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把眼淚,羅峯繼續說道:“我有個女兒,今年只有十六歲,但三年前的一天,和同學一起出去玩,但回來之後,卻和瘋掉了一樣,誰也不認識,在家裏又砸又摔的!嚴重的時候,甚至是拿着刀子自己扎自己……
平陽市的所有大醫院都去過了,甚至京城的大醫院我也帶着小琪去了,但沒有一點效果,甚至是一點毛病都查不出來!大夫說有可能是精神分裂症,讓我把小琪送進精神病院。但小琪一直是個健康活潑的孩子啊,怎麼可能精神分裂……”
羅峯和老婆之間本來一年做那事兒也不超過三次,可想而知,這個女兒是多麼的難得!所以平日裏羅峯對這個女兒特別的寵愛,什麼都給她最好的!
而羅峯的女兒羅小琪,也是十分的優秀,從來沒有讓羅峯失望過!在學校品學兼優,在家裏乖巧可愛,真像是爸爸的小棉襖。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善良的女孩,卻在一日之間瘋了,徹底的瘋了,連自己的父母都不認識!
說着女兒的事情,羅峯忍不住老淚縱橫,心中如千萬把刀子在扎一樣!
羅峯有沒有喫過黑錢,蘇羽自然是不知道的。但至少,從蘇羽到桃園縣一中上學之後,就不斷地聽老百姓們說起,羅峯是個難得一見的爲民辦實事的好官。
無論颳風下雨,只要老百姓有需要,他絕對會出現在第一線,而且從來不許媒體跟着自己,不許他們對自己進行任何的包裝和吹捧!至於這些事,全都是平陽市的老百姓們親眼所見,口口相傳的。
這樣的一個好官,在不斷地聽着關於他的事蹟時,蘇羽漸漸地,對這個素未相識的幹部肅然起敬。
而看着羅峯那老淚縱橫的樣子,蘇羽也是一陣心酸!這是一個多麼好的父親啊!身爲省會首府的一把手,居然忍不住地落淚了。足見他對女兒是多麼的愛!
一手扶着羅峯的肩膀,蘇羽鄭重地說道:“羅叔,雖然我不保證能夠有辦法治小妹的病,但我需要現場診斷一番,但凡有一絲的希望,我絕對會全力以赴!”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強忍着心中的痛,羅峯緊緊地抓着蘇羽的胳膊說道。
“那好,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說着,蘇羽直接扶起了羅峯,向着公園外走去。
公園門外,宋瑤已經開車在那裏等候了,見到羅峯出來,宋瑤迅速下車,打開了車門。
“小宋,回家。”
“好的,羅書記。”
雖然心裏對從不會帶任何人去自己家的羅書記爲何會帶蘇羽去家裏,不過身爲祕書,宋瑤還是保持着她的職業素養,不該問的事不問。
將車門關好,眼神有些複雜地看了蘇羽一眼,宋瑤直接開車去了市委大院。
“來,小蘇,請進。”市委大院一座普通的單元樓裏,羅峯打開房門將蘇羽讓了進去。然後對着裏屋喊道。
“老太婆,沏一壺鐵觀音,我要招待個朋友。”
“羅叔,不用麻煩的。我們還是直接忙正事兒吧!”蘇羽道。
進了羅峯的家,蘇羽終於確定,羅峯絕對是個貨真價實的好官!因爲他的家裏,根本沒有任何高檔的擺設,無論是從裝潢還是傢俱都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老羅,這位是?”蘇羽正準備換拖鞋呢,一位典型的家庭主婦型的中年婦女從裏屋走了出來,看了看蘇羽,淡聲問道。
“老太婆,這位是蘇羽醫生,醫術十分的厲害,我請他過來給小琪瞧瞧病。”
雖然羅峯和老婆一年沒個幾次,但拋開這個,兩人的關係還是十分的融洽的,並沒有如蘇羽預料的那種尿不到一個壺裏,橫眉冷對的樣子。
只是一聽羅峯的話,再次看了眼蘇羽之後,羅峯的老婆登時沒好臉色了,極度厭煩地衝着羅峯吼道:“老羅!你到底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能明白?!小琪治不好了,治不好了!連京城的大夫都說,小琪根本沒辦法治啊,你怎麼就不死心呢!”
或許是這幾年來,爲了女兒的事情操碎了心,越說越激動,羅峯的老婆的狀態竟然是有些歇斯底裏了,“你能不能不再折騰了?能不能不要再折騰小琪了啊!讓她就這麼安安心心地再活幾年不行嗎!
這幾年來,你請了多少大夫,你心裏面沒數嗎?你說說!哪一個管用了!哪一個管用了啊!”
