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清爽,午後的海灘上,一大一小兩人躺在太陽椅上,曬着日光浴,聽着海聲鳥鳴,好不愜意。
遠遠走來一個高挑美人,穿着一套大紅色泳衣,長長白嫩的腿,美麗又有韻味的臉龐,一路走過來,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美人來了之後,拍了拍曬着太陽要睡過去的少女:“帶你來玩兒,可不是讓你來睡覺的。”
和晏睜開眼睛看着美豔動人的姑姑,笑嘻嘻地說:“睡覺也是享受啊,你看臨淵都睡着了。”
渠小姑看着太陽傘下睡熟的兒子,不由得一笑:“這孩子。”
她說着坐到兒子旁邊的椅子上,看着兒子稚嫩卻已經有雛形的帥臉,笑:“我跟你姑父結婚到現在,也就生了臨淵是我最快樂的事。”
小姑跟姑父的情況複雜,和晏聽母親說過一兩句,只能感嘆兩人無緣,其他她什麼也說不了。
只是這些年委屈了臨淵。
渠小姑看着兒子的眉眼,想着兒子這次來,身上明顯的變化,一改臉上的憂愁,說道:“當初你爸帶走臨淵,我是不願意的。雖然我疏於管教他,可他的性格我是瞭解的,想讓他變活潑,怎麼可能?”
“沒想到啊哥他真的做到了。”渠小姑眼淚落了下來。
作爲母親,沒有哪一個不希望,孩子好的,她看着兒子,守禮,會笑,會提自己的要求,會告訴別人他的想法,她真的感覺,餘下的日子有希望了。
和晏看小姑雙肩顫動,知道她是哭了,手搭在她的肩上開口:“小姑,臨淵會越來越好的,您也要越來越好。”
渠小姑聽到侄女的話,目光暗沉,女人啊,需要錢過日子,可也需要愛啊。
有愛沒有錢的日子,人活不下去,可有錢沒有愛的日子,人也活的不好。
不過,她這一生,也就只能這樣了。如今看着唯一的兒子越來越好,她真的很開心。可侄女的人生可不能像她一樣。
她轉身拉住侄女的手,看着她年輕美麗的臉,囑咐道:“和和,人這一生,什麼都能將就,唯獨結婚不行,一定要跟你愛的人結婚,那樣餘下的幾十年,你纔算活着。”
不像她,活着,如同行屍走肉一樣。
“愛的人?”和晏看着小姑,搖頭:“我沒有。”
渠小姑知道侄女這些年一心讀書,可能沒什麼感情經歷,她撫上她的頭髮說:“沒有,可以找,但一定不能隨便找一個。你還小,以後的日子長着呢。”
和晏笑問小姑:“那要是找不到呢?”
“那就找一輩子。”
“那要是一輩子都找不到呢。”
渠小姑點着侄女的頭笑:“一輩子都找不到,怎麼可能!你要找個神仙啊,那麼費勁。”
和晏靠在小姑肩上呵呵笑,心裏在想,她喜歡的人會是怎樣的?她未來的先生又是怎樣的。
腦子裏忽然閃過一雙冷淡清透的眼睛,和晏嚇了一跳,周堯夏。
最後一次見他,是她高考結束的那天晚上,他送她回家,給她拎着書包,讓她放空腦子,好好玩兒,好好休息。
從那之後,她再也沒有見過她。
前天給爸爸打電話,告訴她京大的通知書已經送到家裏了,她今年的高考,算是超常發揮,這分數中,英語算是最大功臣。
考了一百二十九分,她的歷史最高分。
爸爸說完這個,才提起他,說他又去參加比賽了,代表整個國家,去德國參加一個跨專業比賽。
父親對他讚譽有加,母親對他也是喜歡的很,而她
多次的夢見,偶爾的想起,她知道,她對他不是沒感覺,只是,那就是喜歡嗎?
謝臨淵九月一號開學,和晏便帶着謝臨淵回國,謝臨淵去上學,母親要上班,整個家裏就她很父親閒着。
和晏閒着沒事兒,早上能起來的時候就陪父親去跑步,打太極,陪父親去菜市場買菜,逛超市,再有就是陪父親練手,下棋,寫毛筆字。
日子過的飛快,轉眼就是她報道的日子。
母親出差,父親又是那樣的身份,和晏不願意讓父親送,就自己拿着准考證,通知書去報道。
報道之後,知道自己的班級後,和晏想着左右沒事兒,就在學校轉轉吧。
結果一轉,就轉的不知道怎麼出去了。上了一座橋,正窘迫的時候,他出現了。
在幾個男生之中,如此打眼,讓人一眼就能看到他。
周堯夏也沒想到會在這兒遇到和晏,她穿着挺厚,大熱的天,捂得嚴嚴實實,但那張臉,縱然素淨,還是讓人過目不忘。
趕走擠眉弄眼的同學,他走過去問她:“怎麼到這兒了。”
她沒說話,臉一下子就紅了,他便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迷路了?”
