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我的命真苦啊

來到樓下的ktv包廂，葉晨終於見到了金挺這二百五殺手口中念唸叨叨的秋妹妹，無論是相貌還是身材氣質，都非常出彩，煙雨樓的小姐們都是經過馬素素精心挑選培訓後才能正式上崗接客，自然不會有什麼庸脂俗粉，但這位秋妹妹卻是其中最出彩的那幾個中的一員。平時專門負責接待一些權貴。按理說像金挺這扮相的傢伙甭說是見到她了，連煙雨樓大門都甭想進來。

可金挺就進來了，而且還讓鎮店花魁之一的秋裳秋妹妹作陪，坐在包廂沙發上，葉晨餘光一瞥，發現另一端沙發上擺放着一套西裝，桌上還放着一款vertu手機，有了這兩樣東西就不難知道金挺是怎麼進來的了。再者說，金挺就是再窮，當了這麼多年殺手，怎麼着也得有點積蓄吧？！煙雨樓又不是什麼隱祕會所，除了上面幾層非會員不得入內外，其他樓層還是面向大衆開放的，畢竟什麼年代，百分之六十消費者還是老百姓。

當然，這僅僅是煙雨樓在昆明分店，k市的總部就不這樣了，非會員，連大門都進不去。

葉晨坐在靠近門口的沙發點燃根菸，倒了杯果汁，自娛自樂，那邊的金挺和秋裳歡樂唱歌，金挺的五音不全和秋裳帶一點點娃娃音的嗓音形成強烈對比，前者唱歌完全是在製造噪音，而在金挺的襯托下，秋裳的歌聲宛如天籟之聲。

金挺雖然五音不全，卻是個不折不扣的麥霸，這不，起了興致的他直接放棄了和秋妹妹的情歌對唱，拿着麥一首接一首的吼，不知疲倦。

終於得到解脫的秋裳坐在沙發上休息，眼神卻一直偷偷瞄着不遠處的葉晨，包廂內燈光昏暗，瞅了好半天才認出是隻聞其人見過照片從未見過真人的大老闆，這位身經百戰的花魁當時就緊張了起來，很多人都是這樣，無論客人是什麼樣的大人物，終究是客人，而老闆不同，就算老闆是個傻子，在不瞭解的情況下見面，也會緊張。

這時，包廂大門忽然被推開，從外面走進來兩個滿身酒氣的男青年，包廂內歡樂的氣氛一掃而光，闖進包廂的這兩人也夠直接，連話都沒說，晃晃悠悠的就往秋裳所在的位置走去，應該是喝大了想要亂-性一回。

唱的正嗨的金挺被這兩個不速之客將興致都給攪和沒了，而且這倆人還要去劫自己秋妹妹的色，這事叔叔嬸嬸都忍不了，手中的麥直接化爲磚頭，呼嘯着砸向其中一人的腦袋。

砰···滋···

沒關的麥砸在那人腦袋上，結結實實，沒半點水分，但是也讓包廂內的葉晨等人耳膜受到了嚴重的傷害，和剛剛那一聲噪音相比，金挺的歌聲，絕對是天籟。

被砸中的那人哀嚎一聲，捂着腦袋蹲在了地上，血順着指縫往外流淌，這人的抗擊打能力算是相當不錯，換做一般人，恐怕就直接躺下了。

那人的同伴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情和噪音刺激下，酒醒了大半，瞅了瞅金挺，又看了看葉晨，見兩人年紀跟自己差不多大，底氣瞬間上升，也不管同伴是否會失血過多而休克，冷笑道“你們知道你們打的人是誰嗎？是煙雨樓老闆葉少的結拜兄弟，不想橫屍街頭，就乖乖把那個女人交出來，另外賠償一百萬精神損失費和醫療費。”

