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角發生大規模戰爭,變成戰場後,就不允許旅客來觀光旅遊了,城鎮依舊還是那些城鎮,普通百姓依舊過着他們的日子,沒有任何人來打擾他們的生活,一切都好似沒有發生戰爭以前那般平靜,只是這平靜背後,隱藏着怎樣的波濤洶湧,就不是這些普通百姓們能夠明白的,但他們明白一件事,如果周家倒臺,他們的生活必定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以往金三角羣雄割據,相比其他勢力,周家更得民心,是金三角老百姓心目中公認的‘好人’代表。
金三角的原住民們,比起其他國家的平民百姓來說,更容易得到滿足,能喫飽穿暖,安居樂業就可以了,沒有其他奢望。在金三角,就算有其他奢望,也都會被現實殘忍撕碎,這是個弱肉強食的地域,不想死,就老老實實的做自己的事情,不要去動投靠哪個勢力的念頭,那樣只會更快地招來死亡。
在沒有戰爭的時候,金三角的荒郊野外和晚上並無區別,安靜祥和同時也蘊藏着危險,就像現在,兩個幾乎長的一模一樣的歐洲男子,穿着相同款式的白色皮衣,待着黑色手套,如果硬要說他們的區別,或許只有從頭髮的長短才能分辨出他們到底誰是誰。
“歐米,我親愛的弟弟,什麼時候我們才能走出這個該死的地方?”有着一頭柔順金色半長髮的歐洲男人操着一口地道的倫敦音一邊抱怨着,一邊用手甩着剛剛殺死的一條有着黑黃斑紋的毒蛇屍體,那張被花癡們看到會發瘋尖叫的臉上滿是不愉快的表情,是的,他現在的心情糟透了。
被稱爲歐米的短髮男人,看了身邊的哥哥一眼,繼續盯着手中的地圖,冷哼道“閉上你的嘴,安迪,如果不是你在緬甸泡妞,遇到了小偷,把衛星地圖搞丟了,我們怎麼會在這個鬼地方轉悠了這麼久還沒出去?!”
安迪訕訕一笑,沒敢吭聲,沒人比他更瞭解弟弟歐米發起怒來是多麼的恐怖可怕,他可不想在這裏被弟弟教訓一頓,那樣會讓他的衣服變得髒乎乎。比起臉或者受傷什麼的,安迪更在乎他的衣服,這絕對是個奇怪的癖好。
這對雙胞胎兄弟就這麼着在金三角中亂轉,費了好大勁,纔來到他們的第一個目的地,被金三角居民稱爲罪惡的集鎮,向來都是良民們敬而遠之的地方,而來到這裏的無一不是幹着違法勾當的壞人,流氓混混是這裏最常見的人員,更有不少從周邊國家潛逃至此的通緝犯,對於良民們這裏是罪惡的聚集地,堪比地獄一般的地方,而對於那些流氓混混,通緝犯們來說這裏無疑是天堂。
這座集鎮,有着很多傳說,其中最爲廣泛流傳的就是這座集鎮真正的主人的身份,衆說紛紜,卻沒有一個人知道這座集鎮的主人的真實身份,或許,這個所謂的主人,只是人們虛擬出來的人物。但同樣的有人出來質疑,如果主人真的不存在,那麼這座集鎮又是怎麼在羣雄割據的金三角一直安然無恙的呢?不說以前,就說現在,那個金三角聯盟,爲什麼佔領了那麼多地盤,唯獨這裏一次沒有來過?這樣的質疑一出,那些說着主人的存在都是虛假的傢伙們都集體啞火了。
事實如此,任你怎麼說,也無法改變。
歐米和安迪走進鎮子後,立即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周圍人看着他們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了兩隻大肥羊,這座集鎮已經很久沒有陌生人的到來了,更不要說還是兩個外國人,不過當心懷不軌的人們尾隨着這對雙胞胎兄弟,看到他們走進一間門面破舊不堪,掛着一塊佈滿灰塵,隱約能看到牌匾上寫着緬甸,老撾,越南,柬埔寨,華夏,英文等文字整齊排列的牌匾時,紛紛臉色大變,轉身就走。
確切一些,落荒而逃更貼切。
只因歐米和安迪走進的這家旅店是這座集鎮爲數不多的禁地之一‘黃昏旅館’。
關於這座旅館,生活在這座集鎮的人們都非常清楚,這裏的老闆是個不折不扣的亞洲美女,服務員也都是清一色的美女,但沒有任何一個人有膽子打旅館老闆和服務員的主意,因爲這些娘們都是喫人不吐骨頭的狐狸精,以前曾有一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敢的流氓,放出豪言,要讓‘黃昏旅館’的老闆臣服自己胯下,第二天,這位勇敢的流氓,就橫屍街頭,胯下的鳥,被割掉,塞在了嘴巴裏。任何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這事兒肯定和‘黃昏旅館’的老闆分不開,從那以後‘黃昏旅館’就成了禁地。
安迪和歐米走進旅館,和外面不同,裏面異常乾淨整齊,櫃檯後面坐着一個穿着清涼的女孩,看到安迪和歐米這對無論出現在哪裏都會成爲焦點的雙胞胎帥哥,眼中只是閃過一抹驚訝,稍縱即逝,連站都沒站起來,懶散的問道“住店還是喝酒?”
