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猛的從牀上坐了起來,滿身大汗,下意識的用手摸了摸胸口,藉着窗外月光低頭看去,手掌乾乾淨淨,哪有半點鮮血,這才明白過來剛剛是做了個噩夢,回想起夢中走在大街上被人槍擊的畫面,面露苦笑,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膽小怕死了?看了眼表,還不到凌晨三點,重新躺下,翻來覆去卻是怎麼也睡不着了。索性不再睡了,穿着睡衣拖鞋走出臥室,三樓走廊安安靜靜,幾盞壁燈散發着柔和的光芒,去了趟廁所,然後徑直下樓,在廚房冰箱裏拿了瓶冰鎮果汁,走出來發現不遠處的奢華狗窩中可樂正趴着一眨不眨的投來友好目光。
葉晨走過去,坐在狗窩外的地板上,伸手撫摸了下可樂的腦袋,說道“是我把你吵醒了嗎?”
可樂晃動着腦袋,伸舌頭舔了舔葉晨的手,似乎在說着什麼,可惜葉晨聽不懂犬語。葉晨笑着揉了揉可樂的大腦袋,隨後擰開手中果汁瓶蓋,喝了兩口,稍微有些乾澀的喉嚨舒服許多。抬眼一瞧,可樂正眼巴巴的盯着他手中的果汁瓶子,舌頭微吐,似乎也想嚐嚐的樣子。葉晨拿起它的水盆,走到廚房倒掉,隨後又從冰箱裏拿了一瓶果汁出來,擰開蓋子,到了半瓶進可樂的水盆,回到奢華狗窩旁,放在地板上,笑着說道“嚐嚐,味道比白水好喝。”
可樂往前湊了湊,嗅了嗅水盆中的果汁,然後低下頭舔了舔,接着就一發不可收拾。五分鐘後,葉晨和可樂一個坐在地板上,一個趴在窩裏,周圍地面上放着四五個空空如也的果汁瓶子。僅有一瓶是葉晨喝的,其餘四瓶都是可樂不住的用哀求目光,討好舉動換來喝掉的。
嚴冬夜,一人一狗,一個喋喋不休的說着,一個不知聽懂與否卻是個最安靜地忠實聽衆。天將大亮,可樂忽然站了起來,伸舌頭舔了舔葉晨的臉,留下一攤口水,邁步往大門方向走去。葉晨知道它是要出去撒尿,剛剛確實喝了不少果汁,能到現在纔去排尿,葉晨真心佩服狗狗的泌尿系統。站起身跟在可樂身後,路過餐桌的時候,抽了兩張餐紙,擦了擦臉上可樂充滿友好還有一股淡淡果汁味道的口水。
來到玄關,葉晨將大門打開放可樂出去,寒風湧入,葉晨打了個寒顫,瞅着撒歡般在外面時而奔跑,時而停下翹起腿撒上一泡尿的可樂,葉晨趕緊關上大門,一路疾走,回到臥室,換上外出時穿的厚實衣物,再次下樓,在玄關換上一雙有次和吳姿卿葉落雨去逛街時葉落雨給他買的亞麻色棉靴,走出別墅。
空氣雖然寒冷,但新鮮的味道是室內無論安裝了怎樣的空氣淨化設備都無法比擬的,站在大門口,葉晨抬眼四望,終於發現了已經跑到主別墅前方二百米左右位置的噴泉池附近的可樂,邁步走了過去,可樂回頭看了看葉晨,然後搖着尾巴大步跑了過來。
在葉晨腳下撒歡,不是用頭拱他,就是繞着葉晨轉圈,表現得異常歡快,這是從未有過的現象,葉晨看着突然間對自己這麼親暱的可樂,一陣莫名其妙,難道就因爲幾瓶果汁就收服了可樂?這忠心是不是也太不值錢了?想想也是,動物是最單純的,沒有人類的高等智慧,但並把代表它們就是弱智,相反,它們很聰明,只是沒有人類那麼多彎彎繞勾心鬥角的心思罷了,凡事直來直去,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不會刻意僞裝奉承誰,也不會耍什麼傲嬌之類的小脾氣,最多就是沒錯的時候被教訓了會和罵它的人冷戰幾天,那是真的生氣了。
葉晨在噴泉池邊緣坐下,拍了拍可樂的腦袋,說道“去玩吧,不過只能玩十分鐘。”
可樂似乎是聽懂了,又或是純粹的遵循本性,叫了兩聲,扭頭就跑,自娛自樂,玩得不亦樂乎。
葉晨看着可樂嬉耍的樣子,臉上不禁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點燃支菸,吸了兩口,吐出個菸圈,抬頭看着愈發亮堂的天空,思緒飄向遠方。
不知道現在母親,乾爹乾媽還有二叔是不是依舊健康?