都到了這份上，這位仁兄還不忘劫色，真不知道他是不是一天三餐都喫腰子之類的食物，不然怎麼就那麼大的火氣？

葉晨聽到他的話，心中冷笑，結拜兄弟？開什麼玩笑，說謊也不先去調查一下，誒，這年頭，裝-逼-貨真多。餘光一瞥，瞅見金挺投來的詢問眼神，葉晨輕輕搖頭，得到答案的金挺臉上露出獰笑，哥上班第一天，就有工作要做了，難道是老天爺知道自己好久沒動手欺負人，特意將他們送來讓自己蹂躪的嗎？！

就在金挺要好好蹂躪一下這兩個裝-逼-犯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不一會兒門口就出現了五六個穿着制服的保安，手中拎着鋼管棒球棍等武器，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在裝-逼-犯男青年的注視下，走到了葉晨身旁，在爲首的保安帶頭下，其餘五人異口同聲喊了聲“老闆。”一聲老闆，讓裝-逼-犯男青年的謊言不攻自破，他的同伴見勢不好，索性直接倒在地上，裝死。

而那個裝-逼-犯在聽到保安們對葉晨的稱呼後，已經面色慘白，雙腿不住的顫抖。

如果此時葉晨再嚇唬他一下，這貨肯定能尿褲子。

葉晨懶得跟他們兩人一般見識，揮揮手，道“把他們趕出去，從今往後不許他們進入煙雨樓。”

說完，掏出支菸叼在嘴上，用打火機點燃，吸了兩口，看向金挺和秋裳，接着道“一起去喫點東西？”

“好。”

金挺忙活了一宿，也餓了，聽到葉晨的提議，立即同意，秋裳就更別說了，現在就是葉晨讓她現場跳脫衣舞，也不會有任何猶豫，人的名樹的影，兇名在外的葉晨，儼然已經成了殺人不眨眼的屠夫。

保安們接到命令，連拉帶踹的將那兩人拖出包廂，葉晨三人也隨之離開了包廂，不一會兒就有人進去包廂收拾清理地上的血跡。

金挺拿着西裝手機站在走廊裏，穿戴整齊後，從搬磚哥搖身一變成了小白領，再加上他爲了炫富而拿在手上的vertu手機，任誰見了，都會認爲他是個二代。

三人來到一樓大廳，雖已過午夜，煙雨樓還是人流不斷，熱鬧非凡。葉晨三人剛離開，門口保安就掏出對講機，通知其他值夜班的同事，讓他們來替班，隨後便帶着另外一名保安跟上了先行不久的葉晨三人。這是馮遠征交代下的死命令，不論何時，只要葉晨外出，都要跟去暗中保護。

煙雨樓的保安，可不是其他地方的那些保安，都是寒月，碎星兩大暴力武裝團隊中的精英擔任，此時負責暗中保護葉晨的兩名保安更是在洪老爺子的暴力教導下，成績優秀的佼佼者，不說一挑百，單挑十來個有點功夫底子的爺們還是沒有大問題的。

洪老爺子的實力如何，除了葉晨之外，就屬葉迷霧最清楚，如果不耍陰招，在世界舞臺上武力值排在前五的葉迷霧都沒有五成把握能夠在洪老爺子手下取勝。正是因爲如此，葉晨纔會死皮賴臉的求洪老爺子幫忙教導寒月，碎星兩支團隊的成員們。

煙雨樓分店附近有不少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小飯館，還有許多隻有晚上纔會出現的燒烤攤，其中有一家是葉晨經常去光顧的店面，燒烤，麻辣燙，尤其是這家店的芥末黃瓜，堪稱一絕。走進店內，時間雖不早了，卻依舊座無虛席，玻璃大門左側的一排椅子上還有五六個人在排隊等候。這家店從未見到過老闆，只有老闆娘和幾個夥計忙進忙出，據說是因爲老闆身體不好，需要臥牀靜養。老闆娘姓陳，大家都叫她陳姐，雖是半老徐孃的年紀，但風韻猶存，是不少大叔常客們的心中女神。

“喲，葉兄弟來了，好久就沒見到你了呢。”

