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點完學生的實驗,已經是六點了,和晏看手機上週堯夏的短信,就下了課,賈銘洋離和晏近,一眼瞟到了老師的信息。
搞怪地開玩笑說:“我好像看到了不該看的了?”
他說着朝同學指着老師的手機,然後立刻有人瞭然,起鬨地問:“老師的男朋友?”
理工男怎麼怎麼八卦?和晏側目笑着點頭:“男朋友。”
“喔~”一羣人起鬨。
“是老師的男朋友來接你了?”
“嗯。”和晏笑着點頭。
“喔。”幾個人起鬨:“導師讓我們見見師公唄。”
師公?和晏被這個稱呼逗笑,她搖了搖頭:“今天不行。”
“那好吧。”賈銘洋遺憾地說,說完又說道:“我們還以爲老師您沒有男朋友呢?”
“爲什麼啊?”
“我們想着,老師您這麼厲害,青春都給你實驗室,沒時間談戀愛呢。”賈銘洋撓了撓頭,對於扒老師八卦,有些不好意思。
“呵。”和晏笑:“誰給你灌輸這樣的思想啊。咱們這個工作雖然是要沒日沒夜,可也不是天天都這樣。”
說完,她鼓勵同學們:“你們啊,熬過這兩年,就好了,以後有很多時間,女朋友什麼的,根本就不用愁。”
“唉,我已經不抱希望了。”賈銘洋聳肩,他談了兩次戀愛,都是因爲太忙而分手,如今也看開了:“女朋友是什麼?又沒實驗好玩兒。”
和晏沒想那麼多,只是被男孩子的話逗笑,她背好自己的包說:“可是也沒人跟實驗室過一輩子,小夥子不要那麼絕望。”
她說着看了看錶,離周堯夏發信息已經十五分鐘,怕他多等,就說道:“大家下課吧。”
要抬步走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之前梁泠的建議說道:“過幾天我想請大家喫個飯,給大家改善一下夥食,你們挑個時間吧。”
一聽導師要喫飯,幾個人面面相覷,他們這個導師有些特別啊,竟然請他們喫飯?
要知道,讀了博士,那導師對學生就跟放養一樣,尋常時候找導師都找不到,更別提喫飯了。
同學們都不說話,和晏笑:“怎麼?喫飯還不高興嗎?”
“真的啊?”元朝扶了扶眼睛問道。
“嗯。”和晏點頭:“你們商量好時間,告訴我就行,到時候讓你們見見我家家屬,你們也可以帶家屬的哦,我得先走了。”
和晏朝學生們點了點頭,說完就走開了,留下一堆學生開起了小會。
“真的要去啊?”一個學生問。
“去吧。”韓江南說道:“出了學校,我們就可能是朋友,朋友請喫飯,爲什麼不去,反正我去。”
賈銘洋跟韓江南本科就是同班,上下鋪,現在一個班感情更是好。
他知道自己沒什麼腦子,而韓江南身上最多的就是腦子,看他去,攬着他的肩膀就說:“我跟老韓去。”
“我也去。”元朝點頭,他看了眼陶陶,陶陶也點頭,其餘的幾個人也都紛紛點頭。
和晏出學校,就看周堯夏靠在黑色的車旁。
黑色的西裝脫掉,他穿着自己給她買的那件襯衣,紮在西裝褲裏,往哪兒一站,很是賞心悅目。
學校門口的人來來往往,不少人往他那邊看,和晏聽到旁邊旁邊小姑娘們近乎花癡的激動有些好奇,這個不張揚的人,今天怎麼那麼高調。
她走過去,走近她問道:“周先生是要當明星嗎?”
瞅瞅那門口拿手機偷拍的情況,很驕傲是嗎?
周堯夏笑,沒回答她,而是拉着她說:“太想你了,想快點看到。”
學校前人來人往,和晏記得自己的身份,掙脫開他的手:“嘴那麼甜,揹着我偷喫蜂蜜了吧。”
“蜂蜜是沒喫。”周堯夏笑的溫柔,眼底流光四溢:“只是今天的下午茶太甜了,甜到心裏去了。”
和晏被他這樣盯着,又聽他說的深情脈脈,臉紅了紅,往副駕駛去。
“走啦,周伯母還等着呢。”
周堯夏看着她走過去,拉開車門,這才拉開車門坐進去:“走,帶着醜媳婦去見公婆。”
就知道調侃她,和晏瞪他,喊他的名字,希望他收斂一些。
誰知,他竟是一笑,摸了摸她的頭說:“不是醜媳婦,是漂亮媳婦。”
和晏對於某人的厚臉皮簡直無可奈何,隨他去,隨他去。
快到周家了,和晏要下車去買點禮物,周堯夏完全沒有要停車的意思,還說道:“回自己家帶什麼東西?”