雲南的大家都還好嗎?最重要的是妍妍現在生活的怎麼樣?會不會被欺負?想起和陳妍在一起的短暫時光,葉晨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很快,我就會回去了,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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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冉冉升起,天空大亮,葉晨帶着可樂回到屋內,吳姿卿等人也陸陸續續的從樓上下來,看到葉晨和可樂坐在客廳看電視的時候,每個人臉上都露出驚訝的表情,要知道以往可樂是不會如此親近葉晨的,誰也沒搞懂,怎麼一夜過去,這一人一狗的關係變得這麼親密,還坐在一起看電視?而且看可樂趴在葉晨腳邊溫順的樣子,怎麼也無法和每次葉晨一靠近就齜牙咧嘴兇惡樣子的可樂聯繫到一起。
吳姿卿和葉落西洗漱完便去廚房準備早飯,說來也怪,這莊園裏有不少傭人,但做飯的時候依舊是吳姿卿親自動手,傭人們除了打掃衛生的時候才被允許進入主別墅,其餘時間都在附近的子別墅居住,聽說每個傭人都拿着不菲的傭金,然而卻極少有工作的時候,大多數時間都在閒暇度日,葉晨真搞不懂吳姿卿到底是錢多沒地方花,還是那些傭人別有用處,只是掛着傭人的名頭的保鏢之類的人?
喫過早飯,葉晨坐在客廳看電視時,新聞頻道報道了一條關於昨晚數家酒吧夜總會失火的消息,畫面中,不難看出這是有人惡意縱火,而不是從內部起火,甚至葉晨還能從拍攝畫面中捕捉到一兩處和報道中所講述不符的地方,其中一家夜總會門口旁燒黑的牆壁上若是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上面有着什麼,葉晨算是這方面的專家,瞬間就捕捉到了牆壁上面那一塊與燒黑顏色不太相同的不規則形狀色彩,不出意外,那應該是血跡,看完了新聞,葉晨關掉電視,點燃根菸,看來昨晚上麥克瑞·道森真是夠賣力氣的,十餘家夜總會酒吧,其中有幾家受損並不嚴重的酒吧夜總會根本和劍龍沒半點關係,只是爲了掩人耳目罷了,對於麥克瑞·道森這次的行動,葉晨十分滿意,過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利物浦警方在市長的命令下對劍龍的所有娛樂場所都盯得死死地,這樣的現況,受益最大的就是葉晨他們這一方,只要不把迪爾特逼得狗急跳牆,基本就沒什麼可擔心的,這也是爲什麼葉晨昨天告訴麥克瑞·道森放手去做的原因所在。
收拾完廚房的吳姿卿來到客廳,坐在沙發上,點燃根菸,看向葉晨說道“準備下行禮,下午我們就出發。”
“這麼快?”葉晨愣了下,問道。
吳姿卿踢掉拖鞋,窩在沙發裏,吐出個菸圈,說道“越早完事越好,你難道不想快點揍一頓那個混蛋?”
“不想。”葉晨實話實說道“第一,我不認識他。第二,我和他之間無冤無仇。爲什麼要想早揍他?!”
吳姿卿探身彈了彈菸灰,說道“你已經答應我了,所以不管你願意不願意,都要跟我去揍他。”
葉晨知道她是沒有理由了,開始胡攪蠻纏,笑了笑說道“在那裏待幾天?”
