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你喫了吧。”既然這個婆婆都這麼開口了,這個牛嫂子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呢,就把這個勺子給放下了,然後她自己抱着孩子就在那邊哄着,這個孩子在牛嫂子的懷裏也很乖,沒有一點兒的吵鬧。
牛嫂子就抱着這個孩子哄,而這個邊上看着的阿牛的娘就不開心了,這個孩子是個怪物,現在用的着對待這麼好嗎,就這個孩子那照着這個阿牛的孃的想法,那根本就不用給什麼喫的,就這麼直接給弄死就好了啊。
只是這個孩子不是自己家的,不然的話那就可不會就讓這個孩子一直活到現在了,那以前那個孩子,不是一生出來就被摔死了的嘛,這個阿牛的娘一想到這個事情,那是心裏也不舒服地,因爲這終歸是她的第一個孩子。
所以現在阿牛的娘那心裏是看到這個牛嫂子懷裏抱着的孩子,就覺得很難受,這個孩子活着那就是對她的一種折磨,就想着這個孩子趕快的死去,那麼纔對她那個死去的孩子是一種公平。
“你把孩子給我抱。”阿牛的娘伸出了手,只是牛嫂子看她的那個樣子,那眼睛就瞪着這個孩子,就像是這個孩子是多麼的得罪了她一般,這個孩子雖然臉上有胎記,是這個村子裏面傳說中的怪物,會帶來災禍的。
但是這個牛嫂子一想,這個孩子那不就是外來的嘛,跟這個村子也沒有多大關係,那就說不定是不會有事情的嘛,而且這個孩子還這麼的可愛,這麼一想就覺得沒有什麼事情了,所以這個牛嫂子纔會這麼親近他的。
但是看現在自家的婆婆那個樣子,這個牛嫂子根本就不想把這個孩子給自家的婆婆了,也不知道爲什麼,就這婆婆的那個樣子,看着就覺得害怕,像是會對這個孩子,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一般。
這個阿牛的娘話都說出口了,但是這個牛嫂子還那樣猶猶豫豫的模樣,就是不把孩子給這個阿牛的娘。而阿牛呢,就在邊上稀里嘩啦的喫那半碗迷糊糊,也不知道這個米糊糊咋就這麼好喫嗎,喫的他是連頭都不抬的。
牛嫂子見到阿牛這個樣子,也知道阿牛是不會幫她說什麼話的,雖然這個婆婆和公公,在平日裏的時候,那都不會對她說什麼重話的,但是真到了有什麼事情的時候,這個牛嫂子也不敢跟着兩個老人對着幹。
因爲這個小漁村,那是最講究孝道的,要是這個家裏的媳婦跟長輩頂嘴或者是衝撞了,那是要被全村的人唾棄的,要背上不孝的罪名的。有時候就這個不孝的罪名,那就可以把一個人用唾沫給淹死的。
所以在這個小漁村裏面,那老人絕對是有絕對的話語權的,沒有不好的老人,那就只有不孝的媳婦與兒子。所以在這個阿牛的娘又盯着這個牛嫂子看了兩遍之後,這個牛嫂子就只好把自己懷裏的孩子遞給了她。
這個孩子原本在牛嫂子的懷裏,那不要說多少乖巧了,就睜着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着別人。但是這個孩子一到了這個阿牛的孃的手裏,那是立馬就哭了,哭的是一聲比着一聲響,牛嫂子一見到這種情況,那就趕緊想要把孩子給接過來了。
“娘,你也看到了,這個孩子雖然是剛生出來的,但是這壓手的很呢,所以還是讓我抱着吧,我等會就把孩子給送回去。”牛嫂子說道。
“送,送……送到哪裏去,我跟你說了,你是要給我生大孫子的人,這個孩子是個不吉利的,你最好少碰,要是你也生了這麼一個東西來,那麼我就要讓你好看。”說完之後,這個阿牛的娘就抱着孩子走了,而這一路上那就只聽到孩子哭了,這個阿牛的娘抱着孩子,孩子一直哭,阿牛的娘那也沒有要半點哄的意思,非但不哄,而且還手身在袖子裏面,就這麼隔着孩子的包被,掐孩子的腿。
這一路上,也就幾步路遠的事情,這個孩子就被這個阿牛的娘掐了好幾下,而這個牛嫂子聽着孩子的哭聲,這個心裏真的是不好受啊。
“媳婦,你怎麼了,你是不是也餓了啊,這裏還有你喫你喫,我不喫了……”阿牛看到牛嫂子眼睛含着淚水的樣子,還以爲是牛嫂子餓了呢,於是就把手裏的碗遞給了牛嫂子,讓牛嫂子喫,只是牛嫂子聽到阿牛的傻話,就是連瞪他的意思都沒有了。
生孩子,生孩子,要是跟這樣子的人生孩子,那麼她寧可這輩子都沒有孩子,寧可就斷子絕孫。
