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感來了,和晏算了三四章紙,看着最後的答案,她把筆放下,暢暢快快地伸着懶腰。
伸完懶腰,她往牀上看去,就見昏暗的牀上,風情萬種的周師兄靠在牀頭櫃上,衣衫半解,看着她笑。
他一對她笑,和晏就心動,並且開心。
這麼多年,還是如此。
她笑着爬上牀,撲到他懷裏:“怎麼這麼高興啊。”
洗完澡,她穿着條連體睡裙,這一蹦躂,本來就不長的裙子被掀開,露出裏面底褲的顏色。
周堯夏的手本來是往她背的方向去的,看到這兒,不自覺地往下。
他的手放在她裸露的皮膚上,她身子一顫,幾個月的夫妻生活,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婚姻使人成長,與和晏而言,這是一句可有可無的話。因爲她自己感覺自己跟婚前並沒有什麼變化,生活依舊如此,自己都沒有成長的機會。
但是啊,就兩人的夫妻生活來說,她還是有些成長的。
臉,該紅還是紅,這是臉皮的問題,但是,她會享受這種事情了。
甚至上個月,還主動地推了周先生一回。
新婚夫妻,接下來的事,自然而然。
事罷,周堯夏負責最後的清潔工作,兩人到牀上,兩人平躺着,和晏躺在周堯夏胸膛上,沒有說話,只是手時不時點了下她的胸膛。
周堯夏自給自足,這會兒滿足地很,他攬着和晏被子裏光滑的背,她沒說話,他也沒說話。
和晏今天很開心。
睡了懶覺,見了朋友,喫的開心,夫妻生活又順利,她很開心。
按說她該很開心,可是,此時她的心情有點不好。
她躺在他懷裏,透過大大的落地窗看着無邊無際的江面,抬頭問周堯夏。
“師兄,你想要個孩子嗎?”
“怎麼突然問這個了?”周堯夏拍着和晏的背,低頭看她黑亮的眼睛。
和晏掩蓋住心裏的異樣,故作輕鬆地說:“我就隨便問問嘛。”
周堯夏仔細看了看她的臉,看她確實像隨便問問的樣子,說道:“我們倆的孩子,我當然想要,男孩兒女孩兒我都喜歡。”
“哦。”
和晏點了點頭,繼續把臉貼在他的胸前。
和晏沒在繼續問,周堯夏以爲她只是隨便問問,她如今越來越像孩子,總是問些無邊際的話。
夜已經深了,周堯夏看了看時間,都十一點了,他攬着她,親了親她的額頭:“睡吧。”
“嗯。”和晏縮在他懷裏點頭。
“明天早上想喫什麼?我給你做。”
和晏沉吟了下:“糖心荷包蛋,要九分熟的。”
“嘴倒是挺刁。”周堯夏笑着往她耳邊吹氣,耳朵,臉被他吹的癢癢的,笑着往下縮。
她越躲,周堯夏越緊跟着她。鬧了好一會兒,看她馬上要縮到那頭了,周堯夏勾着笑把人給撈了上來,鎖在懷裏。
和晏被他鎖在懷裏,喘着氣,手泄憤地捏了捏他腰上的軟肉。
她下手不重,周堯夏任她鬧,兩人赤身裸體,水*融,他被她掐着掐着,沒一會兒,身上就起了火。
看小妻子精神依舊好,想着學校放假她又不用上課,周堯夏一個翻身把人壓在身下。
“你自找的。”
和晏摟着他的肩,被他頂撞着,如同被浪花拍擊的石頭,她眼底起了霧,頭上的燈也變得影影倬倬。
臨睡着,她愛上眼睛的最後的一刻,又問了自己一次。
她爲什麼沒有懷孕,是她不能生嗎?