看着老婆的樣子,羅峯的心裏也是一酸。是啊,這幾年來,他不但是帶着女兒去了各種醫院,甚至回到家裏,都從未放棄,只要聽到哪兒有醫術神奇的人,就千方百計的去請人家,甚至是連遊方術士都請到了,可卻一點作用都沒有!
嘆了口氣,羅峯心有不甘地說道:“就讓小蘇看一看吧,如果再沒有用的話,我向你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打擾小琪了!”
“保證?你保證過多少次了?你自己記得起來麼?每一次你都是這樣說的,然後讓那些醫生弄的小琪痛不欲生!那哭聲你沒聽到嗎?撕心裂肺啊,撕我的心啊!”
女兒是自己心中永遠的傷,平時還能自己騙自己,女兒就是在夢遊而已,總有一天會醒過來的。但一次又一次的刺激,已經讓這個可憐的母親心力交瘁了。聽到羅書記的再次保證後,忍不住地抽泣着。
雙眼微眯地觀察着羅峯家裏的每一處角落,尋找着那一進門便感覺到的一股特別怪異的氣息,蘇羽稍有眉目了,“伯母,就讓我試一試吧,也許會有轉機也說不定。”
“轉機……呵呵,你們每個大夫都是這麼說的,到頭來還不是爲了錢麼?算了,看就看吧,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我不管了……”抹了把眼淚,羅書記的愛人轉身拿起了女兒的抱枕,溫柔地撫摸着,向着自己的臥室走去。
“小蘇,別見怪啊,你伯母也是快被這件事逼瘋了,她太心疼小琪了。”羅峯面帶苦澀的解釋到。
微微一笑,蘇羽說道:“沒事兒,我能理解伯母的心情。小琪的房間在哪兒,讓我看看。”
“嗯,這一間。”說着羅峯便引着蘇羽,走向了那件房門是淡粉色的房間。
打開門的第一眼,蘇羽心中就是一陣的酸楚。
整個房間,全都是女孩最喜歡的顏色。粉色的強,粉色的地面,粉色的天花板,粉色的窗簾,粉色的牀單粉色的拖鞋。
但屋裏除了一張牀和幾個被撕的支離破碎的毛絨玩具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擺設了。
而且,整個屋子裏全都用塑膠包着,就連牀邊,也都用塑膠包着,以防小琪發病的時候,自殘自殺!
牀沿邊,一個容貌清麗但卻眼神呆滯的女孩,披頭散髮地坐在那裏,呆呆地撕着手裏的毛絨玩具,嘴裏,不住地叨叨着。
“小兔子乖乖,不要怕,不要怕,抱抱,抱抱。”
“啊!殺光!殺光!全部都殺光!哈哈哈!”
“不不,不要殺小兔子,不要殺小兔子……”
……
看着女兒這個模樣,羅峯忍不住地抹着眼淚道:“從三年前開始就這樣,不發病的時候,偶爾能安靜一會兒,然後就是這樣來回的叨叨着,每天嘴裏說的都差不多。這會兒還算好的,但估摸着一個小時之後,就要犯病了,哎……”
環顧房間的四周,蘇羽忽然看到,在羅小琪的雙腳上,穿着一雙很特別的鞋子。
之所以說特別,是因爲這是一雙粉紅色的高跟鞋,而且款式十分的舊,很像是三十年代上海灘流行的款式。而且,出事的時候羅小琪只有十三歲,就算是現在也纔是十六歲而已,根本就不是穿高跟鞋的年齡!
“羅叔,這雙高跟鞋,是您和伯母給小琪買的嗎?”眉頭微皺,蘇羽對着身旁的羅峯問道。
“不是,這雙鞋也不知道是小琪從哪兒弄來的,出事的那天等我們見到她的時候,腳上穿的就是這雙鞋子了。當時我和你伯母想着她根本不是穿高跟鞋的年紀,就想着給脫掉。
可誰曾想,剛一動這高跟鞋,小琪就跟瘋了一樣,抓着她媽又打又咬的,還滿口胡話。一看這麼個情況,我們也就不敢給動了。”
看了看那雙帶着詭異的高跟鞋,蘇羽冷冷一笑,轉身對着羅峯說道:“羅叔,麻煩您先出去,把門從外面鎖住,不管裏面發出什麼聲音,我沒出來之前,絕對不要進來!”
看到蘇羽臉上的堅決和凝重,羅峯心裏明白,沒有多說什麼,便退出了房間,直接將門上了鎖,鑰匙裝進了褲兜裏。
雙手掐訣,全身純陽正氣鼓盪而起,蘇羽眼神凌厲地看着那雙粉紅的高跟鞋,口中念道:“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
與此同時,雙手更是飛快地取出針囊裏的另一幅用純桃木製成的針,如飛針般脫手而出,迅速的封住了這臥室的八方!
“妖孽!給老子滾出來!”
雙眼凝神,蘇羽將所有神識全部凝注在羅小琪身上,冷聲大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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