“大概三天吧。”吳姿卿想了想,說道。
葉晨哦了一聲,說道“好吧,我去收拾行李。”
說完,站起身朝樓上走去。
吳姿卿窩在客廳沙發上,瞅着葉晨上樓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詭異莫名。
下午出發的時候,葉落西因爲要留下監視麥克瑞·道森,所以並沒有跟着。葉落雨無事可做,拎着行李箱,不論葉晨和吳姿卿怎麼勸,都堅持要跟着一起去,最後她說了句“不管你去哪裏,我都要跟着,我不會再讓你從我的世界中失去蹤影。”讓葉晨和吳姿卿瞬間啞口無言,最後沒辦法,只能帶上葉落雨,本來葉晨的意思是讓她在利物浦好好玩玩放鬆放鬆,這段時間葉落雨每天照顧自己,雖然某些時候比較煩人,但葉晨知道那是她的好意,只是她不知道該怎麼適時的表現出來罷了。
一行人乘車離開莊園,開車的司機是莫大叔,吳姿卿坐在副駕駛,葉晨和葉落雨坐在車廂後排座,他們這次出行十分低調,並沒有搞什麼排場,用吳姿卿的話來講就是人少好辦事,人多反而目標大,萬一自己忍不住把那個約翰·布魯斯給弄成殘廢,跑都不好跑。對於吳姿卿看似無意的發言,葉晨不禁感覺一陣寒冷,不用想都知道,這話肯定是她發自內心的想法。
坐在車裏,葉落雨看了看錶,然後打開了揹包,從裏面掏出一個小藥瓶,擰開蓋子,遞給葉晨說道“該喫藥了。”
葉晨額了一聲,趁着她還沒拉上揹包拉鍊的時候往裏瞅了一眼,幾乎全是小藥瓶,登時感覺頭暈目眩,本想說不喫,但看到葉落雨堅持堅定的目光,葉晨知道不喫是不可能的,接過小藥瓶,倒出裏面的藥片,放進嘴裏,一揚脖吞了下去,又從葉落雨手中接過礦泉水瓶,喝了兩口,一臉鬱悶。
前面的吳姿卿透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臉上浮現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葉落雨見葉晨老老實實的喫完了藥,滿意的點點頭,拉上了揹包拉鍊。
一路上車廂內十分安靜,音響裏放着悠揚靜謐的鋼琴曲,使人不禁產生睏意,葉晨都有些擔心莫大叔聽着這樣的音樂會半路上睡着。
從利物浦出發至曼徹斯特只有40英裏,換算成公裏的話64公裏,很快便到達了英國英格蘭西北區域大曼徹斯特郡的都市自治市、城市、單一管理區,國際重要的交通樞紐與商業、金融、工業、文化中心。曼徹斯特發展新興工業,成爲以電子、化工和印刷爲中心,擁有重型機器、織布、煉油、玻璃、塑料和食品加工等700多種行業的國際化城市。其市區總人口在英國排名第二,次於倫敦。曼徹斯特人稱爲mancunians。曼徹斯特與特拉福德、泰姆賽德、索爾福德、斯託克波特等城鎮聯合成曼徹斯特地區。從以工業城市發展成爲以金融、教育、旅遊、商業、製造業爲特色的繁華的不夜城的曼徹斯特境內。
來到下榻的酒店時已經是晚上九點鐘,這還是因爲吳姿卿半路鬧餓,四人一起去喫了頓飯,不然至少能提前兩個小時到達酒店,在前臺出示了證件,葉落雨是有自己的護照,至於葉晨則是吳姿卿幫忙走後門弄到的正版證件,四人的房間集中在一起,兩兩相對,葉晨和莫大叔住一排,吳姿卿則是和葉落雨住一排,拿着房卡上樓放好行李後,吳姿卿找到了葉晨,說是要出去轉轉,恰逢葉落雨過來給葉晨送藥,結果自然是三人一起離開酒店。
吳姿卿雖然不滿葉落雨隨時隨地都跟在葉晨身邊形影不離,但轉念一想,有葉落雨在,似乎比只有葉晨更爲安全,因爲現在的葉晨的戰鬥力還不如自己這個弱女子,真打起架來,他那條傷腿很可能會舊病復發,到時候若是落下殘疾,自己可就悲劇了,其實她嘴上說是讓葉晨跟來揍約翰·布魯斯一頓,實際上是拿他當擋箭牌,葉晨也明白她的想法,只是受她恩情太多,即便被推到風口浪尖成爲假冒男友,也無所謂,就當是還了她一部分人情。
現在的葉晨最不怕的就是仇家,國內的仇人已經夠過了,國外再多幾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似乎有點蝨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破罐破摔的意思,事實也是如此。他又不是神佛耶穌,哪能讓人敬畏信奉?