和晏頭垂的更低了,心裏暗罵他人壞,明明知道怎麼回事兒,還問出來。
周堯夏看她窘迫的人都要蒸發了,就問她:“現在要去哪兒?”
“回家不知道從哪兒出去。”
周堯夏這次真的笑了出來,和晏聽她取笑,抬眼瞪他,一雙含水的眼睛看的周堯夏眼角一跳。
他輕咳了下,一本正經地問她:“報道的事都辦好了?”
“嗯。”和晏點頭。
“那行,我先送你回去,這兩天報道,也沒什麼事。不過你是後天開始軍訓吧?”
和晏整個人都衰了下來,垂着腦袋,一臉喪。
“是。”
周堯夏看她這模樣,笑着揉了揉她的頭:“半個月一下子就過去了。”
他第二次這樣揉她的頭,和晏雖然不如第一次那樣受驚嚇,不過還是心跳如雷。
她忍着心裏的緊張,讓自己說話正常。
“半個月呢,太長了。爸爸這次太壞了,說什麼都不讓我媽給我開證明。”
這半年下來,周堯夏算是知道她除了在學校外,其他就是個小姑娘,特別是在老師師母年面前。
愛說好聽話,嬌氣乖巧的很。
他笑着問她:“你不住宿舍吧?”
和晏點頭:“不住。”
“那要想跟同學聯絡感情,軍訓是個好的機會,大學要四年呢,你總得有幾個玩兒的人吧?”
和晏噘嘴:“我們班除了我,就四個姑娘。”
周堯夏眉心一跳:“其他都是男生?那一班多少人?”
和晏想了想說:“好像是三十六個。”
那就是有三十二個男生,真是夠多了。
想着周堯夏說:“你先訓練着,實在受不了的話,老師也不會勉強你的,實在不行,我給你弄一張醫院證明。”
和晏睜滿是驚喜的眼睛,看着周堯夏:“真的啊。”
周堯夏點頭,看着她好看的眼睛,笑了笑說:“走吧,我送你去回家。”
有可能不用軍訓,和晏心情飛揚,走路都哼着曲,周堯夏看她這樣子,搖頭直笑,只是看着她裹得嚴嚴實實,他不由得問。
“怎麼穿那麼厚?”
提到這個和晏有點羞愧:“出去玩兒曬黑了”
胳膊腿兒黑了兩個度,天天被母親說成黑猴子,所以今天報道,她沒穿露肉的衣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那也不用裹成這樣,中暑了怎麼辦?”
“哪那麼容易中暑啊。”
周堯夏看她熱的紅撲撲的臉,看起來很容易。
不過也沒多說,說道:“聽老師說去了夏威夷?”
“對呀對呀。”說到一個多月的旅行,和晏開心不已:“巴黎,倫敦,夏威夷都去了,對了,還去了威尼斯,水城,真是超級好看。”
周堯夏點頭,看她:“我還沒去過。”
“啊?”和晏看着周堯夏,在他臉上似乎看到了失落這種表情。
不應該啊,周公子這號人,不是應該走遍全世界了?不過,他要學習那麼多東西,沒那個空也是可能的,仔細想想,也是蠻可憐的。
想着和晏說道:“那有空了,我們一起去。”
周堯夏一收臉上可憐的表情,欣然點頭:“好啊。”
和晏聽他回答的極快,聲音又沒有剛纔的一點點失落,感覺哪裏不對,似乎自己被下套了一樣。
不過想想周堯夏的人品,她又立刻搖頭,他那種人,騙她幹什麼!
閒的了。
走着路,兩人沒話,和晏想了想開口問他:“爸爸說你去德國參加比賽了?好厲害。”
“小比賽而已。”周堯夏回答。
和晏不信,什麼小比賽要出國呀。
她想了想又問他:“拿獎了嗎?”
周堯夏看她:“你怎麼就知道我能拿獎?”
和晏看着她,得意一笑:“我猜的啊,你那麼厲害,肯定能拿獎的。”
周堯夏看她俏皮的笑,也是一笑,目光看着她:“你猜的對。”
和晏被他盯着,有些不自在,她錯開眼睛,找話講:“我都沒有見過外國發的獎狀。”
周堯夏輕笑,知道她說的是假的,就老師書房裏,他都見過許多國外大獎,他是老師的女兒,怎麼可能沒見過。
不過也沒戳穿,他道:“下次拿給你看。”
“好啊好啊,讓我也長長見識。”
“那你也要帶我去威尼斯,讓我長長見識。”
“”和晏沉默,就想問周堯夏他說這種話,他自己感覺有幾分可信度。
不過還是老老實實應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