“喝酒。”
“住店。”
兩兄弟,兩種不同的回答,回答‘住店’的弟弟歐米瞪了一眼身邊見到女人就走不動道哥哥,都懶得說他什麼,因爲每次說完,這個從不正經的哥哥總是美名其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華夏文化,別的沒學會,這兩句倒是記住了。
“你們到底是住店還是喝酒?”
被這兩兄弟不同回答給弄糊塗了的懶散美女,聲音低沉了幾分,透着一股子怒意,若不是這兩人看模樣不像是沒事找事的人,此時早就棍棒伺候,將他們趕出去了,哪還會跟他們廢話。
“美麗的女士,非常抱歉,我哥哥腦子不正常。”歐米麪帶微笑的看着懶散美女,說道“我們住店。”
“你才腦子有病呢。”安迪小聲抱怨着,卻依舊不敢跟弟弟正面叫板。
打,打不過弟弟,說,說不過弟弟,而且每次惹出事,都要弟弟出面解決,他這個哥哥當得太失敗了。
那位懶散美女聽到住店倆字,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嘿嘿一笑,朝後面喊道“老闆,來客人了。”
噠噠噠···不一會兒便響起高跟鞋與地面接觸的聲音,很快,這間旅館的老闆就出現了。
美麗魅惑的面容,高挑火辣的身材,最讓人無法自拔多看兩眼的是她那‘偉岸’的胸懷。
只是,這兩兄弟中即便是哥哥安迪這樣見到美女就走不動路的色中之狼,都沒有多看旅館老闆的胸部一眼。
“尊敬的伯爵大人,下午好。”
兩兄弟面帶敬意,單手握拳,放在胸前,躬身行禮道。
女人輕笑道“沒想到組織裏還有人記得我這個被除名的人。”
歐米微笑道“沒有人會忘記您,伯爵大人,即便您已經不在組織內,但您永遠是我們心目中的伯爵。”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可是歐米的話語,非常真誠,甚至還有些狂熱,這可就不是馬屁了。
旅館老闆無奈搖搖頭,說道“跟我來。”
安迪和歐米老老實實跟在旅館老闆的身後,來到旅館內最靠裏面的房間,拘謹的坐在沙發上。
“你們兩個接到什麼任務了?”旅館老闆拿了兩瓶果汁,放在他們身前,隨後拉了張椅子,坐在他們對面,點燃一根菸,一張魅惑衆生的臉龐上,饒有興趣的看着自己曾經組織中的兩名後輩,出聲詢問道。
安迪和歐米對視一眼,旋即安迪恭敬回答道“是來刺殺一個叫張樂的男人。”
張樂?聽到這個名字,旅館老闆輕輕皺眉,道“這次的報酬是多少?”
“一千八百萬英鎊。”歐米回答道。
旅館老闆沉默片刻,笑着說道“這麼豐厚的報酬,沒理由不去做。規矩你們來之前,那個老傢伙和你們都說了吧?”
安迪和歐米同時點頭,表示他們已經知道了規矩。
旅館老闆嗯了一聲,朝門外喊了一嗓子,不一會兒,剛剛那個懶散美女就走了進來,旅館老闆讓她帶歐米和安迪去房間休息,等他們走後,旅館老闆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嘆了口氣“那個老傢伙還是這麼貪財,這裏發生的事情我都已經告訴他了,居然還敢接這裏的單子,剛清閒了大半年,又要開工了,真是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