阿牛的娘抱着孩子,到了這個牛村長的屋子,那牛村長就這麼看了一眼孩子,然後就讓阿牛的娘抱開了。
“又是這樣的怪物啊,二十五年前一次,想不到我都這麼老了,這個怪物還投身到我們家,是我造了多大的孽啊。”牛村長說道這裏,這個鬍子都在發抖,可見看到這個臉上有胎記的孩子,那真的是很傷心難過的。
“老頭子,你要這麼想,二十五年前是我們的親骨肉,我們都殺了,現在這個孩子,那就是一個外人的孩子,殺了更加不心疼了。就算是生在我們家那又怎麼樣了,那不就更好嘛,這殺了一次,下次這個兒媳婦生孩子的時候,一定生出來是個好呢的了,那不就是排除了嘛,這回救人那就是救對了。說不定如果不是這個人生在我們兒媳婦的前面,那麼這個孩子就是我們的親孫子了。”也不知道這個阿牛的娘是個什麼邏輯,竟然有這樣的想法,就這麼一個神邏輯,在別人耳朵聽來,簡直是不可思議。
但是在這個牛村長聽來,卻也是聽出了幾番的有道理來了,“有道理,有道理啊,殺了這個孩子,那不就跟我們上次一樣嗎,再生一個那就是個好的了,就殺了這個,那兒媳婦下次生出來的孫子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真的是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這個牛村長一個勁地喊着是老天爺保佑,卻根本沒有想到過,老天爺對他們的懲罰,那還在後面呢。
這當年做下了錯事,就沒有想到過會有報應,而現在的報應就報應在了自己的下一個兒子的身上了,而現在呢……這要殺了別人家的孩子,那又會是什麼報應呢?
“那老頭子,這個孩子我們是現在要還回去嗎,還是就……”其實依這個阿牛孃的意思,這個孩子那就根本不用還回去了,現在就這麼直接給咔嚓了,然後等着這個柳大夫的藥一送過來,那麼這個孩子的屍體都找不到。
而那孩子的父母呢,一個現在還殘着,一個這剛生完了孩子,還沒有醒過來呢,就要趁着這個時候,那纔是最好的動手的時機了,要是過了這個時候,那麼這再想着要過去,那麼就可就難了啊。
只是這個提議沒有被牛村長所採納,這個牛村長還是不提倡就這麼把孩子給殺了的,只是就這麼送回去,那也是不可能的,所以這個牛村長就想了想,然後就說道:“孩子還是要送回去的,不過這個孩子在送回去之前,你給他弄點番瀉葉喫一下。”
“這玩意喫了拉肚子,這給他喫了有個什麼用處啊?”阿牛的娘就不懂了,咋一個擺明了要死的孩子,還給他喫這喫那的,剛纔是喫了米糊了,現在又給喫藥,雖然那番瀉葉死不花銀子的,就在山後面一抓就是一大把,但是卻是要煎好了才能喝的,不然就這麼一個草葉子,給這個孩子,那也不會給你喫下去的啊。
這喫下去,還不就把他給噎死了,難道就給他這樣的一個死法不成了嗎?這個牛村長解釋道:“叫你去煎你就去,給這個孩子喫了番瀉葉,自然是要讓他拉肚子的,到時候這個孩子不就又要抱到我們手裏來了嘛,到時候就說是死在外面了,那麼這孩子的父母也沒有辦法了,起碼我們是他們的救命恩人啊,難道還恩將仇報不成嗎?”
這個牛村長一說完這個話,那阿牛的娘是無比敬佩的看着他啊,難怪是能當村長的料,這麼一個好辦法都想出來了,這要是旁人的話,怎麼能想出這樣的辦法呢。
阿牛的娘就出去煎藥了,而這個孩子就被扔在了牀上,那個孩子似乎是知道自己正在被人給想着怎麼殺掉呢,所以這在牀榻上面哭的那叫做一個傷心。
等着那個阿牛的娘端着剛煎好的藥回來的時候,這個孩子那都哭的上氣接不上下氣的了,而且這個湯藥那剛煎好,那叫做一個燙啊,但是這個阿牛的娘可根本就不管燙不燙的,就這麼舀了一勺過來,是吹都沒有吹,就這麼往這個孩子的嘴裏灌了進去。
那孩子被燙的,那根本就不喝,手揮個不停,就是頭也扭來扭去,這哪裏是一個剛出生的孩子啊,這就是那一個月大的孩子,都沒有像他這麼堅實的,還能如此的動。那個牛村長在一邊看着,見到這樣的情景,那就有點着急了,雖然這個孩子是要弄死的,但是仙子啊好歹是要給送回去的,這要是把孩子給弄的奄奄一息了,那就是瞎子都看得出來,是他們虐待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