周堯夏第二天要上班,早上起牀喫了飯,他到房間,看和晏躺在被子裏,裹得嚴嚴實實,睡的香甜,他親了親她的額頭。
在她耳邊輕生說:“我走了,糖心蛋在微波爐裏,你起來別忘了喫。”
看睡着的人沒回應,他又親了親她的臉:“懶太太。”
和晏醒來已經十點多了,她擁着被子坐起來,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
穿上家居裝,她打着哈欠去廚房,就看微波爐上貼着個紙條。
寫着一句話:愛心糖心蛋,加熱了再喫,午飯我回來喫。
和晏聽話地把兩個糖心蛋加熱了,喫下,把兩人換下的衣服扔進洗衣機,她就去了廚房,準備中午飯。
剛把飯煮上,媽媽的電話就來了。
“媽媽。”
“幹什麼呢?”渠母身穿一件藍色古典寬鬆毛衣,外披一條披肩坐在沙發上。
“在準備午飯啊,媽媽呢。”
“沒事兒幹。”
渠母明年就到了退休年齡,單位體恤她爲醫院兢兢業業工作了一輩子,今年過年就放了她一個長假。
她工作了一輩子,猛地一下子閒下來,也不知道要做什麼了。
和晏以前在網上看過,說退休的人或者臨近退休的人,一下子告別有序的工作,徹底地回到生活中,會不適應。
她想到母親從臘月初幾就休假了,在家待了那麼多天,沒事情做了,想必是心裏該煩躁了。就說道:“那你閒着,正好我又閒着,下午咱娘倆一會兒去逛逛吧。”
渠母對女兒這個建議很贊同,想了想說道:“別咱倆了,你把你堯夏媽媽也叫上,咱娘仨一塊兒。”
和晏一想,也行。她媽媽跟她婆婆兩人雖然性格不同,可異常能說得來。
掛了媽媽的電話,和晏又給婆婆打了個電話,周母在家也沒事兒,一聽要跟親家和兒媳婦去逛街,立刻就答應了。
給兩位媽媽打電話花了些時間,和晏看周堯夏快回來了,就手賤利潤地炒了幾個菜,做了個湯。
中午喫着飯,她跟周堯夏說起了下午的安排,妻子要陪嶽母跟婆婆逛街,這是盡孝,周堯夏自然開心。
“你也別隻跟着她們逛,自己也添些衣服,該過年了,今年你都沒怎麼添衣服。”
“我不用添了啦,你櫃子裏準備的衣服,有的我還沒穿呢。”
周堯夏往和晏碗裏夾了個菜心:“你們女人的衣櫃裏,不都是差一件衣服嗎?好好逛,結束了我去接你們。”
和晏一想,確實是這個理兒,女人的衣櫃裏總是少一件衣服。
和晏喫了飯去接了母親,又去接了婆婆,娘仨開始了買買買。
渠母因爲工作忙,這些年逛街並不多,可眼光什麼一點也不落伍,更別說常年征戰在各個品牌店的周母了。
逛了一個小時左右,三人已經收穫了不少。
又到一個店裏,和晏看兩位媽媽都累了,就讓她們坐在歇着,自己隨便看看。
周母坐在休息椅上,敲了敲自己的小腿,同渠母說道:“不行了,真是老了,以前逛街一天都不帶腿疼的,真是老了老了。”
渠母挺喜歡這個被寵了一輩子,卻沒有被寵壞的親家,笑道:“你還老呢,剛纔那二十來歲的導購員,一口一個姐姐地叫你,我估計她是看不出來你都是快要六十的人。”
被誇年輕,周母開心不已,看親家坐着喝茶,一點都不累的樣子,她問道:“你不累啊?”
渠母搖頭:“在醫院有時候忙的時候,能一天腳不沾椅子,都轉習慣了,可是啊”
渠母想到什麼,搖了搖頭,沒在說下去。
周母理解渠母這種閒不下來的人,知道她即將面臨退休,心裏有點接受不了,就說:“你看你這人,退休還不好了?年輕剛開始工作的時候,不是天天盼着這一天?”
“不用上班,還有錢拿,多好?你啊,真是。”
渠母知道親家這是開玩笑,開解她呢,她笑着點頭:“你說的對啊,這是佔了個大便宜。不過啊,說實話,這忙活了一輩子,想想過幾個月,我就不用忙活了。每天喫了上頓等下頓,還真是真是有點不習慣。”
“你不就是想找點事兒幹,忙活起來,那簡單啊,咱們姐倆去報班,瑜伽班,茶藝看什麼合適。你想想啊,咱們上午去練瑜伽,下午去學插花或者別的,沒事兒了跟團出去旅遊,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多好啊。”
渠母聽周母這樣一說,心裏竟然有些嚮往,忙活了一輩子,她也想放鬆放鬆。
看親家點頭,渠母接着說:“我們大院兒的老姐妹多,就算是打麻將,咱們也不會閒着啊,等等和晏她們一有孩子,咱倆左一個右一個,可不美死了。”
是啊,孩子。
她以後會有外孫,她還能帶孩子,她的生活會更有意義。
只是
渠母看着裏面由導購陪着看衣服的和晏,想了想,跟周母說:“不瞞親家您,這兩個孩子現在還沒個信,我有時候都想問問。可當初兩孩子說了順其自然,我也不好多問什麼。”
這話說到了周母心裏,她拉着渠母的手說:“我也是急得撓心撓肺,可我們家老周不讓問,說老爺子發了話,讓和晏專心工作,爲國家做貢獻,這事兒不急,可姐姐您說,老爺子能不急嗎。”
老爺子年歲越來越大,當然希望見到家裏的下一代。
可是如今爲了照顧兩個孩子。
渠母皺着眉想了想,做了決定後,拍了拍周母的手道:“親家啊,回頭我問問和和,看她們是怎麼想的,總不能因爲工作就不要孩子吧。”
這話實在是入周母的心,她疼愛和晏,和晏尊敬她,可她清楚做婆婆該怎樣。
如果她貿然問了和晏,這不是給孩子壓力,有點逼孩子的意思嗎?
所以啊,這事兒親家問才合適。
不過這樣就等於讓親家去做惡人了,周母很是過意不去,以至於後面的逛街中,她以種種藉口,給親家添了很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