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都市小說 > 權力巔峯:從拒絕省廳千金開始 > 第二十九章:齊學斌,你想造反嗎?!!

清河縣的天空陰沉沉的。

劉家村後山,那口曾經發現過劉大貴屍體的枯井旁,此刻再次拉起了刺眼的黃色警戒線。

警燈閃爍,將周圍村民驚恐蒼白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齊學斌跳下警車,腳下的皮靴踩在鬆軟的泥土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沒有理會周圍嘈雜的議論聲,徑直走向井口。

老張正蹲在井邊,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手裏夾着的煙已經燒到了手指,他卻渾然不覺。

“齊隊,你可算來了。”

老張看到齊學斌,像是看到了主心骨,連忙站起來,聲音有些發顫,“這事兒……邪門了。”

“怎麼回事?”齊學斌帶上手套,眼神冷峻。

“剛纔放羊的老劉頭路過,聽見井裏有動靜,以爲是掉了羊羔子,拿手電往下一照……”老張嚥了口唾沫,“結果看見一隻死人手!”

齊學斌眉頭緊鎖,接過強光手電,趴在井口向下望去。

這口枯井並不深,大約五六米。

在井底那堆雜亂的荒草和亂石之間,一具屍體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趴在地上。

他的雙手深深地插入了泥土裏,指甲全部外翻,顯然在死前經歷過極度痛苦的掙扎。

而那張側着的臉,在手電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猙獰。

眼球暴突,嘴巴張大到了極限,彷彿臨死前發出尖叫。

那張臉,齊學斌認識。

正是三個月前,他在鬼市上遇到的那個賣生坑貨的小販,也就是賴子的下線——猴子。

“竟然是他。”

齊學斌的心猛地一沉。

賴子被他藏在了安全屋,趙家和馬衛民找不到人,就開始對賴子的周邊關係網下手了。

這不僅僅是殺人滅口,更是一種瘋狂的清算和警告。

“放繩子,我下去。”齊學斌站起身,脫掉外套。

“齊隊,讓兄弟們幹就行……”

“這是命案,第一現場必須我親自看。”齊學斌語氣不容置疑。

他順着繩索滑入井底。

井下的空氣渾濁而冰冷,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一種特殊的土腥味。

齊學斌蹲在屍體旁,並沒有急着觸碰,而是先觀察四周。

井壁上有幾道新鮮的抓痕,那是死者生前留下的。

“指甲斷裂,指尖磨損嚴重……”

齊學斌低聲自語,“他是被活生生扔下來的,摔斷了腿,然後……在絕望中掙扎着死去的。”

他伸出手,輕輕按壓了一下死者的胸腹部。

僵硬,冰冷。

但當他的手指觸碰到死者的胃部時,指尖傳來了一絲異樣的觸感。

硬塊。

猴子的胃裏,有東西。

齊學斌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他迅速檢查了死者的衣物,口袋被翻過了,空空如也。顯然,兇手在殺人前已經搜過身了。

但是,兇手顯然低估了一個在鬼市混飯喫的小販的狡猾,也低估了一個人在臨死前的執念。

“老張!拉我上去!通知技術科,這具屍體必須立刻拉回局裏,做全面解剖!”

齊學斌抓住繩索,大聲喊道。

然而,上面的老張卻沒有回應。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急促的剎車聲,以及車門重重關上的聲音。

緊接着,一個陰沉而威嚴的聲音從井口上方傳來:

“解剖?誰批準你解剖的?”

齊學斌抬頭。

只見井口上方,那個圓形的視野裏,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

馬衛民。

他揹着手,居高臨下地看着井底的齊學斌。

“齊學斌,這只是一起意外墜井事故。死者是當地的流浪漢,喝多了失足掉下來的。這種事情每年都有,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馬衛民的聲音在井壁間迴盪,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傲慢,“通知殯儀館的車,直接拉去火化,別在這兒嚇壞了村民。”

齊學斌掛在繩子上,看着那張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意外?流浪漢?

這具屍體身上穿着的可是還名牌衝鋒衣,手腕上還有戴過表的痕跡。哪個流浪漢穿成這樣?

馬衛民這是急了。

他怕屍體開口說話,他怕這具屍體牽扯出那個還沒完工的將軍嶺大墓,更怕牽扯出他背後那個龐大的利益集團。

“馬局長,您這結論下得是不是太早了?”

齊學斌雙手發力,三兩下便翻出了井口,穩穩地落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直視着馬衛民那雙陰鷙的眼睛,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

“死者叫侯三,綽號‘猴子’,是活躍在周邊區縣的文物販子,不是什麼流浪漢。

他的指甲裏有皮屑,顯然生前有過搏鬥;他的腿骨呈粉碎性骨折,但這井深才五米,下面還有草墊,不至於摔成這樣。這是被人打斷的!”

“這是一起性質極其惡劣的謀殺案!”

齊學斌環視四周,看着那些圍觀的村民,提高了音量,“作爲人民警察,在沒查清真相之前就草草定性,甚至要毀屍滅跡。局長,您這是在怕什麼?”