陳姐從後廚出來，剛到銀臺，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葉晨三人，十分熱情的迎了過來，站在葉晨身前，看了看他身後的金挺和秋裳，笑着說道“正好，樓上有個小單間，來，這邊。”

葉晨三人跟着老闆娘往樓上走去，途中，葉晨笑着問道“陳姐，我剛看旁邊那家燒烤店關門了，那個黑心大鬍子終於投降了？”

聽到葉晨的話，陳姐滿臉憤憤道“不是他投降了，是前幾天那個王八蛋賣壞肉，正好讓市委書記家的小姐和她幾個同伴趕上了，喫完回家就直接進醫院了，惹了這麼大的禍，那王八蛋不關門等什麼？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就因爲他，我們天天被檢查，搞得生意都做不好，這不昨天才消停下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葉晨心中徒然一驚，市委書記家的小姐？不對啊，因爲前些日子的昆明大變格局，市委裏也大換血，雙規的雙規，調走的調走，沒聽說新來個市委書記啊。暫時壓下心中疑惑，附和道“像這樣的黑心商人，就該受到懲罰，不然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禍害。”陳姐深表贊同，做生意，尤其是做餐飲，賣得貴不怕，食材一定要新鮮，以次充好也要有個限度。

不然就是引火燒身。

來到單間，陳姐親自充當起服務員，這是熟客們才能享受到的特權，葉晨也沒含糊，點了一大堆喫的，烤串，麻辣燙，砂鍋，什麼都有，又要了十瓶啤酒，不止是金挺和秋裳像是看怪物一樣看着葉晨，心中納悶他要了這麼多，喫的完嗎？就連陳姐都想勸葉晨少要些，雖說開門做生意自然願意多賣多賺錢，但像葉晨這樣要了最少十人份的食物，還是有些心驚膽戰，有了黑心大鬍子的前者之間，陳姐可不想葉晨他們撐死在店裏，那就太晦氣了。想歸想，陳姐卻沒有說什麼，拿着菜單退出單間。

葉晨從口袋裏拿出一包軟中華，遞給金挺一根，自己點燃一根後，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找到黎耀民的女兒，嫌棄以前的名字不好聽而去改了名字，現在叫黎丹彤的手機號，發了條短信過去：黎姐，睡了嗎？

剛發送出去沒一會兒，黎丹彤就回覆了：沒呢，姐在醫院生不如死的躺着呢。

葉晨看完愣了一下，剛要回覆，黎丹彤已經把電話打了過來，按下接通鍵，放在耳邊，就聽黎丹彤喋喋不休道“葉晨，你忙麼？你要是不忙，就陪姐聊聊天，醫院實在太無聊了，我說我沒事，要出院，我爸那個老頑固就是不同意，這不是要我命嗎，那個老頑固肯定是因爲我把他的那個瓷瓶賣了換錢買車而心存怨恨，不讓我出院，報復我。”

聽着黎丹彤的碎碎念，葉晨搖頭失笑，爲人父母的有幾個會希望自己的兒女住在醫院裏？吐出個菸圈，說道“黎書記也是擔心你。”

“我知道，不然我早就自己辦出院手續了，哪還會在這個破地方住着。”黎丹彤就是不滿父親讓自己住院觀察的態度非常強硬，搞得就像是自己是他的下屬一樣，別人喫這套，她可不喫，敢欺負姐，姐就把你收藏的古董都賣了。

遇到這麼個敗家女兒，黎耀民的生活也不太好過啊。

“對了，黎姐，你是生病了還是怎麼的？”

黎丹彤聽到這句話，差點沒直接從牀上掉到地上，沒好氣道“葉晨，你還能不能行啊，說了半天，你纔想起關心姐的身體，遲鈍也要有個限度好不好？”

“抱歉抱歉。”葉晨乾笑兩聲，道歉的誠意連米粒那麼點都沒有。

黎丹彤冷哼一聲，說道“前幾天在外面喫飯，喫壞了肚子，直接進醫院了，那家店的老闆簡直就是個王八，居然拿壞肉給姐喫。”