“可是我第一次去呀。”和晏還是堅持,第一次上門,怎麼能不帶東西。
“那下去拎兩斤蘋果吧,我媽最近在減肥,喜歡喫這個。”
“”
這親兒子,真是親兒子。
和晏也確實買了蘋果,不過是買了個果籃,而不是像周堯夏說的那樣,拎一兜兩斤的蘋果。
周家老宅是在大院裏,周堯夏拿出出入證讓站崗的兵哥哥看了,這才被放行。
大院草木很多,鬱鬱蔥蔥,五月份的陽光從樹蔭裏漏出來,給人的感覺很好。
周堯夏開着車,跟和晏說道:“我跟秦渙蔣洌就是在這個大院長大的,這一個院子住的軍政這一個圈兒的。”
“蔣洌家基本都是軍人,一家子都是各色的軍裝。咱們家,咱爸從商,大伯跟小叔都是從政,如今小叔也在這個大院兒住,大伯在外地任職。”
“那秦渙家呢?”
“秦渙家這一輩小的不多,算上秦渙才四個,秦渙最小,上頭兩個堂哥,都從政,下頭一個弟弟,還小,在唸書。咱家離蔣洌家比較近,十分鐘都能走到,以後你可以去串串門。”
和晏點頭。
很快周堯夏的車子駛進一個院子,院子林木蔥鬱,花草衆多,很是好看。
和晏下車,手裏拎着果籃,跟周堯夏往大廳去,家裏的門並沒有關,透過門縫,和晏聽到周母中氣十足的溫柔咆哮。
“周商寧!讓你給小小洗澡,你怎麼越洗越髒?還不再洗洗,洗好趕緊給他吹乾!”
爲了一條狗,把親兒子使喚成這樣,周商寧問母親:“媽,我不是你親生的吧?”
周母聽兒子的話,看了看兒子,在周商寧以爲母親要安慰他的時候,她開了口。
“你怎麼知道?誰告訴實話了,你是不是找到你親生父母了?什麼時候走?母子一場,我給你買車票。”
“”周商寧笑,趕着小小進了浴室。
周母拍了拍手,看着兒子,小子,鬥不過你,我就不是你媽了。
她得意完,想出去看看大兒子跟和晏到哪兒了,誰知一回身,就看兩個孩子,站在門口,笑着看她。
周母看到和晏忙過去拉着她的手:“和晏你可來了,怎麼又瘦了?”
和晏把果籃遞給周堯夏,雙手挽着周母的胳膊,跟着她往裏走:“哪兒瘦了,我天天喫的可多了。”
“那也是瘦了,堯夏說了你愛喫的菜,老周正做着呢。開來來咱們說說話。”
周堯夏被母親徹底忽視,拎着果籃進了屋,他拿了幾個蘋果放在果盤裏,去了廚房。
廚房裏,周父刀光火影,有模有樣的在做飯,周堯夏洗了蘋果拿出去,就留下給父親打下手。
周父也沒制止,看大兒子低頭切菜,不急不躁,不由得點頭。
兩個兒子,都是他的驕傲,雖然他不說,可兩個孩子的優秀,他都看在眼裏。
而且,難得的是,兩個孩子,對他們的孝順。
他炒着菜問兒子:“公司還好嗎?”
他自從把公司交給兒子後,就不在幹涉公司的事情了,只是偶爾問問。
周堯夏切着辣椒,語氣如平常一樣說道:“最近跟英國有個項目出了問題。”
“問題大嗎?”周父問。
“嗯。”周堯夏點頭,把切好的辣椒,放在盤子裏:“不過今天已經定好解決方案了。”
周父點頭,並沒有在多問,只是說:“你還年輕,路還遠,遇到的事情還多着,慢慢來就好。”
周堯夏點頭,生意場上,他從來沒想過一帆風順,有困難,有挑戰,才叫商場,纔能有更大的利益。
很快飯菜做好,幾個入座,和晏這才知道,今天這頓飯是給周商寧踐行。
他明天就要去國外,完成他的學業。
一家人舉杯敬了周商寧,和晏最近生理期要到,就沒有碰酒,倒了杯橙汁。
杯子放下,周母往和晏碗裏夾了筷菜:“快喫,和晏,到家了,可不能謙虛。”
“嗯。”和晏點頭。
一旁的周父對和晏也是和顏悅色,問起了她的研究方向。周父五官端正,給人一種威嚴的感覺,和晏對着他,有一種小學生般的聽話。
周父問,她答,一字一句,闆闆正正,周父也看出了和晏的拘謹,問了幾句,便不再問。
只是對未來兒媳婦的工作,他是大力的誇讚:“這個項目如果研究出成果來,能運用到不少的領域,是爲國爲民的大事。”
和晏謙虛地點頭。
周母看和晏拘束的可愛,就笑着給她打氣:“和和不用怕你周伯伯,你知道他這輩子最遺憾的事情是什麼嗎?”
和晏搖了搖頭。
周母捂嘴一笑:“他這輩子最遺憾的就是商寧不是個女孩子,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希望有個女兒,這下,有了你,也算圓他一個夢了。”
和晏看向周父,實在沒想到周父竟然是個險些成爲女兒控的人,不過看着周父柔和的臉,她倒有些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