“你——!”

馬衛民臉色一變,他沒想到齊學斌敢當着這麼多人的面頂撞他,更沒想到這小子竟然一口叫破了死者的身份。

馬衛民惱羞成怒,指着齊學斌的鼻子吼道,“齊學斌!注意你的身份!你是專案組組長,不是法醫!我說他是意外就是意外!你這是在質疑局黨委的決定嗎?”

“我是在質疑你。”

齊學斌上前一步,逼近馬衛民,氣勢逼人,“根據《刑事訴訟法》規定,對於死因不明的屍體,公安機關有權決定解剖,並且必須查明死因。馬局長,您雖然是局長,但也不能凌駕於法律之上吧?”

“好……好你個齊學斌!”

馬衛民氣得渾身發抖。

他看着周圍那些村民指指點點的眼神,知道今天要是強行拉走屍體,恐怕會激起民變,甚至被有心人拍下來發到網上。

現在的網絡雖然不發達,但論壇的力量已經初現端倪。

“行!你要查是吧?你要解剖是吧?”

馬衛民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陰毒的光芒,“我給你查!但是齊學斌,我醜話說在前面。如果最後查出來是意外,你這就是浪費警力,是造謠生事!到時候,別怪我撤了你的職,扒了你的皮!”

“來人!把屍體拉回局裏!”

馬衛民一揮手,轉身鑽進了那輛黑色的奧迪車裏,“砰”地一聲關上了車門。

看着遠去的車隊,老張擦了一把冷汗,湊到齊學斌身邊:“齊隊,咱們這是徹底把馬衛民得罪死了啊。萬一……萬一要是沒查出點什麼硬貨,咱們這專案組可就真的要解散了。”

“硬貨?”

齊學斌看着被抬上警車的屍袋,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放心吧。死人,是不會說謊的。”

“而且,這位猴子兄弟,恐怕是用他的命,給我們送來了一份大禮。”

蟄伏了將近三個月的時間,齊學斌一直就在等待着這麼一個機會。

現在好不容易這個突破點,自己蹦出來了,齊學斌又怎麼可能因爲馬衛民的幾句話和阻攔而放棄呢?

而且更重要的是,趙家這一整個利益集團,是有做非常明確的風險切割的。

齊學斌要是一招打蛇不死,就很容易被反咬。而且他現在可沒什麼後臺,單純靠着林縣長,是保不住他的。

或者說咱們的這位林縣長,自身都得靠齊學斌這個干將在背後的指點,現在才勉強能在縣裏開展正常的工作。

……

下午三點,清河縣公安局,法醫解剖室。

這裏是整個公安局最陰冷的地方,常年不見陽光。

解剖臺上,猴子的屍體已經被清洗乾淨,蒼白的皮膚在無影燈下顯得格外瘮人。

法醫顧闐月穿着防護服,手裏的解剖刀穩如磐石。

“顧法醫,我們的速度要快一點!”

齊學斌站在一旁,手裏拿着相機,記錄着每一個細節。

“肋骨斷了三根,左腿脛骨粉碎性骨折,是鈍器擊打造成的,傷口有生活反應,說明是死前造成的。”

顧闐月一邊操作,一邊冷靜地彙報,“指甲縫裏的皮屑已經提取,正在做DNA比對。不過……”

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眉頭微皺。

“怎麼了?”齊學斌問。

“他的食道和胃部有嚴重的損傷,像是……生前被迫吞下了什麼硬物。”

顧闐月小心翼翼地切開了死者的胃部。

一股難聞的酸臭味瀰漫開來。

在那些尚未消化的食物殘渣中,一個被黃色蠟丸包裹着的小圓球,赫然出現在兩人眼前。

“這是……”顧闐月用鑷子夾起那個蠟丸。

蠟丸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已經被胃酸腐蝕得坑坑窪窪,但依然保持着完整。

齊學斌突然想到古代死間一衆傳遞情報的手段——蠟丸傳書。

只不過,猴子不是死間,他是爲了保命,或者是爲了留下最後的籌碼,纔在臨死前吞下了這個東西。

在現代社會已經很難想象有人會做這樣的事,或許也只有像他們從事這麼灰色的職業,每天都在刀尖上舔血,纔會做這樣的準備。

“把它洗乾淨。”齊學斌的聲音有些緊繃。

顧闐月將蠟丸放入清水中清洗,然後小心翼翼地捏碎了外層的蠟殼。

裏面,是一個被保鮮膜層層包裹的東西。

打開保鮮膜。

是一張內存卡。

那種老式手機通用的SD卡。

“果然。”齊學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賭對了。

像猴子這種在刀尖上舔血的人,手裏不可能沒有保命的底牌。他之所以被殺,肯定是因爲他手裏掌握了讓趙家和馬衛民恐懼的東西。

“齊隊,這裏面會是什麼?”顧闐月好奇地問。

“也許是賬本,也許是名單,也許……是比那些都要可怕的東西。”

齊學斌接過內存卡,並沒有立刻查看。

因爲他聽到了走廊裏傳來的腳步聲。

那是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的、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不僅僅是一個人。

是一羣人。

“砰!”