葉晨他們沒有自己開車,而是乘坐出租車來到了位於丁斯蓋特街和莫斯利大街之間屬於城市的心臟地帶的艾伯特廣場,這座廣場是爲了紀念維多利亞女王的丈夫艾伯特命名的。廣場上最有特色的標誌是一座建於維多利亞時代的歌德式建築。艾伯特廣場是曼徹斯特最大的廣場,每天這裏都是人來人往,歡聲笑語充滿着上空。到了夜晚,艾伯特廣場就會熱鬧非凡。有單獨的個人,或樂隊組合會在廣場唱歌,他們自我娛樂,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歌聲中。其實,這裏的最大看點就是廣場的夜景,因爲這裏雖然在城區,但是卻不失其靜謐。坐在廣場的石凳上,望着那閃爍的燈光,什麼事情都不想,這種時刻真的是最爲享受。吳姿卿一邊走一邊給葉晨講解着這座艾伯特廣場的歷史和現狀。
走在人來人往的廣場,看到許許多多在國內根本看不到的景象,新鮮,好奇,和葉晨的反應不同,葉落雨似乎對周遭的一切都十分熟悉,並沒有因爲某些人或物而感到驚訝,想想也是,她從小就生活在聖殿,在來到自己身邊之前,一直都在世界各地奔波,看多了,自然也就失去了興趣和好奇。
“聖主,我看到了個朋友,過去打個招呼。”忽然,葉落雨拉了拉葉晨的衣角,輕聲說道。
葉晨聞言,笑道“去吧,有事電話聯繫。”
“嗯。”葉落雨點點頭,便轉身走向不遠處的石凳處,在那裏,坐着一位修女。
吳姿卿也聽到了他們剛剛的對話,好奇地往那邊一看,然後笑着說道“沒想到她還有個修女朋友啊。”
“怎麼?就只許你和花花公子相親,不許別人有朋友?修女也是人。”葉晨笑眯眯的說着相當歹毒的反擊話語。
吳姿卿伸手在葉晨的胳膊上擰了兩下,惡狠狠地瞪着他,說道“再這麼陰陽怪氣,我就踢死你。”
“踢吧,別猶豫,你不是很果斷嗎?!”葉晨一邊說着一邊往後退。
吳姿卿步步緊逼,冷笑道“有本事你別後退啊。”
“有本事你踢我啊?”葉晨反脣相譏道。
吳姿卿怒道“站住。”
“你妹啊,你當我傻啊,站着等你踢。”葉晨翻了個白眼,說道。
吳姿卿拿手一指他,說道“好啊,你不站住是吧,行,你等着,今天晚上你別想睡覺了。”
“我就不站住,你還想耍流氓是咋地?”葉晨一點不在乎她的威脅。
吳姿卿氣鼓鼓的嘟着嘴,哼了一聲,說道“耍流氓?對你?你當我是獨守空閨飢不擇食的飢渴女人麼。”
葉晨已經對她徹底無語了,停下了後退的腳步。
吳姿卿呵呵怪笑着靠近後,還真說到做到,一腳踢向葉晨的襠部。
葉晨趕緊側身躲開,一伸手,將吳姿卿的腿勾住,夾在腋下。
“放開。”吳姿卿以金雞獨立的姿勢站着,被周圍的人們一看,臉蛋通紅,怒道“再不放手我就咬死你。”
葉晨嘿嘿一笑,說道“你這樣咬的到我嗎?說,還敢不敢踢我了?”
吳姿卿臉色漲得通紅,惡狠狠地瞪了葉晨數秒後,妥協了,心不甘情不願的說道“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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