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雲河披散着烏黑的長髮坐在梳妝檯前,看着手腕上的手鐲出神。
正在爲雲河梳頭的紫鵑看到這樣的雲河很是擔心,若三皇子不是坐在輪椅上,她會覺得三皇子是小姐的良配,可現在這個情況,小姐嫁過去可是要守活寡的。
“小姐,小姐……”紫鵑連喚了好幾聲,才喚回雲河的注意力。
“怎麼了?”雲河眼神有些茫然地看着紫鵑問。
“小姐,您是不是喜歡上三皇子了?”紫鵑小心翼翼地問,生怕引起雲河的反感,本來她作爲一個小小的婢子,是不能過問主子的事的,可小姐待她如親姐妹,她總不能看着小姐往火坑裏跳。
她喜歡上慕容燁了?雲河心中一驚,不停地問着自己:“她真的喜歡上慕容燁了嗎?”
看到雲河又出神,紫鵑不由得急了,跪在雲河面前哭道:“小姐,您千萬不要做傻事兒啊——”
紫鵑突然下跪,嚇了雲河好大一跳,伸手想要扶她起來:“紫鵑,你這是做什麼,有什麼話起來再說。”
“小姐,奴婢知道奴婢逾越了,奴婢也承認三皇子對您是很好,可是以三皇子的情況,他實在不是您的良配——”
“傻丫頭,你家小姐這不是還在考慮哪麼?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嫁給他了,你太杞人憂天了。”面對紫鵑的擔心,雲河又無奈,又好笑,她這個丫頭不但笨,還愛瞎操心,不過,她喜歡。
“小姐——”紫鵑不敢置信地看着雲河。
“我這個笨丫頭都能這麼冷靜,我又怎麼能糊塗呢?你說是不?”雲河挑眉問。
“小姐,是奴婢逾越了。”紫鵑邊抹眼淚邊從地上爬起來。
“知道就好,不許有下次了,讓外邊的人聽到了,還以爲你家小姐我有多恨嫁。”雲河故作生氣道。
“小姐——”紫鵑咬着下脣,生怕真的有人聽到,會對破壞雲河的名聲。
“好了,已經很晚了,你去歇着吧。”雲河站起來往牀鋪走去。
看到雲河要入睡,紫鵑行禮,等雲河躺好後,她才吹熄油燈退出裏間。
黑暗中雲河睜着照亮的雙眼,想着事情。
第二日,雲河睡到日上三竿纔起來。
“師傅早啊。”才踏進餐廳,雲河就看到已經坐在桌旁的洛離,笑着打招呼。
雲河師徒用餐從來不用下人伺候,每次用餐都只有他們師徒二人。
“起這麼早?怎麼不多睡會兒?”洛離笑問。
“師傅,你當我是豬啊?現在都什麼時辰了?還睡。”雲河有些哭笑不得,昨晚她戌時末就睡了(也就是現代的晚上九點),到現在,也快辰時末了吧?也就是說她睡了十個小時以上了。
“胡說,你這麼瘦,喫得又少,再不多睡點兒,怎麼行。”洛離卻不高興雲河這麼說她自己。
他是巴不得將他可愛的小徒兒當小豬養,可聽聽她剛纔說的是什麼話?
“好,我胡說行了吧。”雲河笑道,拿起碗冷血給自己舀碗白粥,左手手腕卻被洛離給抓住了,雲河不解地看他。
“你這鐲子?”
“昨天慕容燁送的。”雖然奇怪洛離怎麼會關心她手上的鐲子,但雲河還是有問必答。
“這臭小子是比他那個皇帝老子有心。”洛離收回手,撇嘴道。
雲河放下手中的碗,試探地問:“師傅,慕容燁的腳真的沒救了嗎?”她不信慕容燁沒有找過洛離。
洛離沒有立即回答雲河的問題,而是凝神了好大一會兒,纔開口:“雲河哪——這皇家的事情本來不應該是你一個女兒家應該關心的,但是你卻和慕容燁有了婚約,不管將來你會不會嫁給他,皇家的事情你還是瞭解一下的好。”
“這皇家的事情很複雜,總是似是而非,有時,你親耳聽到的,親眼看到的,都未必是真的。”
聽着洛離高深莫測的話,雲河的腦海中迅速湧過她前世看過的宮鬥小說和宮鬥影視劇,突然的睜大眼看着洛離。
只見洛離默默地點頭。
“師傅,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還有一點你是要必須學會的。”
“什麼?”雲河一副好好學生的態度。
“識破,不說破。”
“知道了,師傅!”雲河嫣然一笑,今日與洛離的一番談話,讓她豁然開朗,既然有些事情她現在想不明白,那就不要想了,時間到了,她相信自己自然就會明白。
有些事情,她不喜歡做,但她不能阻止別人喜歡啊,她現在還是好好做她的生意,安心賺錢好了。
沒了心事,。雲河輕鬆不已。
元宵過後,燕京城裏的店鋪都已經全部營業,雲河的‘健康樓’也一樣,雲河從正月十六就一直忙得腳不沾地。
若不是雲汐突然到訪,她還不知今是何夕?
“大姐,你怎麼來了?用過早膳沒?”雲河剛梳洗完,正準備喫早餐,就聽到方伯稟報說雲汐來了,她便匆匆趕來大廳,果真見到雲汐和她的貼身丫鬟吟墨。
“見過二小姐!”看雲河,吟墨趕緊行禮,雲河揮揮手,高興地上前握住雲汐手。
“我再不來,你這個大忙人,都要把我給忘了。”雲汐笑着取笑道。
“哪能啊,忘了誰,都不能忘了大姐。”雲河調皮一笑。
“你這壞丫頭,嘴皮子就是厲害,我可說不過你。”雲汐無奈地搖頭笑道。
雲河卻是緊咬着雲汐的話不放:“怎麼?大姐今日來,就是爲了和我耍嘴皮子的?”
“你這壞丫頭,我今天來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說。”雲汐笑瞪雲河。
“哦?”雲河挑眉道:“那妹妹我就洗耳恭聽。”
看着如此俏皮的雲河,雲汐不知該說她什麼好,只得言歸正傳:“咱們坐下說。”
雲河很聽話地在雲汐對面坐下,剛坐好,雲汐卻是一臉嚴肅地看着,搞得她的神經也跟着緊繃起來,很是好奇雲汐到底要跟她說什麼事?這麼嚴肅?
“元宵燈會回來後,雲淺月請了夫子教導她詩歌詞賦。”
“哦。”她還以爲是什麼了不得的事。
“你別哦了,聽說元宵燈會那天,你賺了三千兩?”見雲河一副興趣缺缺的模樣,雲汐瞪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難道她不知道雲淺月所做的一切,都是衝着她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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