解剖室的大門被猛地撞開。

馬衛民帶着十幾個特警,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他身後的趙大雷,手裏拿着一份紅頭文件,一臉的猙獰。

看這樣的架勢顯然是來者不善,齊學兵心裏其實也很清楚馬爲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而且這猴子的身上肯定是有讓他們覺得害怕的地方,不然他們也不會想着第一時間就把他當做流浪漢,丟到火葬場去,這是想要毀屍滅跡。

現在就是他們的後手,直接走程序,必然就讓齊學斌無話可說。

“齊學斌!立刻停止屍檢!”

馬衛民大步走到解剖臺前,目光貪婪地掃視着四周,最後定格在齊學斌那隻緊握的右手上。

他雖然不知道齊學斌發現了什麼,但他接到了趙家的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要把這具屍體和所有的遺物都銷燬!

“馬局長,這是什麼意思?”

齊學斌不動聲色地將右手背在身後,左手扶着解剖臺,擋在了屍體前面。

“什麼意思?”

馬衛民冷笑一聲,把那份文件甩在齊學斌臉上,“市局剛下的命令!由於劉家村枯井案涉及跨區域流竄作案,案情複雜,這具屍體和所有相關證物,必須立刻移交市局處理!”

“市局的人已經在樓下了,馬上就上來交接!”

移交市局?

齊學斌心中冷笑。

蕭江市局刑偵支隊是李剛的地盤,馬衛民躲都來不及,怎麼可能主動移交?

唯一的解釋是——他找的是市局裏被趙家滲透的關係,或者是想在移交的路上動手腳,來個“意外車禍”或者“證物丟失”。

這招“調虎離山”,玩得很溜啊。

“馬局長,屍檢已經進行到關鍵時刻,這時候移交,會破壞屍體徵象,影響案件定性。”顧闐月忍不住開口反駁。

“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趙大雷衝上去推了顧闐月一把,“執行命令!不然連你也一起處分!”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齊學斌猛地一步跨出,擋在顧闐月身前,眼神如刀般刺向趙大雷。

那一瞬間爆發出的殺氣,竟然讓趙大雷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齊學斌!你想造反嗎?!”

馬衛民拔出了腰間的手槍,雖然沒上膛,但槍口已經抬了起來,“把東西交出來!然後滾出去!”

隨着他的動作,身後的十幾個特警也紛紛把手按在了警棍和配槍上。

小小的解剖室裏,氣氛瞬間劍拔弩張,火藥味濃烈得只要一點火星就能爆炸。

這就是權力的傲慢。

在絕對的權力面前,真相似乎變得一文不值。

齊學斌看着黑洞洞的槍口,並沒有退縮。

他的右手死死攥着那張內存卡,心裏面在瘋狂的計較着。

交?

那就是前功盡棄,猴子白死了,那些被趙家害死的人也白死了。

不交?

那就是公然抗命,馬衛民完全可以以此爲由當場把他拿下,甚至……安上一個搶奪槍支的罪名開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滴——”

齊學斌兜裏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那是特別關注的短信提示音。

他並沒有去掏手機,因爲他知道這條短信來自誰。

林曉雅。

在這之前,他在進入解剖室之前,就已經給林曉雅發了一條信息:

【十分鐘內,帶人來法醫室,我找到了關鍵證據。】

既然現在收到了林小雅的短信,那就說明他的佈置基本上已經成功了。

他知道馬爲民肯定不會就此罷休,而且必然會走特殊的手段來威逼自己的。

“馬衛民,你確定要這麼做?”

齊學斌看着馬衛民,突然笑了。

那笑容裏沒有恐懼,而是一種嘲弄。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行爲,正在被直播?”

“什麼?!”馬衛民一愣,下意識地四處張望。

就在這時,解剖室外的走廊裏,傳來了一陣更加急促、更加雜亂的腳步聲。

伴隨着的,是一個清冷而充滿威嚴的女聲:

“馬衛民!把槍放下!”

“誰給你的權力,在公安局裏對自己人動槍?!”

人羣分開。

林曉雅一身黑色職業裝,臉色鐵青地走了進來。

在她身後,跟着的不是別人,正是縣紀委書記,以及……兩個扛着攝像機的省臺記者!

“林……林縣長?!”

馬衛民的手一抖,槍差點掉在地上。

他做夢也沒想到,林曉雅會來得這麼快,而且還帶着記者!

“馬衛民,你剛纔說要移交屍體?”

林曉雅走到齊學斌身邊,用一種保護者的姿態站在他身前,目光冷冷地盯着馬衛民,“正好,省臺的記者同志正在做關於基層法治建設的專題報道。把你剛纔的話,對着鏡頭再說一遍?”

攝像機的紅燈亮起,黑洞洞的鏡頭懟到了馬衛民那張滿是冷汗的臉上。

那一刻,馬衛民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的小醜。

他知道,這次,他又栽了。

而且栽得比上次還要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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