喫壞肚子？王八-老闆？

葉晨聞言，心中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試探着問道“那黎姐你現在昆明？”

“是啊，在人民醫院。”

“黎書記也在昆明？”

“啊，那老頑固剛調到昆明擔任市委書記。”

一切，隨着黎丹彤沒心沒肺的脾性，答案呈現在眼前。

葉晨笑着說道“黎姐，我這邊有點事，明天我去看你。”

“行，你忙吧。”黎丹彤說着，忽然想起了什麼，趕緊說道“明天給我買個全家桶，這幾天喝粥喝的我嘴巴都快淡出個鳥了。”

“沒問題。”掛斷了電話，葉晨再次點燃根菸，低垂着眼皮，不知在想什麼。

坐在他對面的金挺和秋裳雖說將剛剛的對話聽了個隻言片語，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自覺地左耳進，右耳出。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左右，要的啤酒，烤串，麻辣燙等等才陸續端上了桌，除非是在特殊場合，不然葉晨是絕對不會擺什麼架子，上位者，不是擺出來的，這句話，他已經從乾爹口中不止聽過一次。同時也是天性使然，葉晨從前世起就不喜歡擺架子，總認爲是在裝-逼。當然，該裝的時候還是要裝，只是現在完全沒必要擺架子，一個是剛剛收入麾下的職業殺手，雖說是個二百五外加滿腦子色-情思想，但葉忠瑪介紹來的人，實力自然不會差到哪去，不說別的，單單他能夠悄無聲息進入自己所在的頂層房間，就不是一般殺手能夠做到，不容小覷。另一個則是馬素素精心挑選出來的花魁之一，算是半個情報人員，現在煙雨樓手中掌握的一部分情報，都是來自這個女人。

都是自己人，擺架子給誰看？

氣氛融洽，有金挺這個二百五在，根本不缺少歡樂，一頓飯喫完，葉晨對金挺又有了進一步的瞭解，這傢伙的嘴巴能說，語速快，喫起飯來更是不慢，和他相比，秋裳的話就少了很多，飯量也不大，一桌子食物，百分之九十五都進了葉晨和金挺的胃。

秋裳在一旁看得瞪目結舌，心中給出了一個非常客觀的評價：兩個飯桶！

喫飽喝足，葉晨和金挺一人一根飯後煙，美滋滋的吸着。

金挺打了個飽嗝，看向葉晨說道“老闆，問個問題。”

“說。”

葉晨撇了一眼剛開始還裝矜持，後來直接變身餓狼的金挺，心中鬱悶不已，老子的雞翅啊！！！

“我是不是住在秋妹妹那裏？！”金挺的話，雖是疑問句，卻透着肯定句的語氣。

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居然要和一個女人同居，而且兩人之間還沒啥關係的情況下。

秋裳緊鎖眉頭，顯然非常不同意金挺的話，住自己那？開什麼玩笑，之前以爲是客人，再加上他出手闊綽，才同意去陪酒的，現在不同了，兩人都是同屬一個老闆，算是同事關係，以爲之前花了錢，就能嫖老孃一輩子？

葉晨也看出秋裳是對金挺腰包內的鈔票有愛，對他完全無愛，再者秋裳是煙雨樓分店的花魁之一，手中有好幾個重要客戶，利用價值，遠遠超過金挺。看着一臉期待表情的金挺，說了一句堪比重錘的話，將金挺的美好盼望砸的粉碎“你住的地方我會讓人給你安排，秋裳的主意，你就不要打了。”

話說完之後，葉晨還有些不放心金挺這牲口，看向秋裳說道“他要是敢騷擾你，就來找我。”

秋裳笑着連連點頭，這樣的結果，是她最滿意的，沒有之一。

“我的命真苦啊······”

金挺仰天長嘆，語氣悲涼，若是給他一襲白衣，當真是寂寞如雪的典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