是能讓幾位平日裏不合暗戰不斷地校領導一同發話不能得罪的人,背景再差,又能差到哪裏去?和他交好,還會缺權,缺錢嗎?答案是否定的。
“葉晨,今天的事情,先不論誰對誰錯,你今天都不應該在班裏動手打人。”秦霜說着,話鋒一轉,接着說道“不過你放心,今天的事情就算過去了,汪皓那邊,老師會和他談的,你放心,不會有其他麻煩。”
“謝謝秦老師。”
葉晨已經有些猜到了秦霜爲什麼要這麼幫自己,道了聲謝,心中想着,這事可還沒完呢。
秦霜沒說什麼,發動車子返回學校,到了校門口,葉晨跟秦霜請了個假,說要去見個親戚。秦霜一聽都沒猶豫就答應了下來,把車停在校門口,葉晨下了車,往路邊走去,秦霜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閃爍片刻,便開車進了學校,心急喫不了熱豆腐,這道理秦霜還是懂的,不然她就直接開口自己送他過去了。
葉晨站在路邊給馮遠征打了個電話,讓他來學校接自己,然後掛斷電話,走到馬路對面的超市買了瓶水和一包軟中華,非常沒形象的蹲在超市大門旁邊的臺階上,擰開瓶蓋喝了兩口水,拆開中華的包裝,點了根菸,慢悠悠的吸着。
“葉少,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一根菸還沒抽完,就有麻煩找上了葉晨,在杭州坑了葉晨一回的徐子牧十分騷包的穿了一身白色休閒裝,半長不短的頭髮染成了亮紫色,要是徐子牧再痞一點,就真跟小流氓一樣了,不過可惜,徐子牧的出身和他從小接受的訓練讓他註定無法成爲痞子流氓,單單是他鶴立雞羣的貴族氣場,就不是那麼好掩蓋起來的。
葉晨向來不喜歡仰視別人,所以在徐子牧出現的時候他就站了起來,瞥了一眼他身後站着的高高瘦瘦的青年,心中冷笑,果然,又是一條狗。葉晨現在是有任務在身,不然真就和徐子牧開戰了,上次在杭城的仇,他可是記憶深刻,時刻不忘。但是現在還是優先任務,眼神平靜,笑道“多謝徐大少關心,我這些日子過得不錯,徐大少,你這是?”
葉晨說完還遞了根菸給徐子牧,至於跟在他身邊的狗,葉晨則直接無視了,他的煙可不是誰都能抽的。
徐子牧也不擔心葉晨往煙裏加料,雖然他對葉晨瞭解不多,卻也知道不是那種賤人,接過煙,點燃後吸了兩口,吐出個菸圈,說道“葉少來幹什麼,我就是來幹什麼的。”
“我記得徐大少是北大畢業的吧?怎麼?社會上不好混,打算回爐重造?”葉晨譏諷道,他孃的,什麼叫我來幹什麼的你就是幹什麼的,老子來掃廁所,你丫也跟着一起掃嗎?
“社會上確實不好混,搞不好就會被踩,正好這段時間沒什麼事情,就來重溫一下大學生活。”徐子牧輕描淡寫的說道。
葉晨心頭大怒,徐子牧剛纔那句‘社會上確實不好混,搞不好就會被踩’擺明了是拿杭州的事情來變相的罵自己,偏偏他還不能表現出來,踩滅了煙,冷笑道“是啊,不過喫一塹長一智,只當買個教訓,倒是徐大少放着京城的花花世界不要,跑來這裏重溫大學生活,誒,這人吶,真是搞不懂,就算喫飽了,也沒必要這麼做啊。”
徐子牧也不動氣,笑呵呵地說道“大學生活多好啊,要是可以的話,我會一直做個學生。”
“是啊,做個學生好啊,不過我這人天生勞累命,沒徐大少這麼好命,含着金湯匙出生,喫喝不愁,不然我倒是想試試做個無憂無慮的公子哥是什麼生活。”葉晨意有所指說道。
“那我先祝葉少早日完成心願。”
徐子牧知道今天是從葉晨身上討不得什麼便宜了,也懶得多於葉晨糾纏,畢竟他此次來雲大可是奉了叔叔的旨意,來給徐家增加政治籌碼的,不然他還真不介意再和葉晨來一次博弈,說實話,比起主場博弈,徐子牧更喜歡客場博弈,畢竟在他人主場獲得勝利,是一件能夠獲得雙倍快感的事情。
徐子牧說完就帶着人離開,朝旁邊不遠出的餐館走去。
葉晨看着他旁邊的那個青年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動不了你還動不了你的狗?
大約過了四十多分鐘,馮遠征纔開車來到超市門口,葉晨坐進車裏,見他汗流浹背的樣子,不禁好奇的問道“你這是板磚去了還是剛從哪個妞身上下來?怎麼出這麼多汗?”馮遠征叼着煙,狠狠吸了兩口,苦笑道“葉哥,你就別拿我開涮了,我哪有功夫找女人啊,剛去了趟紅樓分部,正好何青青那娘們在那視察工作,我就被拉了壯丁,跟着搬了不少東西。”
“哦?”葉晨聞言,微微眯起眼睛,問道“紅樓的大姐何青青?”
“是啊。”馮遠征苦笑道“說實話,我是真怵那個女人,收拾人的手段,比那些專業搞刑訊的還狠。”
“這麼說你被她收拾過了?”葉晨倒是聽鍾天來提起過這個叫何青青的女人,不禁燃起了八卦之火。
馮遠征點頭說道“剛跟着鍾哥那會兒,不知道天高地厚,得罪了何青青,結果被她抓走三天,臨走時鐘哥愣是沒敢管,說實話,一開始我還鬱悶甚至抱怨鍾哥爲什麼不管我,等見識了何青青的手段之後,我就知道鍾哥的苦衷了,他媽的,估計是個男人都得怕她。”
說着,馮遠征停頓了下,又拍了一個馬屁“葉哥您不算,她不敢對您動手。”
“行了,少拍馬屁,我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葉晨嘴上這麼說,心裏卻爽得很,被拍了馬屁,誰不爽?
馮遠征這纔想起了正事,先是看了葉晨一眼,然後弱弱的說道“那個,老闆,我沒辦成。”
“什麼?”葉晨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用手指掏了掏,問道“你再說一遍。”
“老闆,你聽我解釋,本來吧,我想讓紅樓幫忙弄套房子,我對昆明不熟,紅樓的人熟悉啊,再說紅樓是專業搞情報的,知道什麼地方更安全些,但是被何青青給攪和了,而且何青青讓我問一下,今天是不是有時間,她想請你喫飯。”馮遠征把罪過都推到了何青青身上。
葉晨聽後,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道“你給她打電話,問她在哪喫,咱們過去。”
馮遠征應了一聲,便掏出手機給何青青打去電話,問明瞭喫飯地點之後,馮遠征掛斷電話開車直奔市區。
葉晨坐在副駕駛席上,降下車窗,點燃根菸,看着窗外的風景,大口吸菸。
想了想,又給王麟發了條短信,告訴他自己今晚上不回宿舍了,讓他打掩護。
王麟很快就給了葉晨回覆:ok,葉哥你放心的去玩吧,學校那邊交給我了。
葉晨越看王麟那條短信越覺得有問題,忽然靈光一閃,知道王麟這傢伙誤會了自己的意思。
麻痹,你見過去泡妞還隨身帶着兩把槍一把刀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