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在前面走着，耳朵微動，問肥啾：“她跟上來了麼？”
“跟上來了。”肥啾語氣輕快，“小姐姐很帥呢，她一來就殺了女孩，要是能活到最後的話，一定會變得很厲害的！”
“嘖。”黎歌眉頭不爽地擰起來，“走地雞，你怎麼都沒誇過我？”
蘇長青一來就誇她？爲什麼沒誇過我？
是不是我的雞！
肥啾：“……你，你當然很棒啦！”哼，歐皇還需要我誇嗎！還需要嗎！
黎歌聽出它語氣裏的敷衍，眉頭一挑：“你既然誇我了，我也要誇誇你。”
肥啾一喜，雙翅開心地撲楞起來。
“雞，你太美。”
肥啾嘭的摔回腦海，整隻鳥透着滿滿的不爽。
“你以爲我不上網我就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了嗎？”
黎歌憋着笑，安撫它：“沒有沒有，我只是說，你誇獎的樣子，很蔡。”
肥啾：“……”
是我肥啾提不動刀了，還是你黎歌飄了！
眼見着它又要被氣熟了，黎歌這才斂了笑：“正經一點，你是一個系統，是個無情的殺手。”
系·肥啾·統：“……”
我可智能了好嘛！
兩人打趣之間，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先前見着女孩的地方。
樹下，女孩繼續哭着，即使面前沒有人，她依然在哭。
彷彿是一個制定好的程序，只是黎歌偶爾會擔心……
這身體裏的淚水夠不夠。
“喂，小女孩？”黎歌離着幾步站定，垂眸看着女孩。
她的身上連血都沒了，身上更沒有絲毫被折斷的痕跡，聽到聲音，她怔了一下，轉過頭，雙手抵着眼窩，低低泣哭着看向黎歌。
等看到人，她刷的放下手，立馬去扯兩邊的羊角辮。
黎歌：“……”
腦袋再次朝着兩邊斷開，牙齒迅速長出來，女孩猛衝下黎歌，被她一刀砍死。
緊接着，屍體拼湊在一起，女孩恢復了之前的樣子，正要哭，見到黎歌，她雙手扯向羊角辮，又被黎歌砍死。
來回幾次後，女孩不甘失敗地再次扯向羊角辮，黎歌手腕一閃，刀擦着她的手背刺到遠處的地面。
她猛的一嚇，小臉霎白地看向黎歌。
半晌，她哇得大哭：“你，你是壞人！你爲什麼要殺了我！”
“我沒殺你。”黎歌正經道，“你本來就死了。”
明明是你先動手的，你先的好嗎？
小女孩一嗆，臉色有些不自然地紅了：“那，那你也不能老殺我啊！”
每次都砍她的頭，還秒殺，她不要面子嗎？
“可以啊，你別再掰你腦袋了。”
黎歌退了一步：“我以後都不想再看見雙馬尾了。”
太刺激了，我都被嚇出了陰影。
肥啾：“……”你說這話是認真的？
當然。
黎歌面不改色：我很柔弱。
肥啾：“……”
“我，我不掰了。”女孩鬆開手，本想低下頭，頓了頓，又覺得這個姿勢不對。
她憑什麼低頭啊！
她蹭的站起來，指着黎歌問：“你過來想幹什麼？該不會就只是過來砍我減壓的吧？”
黎歌眸色平靜：“不是。”不過提議不錯。
“那，那你來做什麼？”
“我說我來幫你，你信嗎？”
女孩愣了兩秒，然後果斷拉向辮子！
幫我？開什麼玩笑呢？
“你幫我就是過來砍我的嗎？”
“是……”黎歌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話一說完才發現不對，連忙改口，“不是。”
女孩胸口彷彿被人狠狠地悶了一拳，氣得差點吐血：“你，那你說你要幫我？幫我什麼？”
“找出真相。”黎歌回想着剛剛世界發出的任務，“你的真相。”
女孩臉色一喜：“真的嗎？”
黎歌點頭：“對。”
“我纔不信！”女孩臉色迅速斂回，猛地往兩側拉下辮子。
而在她拉下的前一刻，黎歌突然一抬腿直接踩着她的手壓到地上，身體微微前傾，身上的凌厲氣勢猛地爆發出來。
“別拉。”老拉來拉去的，沒見你髮型都亂了嗎？
女孩猛得睜大雙眼，渾身血液在瞬間凍結，大腦空白一片，什麼都想不起來，黎歌身上的氣壓逼得她喘不過氣來，只能順從地點頭。
“我，我知道了……”
黎歌這才鬆開她，退到一邊。
“咳咳……”女孩從地上爬起來，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一股冷意。
太冷了。
她瑟瑟地抱住自己，連半點都不敢違抗：“你，你要怎麼幫我，我都答應。”
黎歌：“……”
真乖！
“那好，你先說說吧，你怎麼死的？”
女孩：“……不記得了。”
黎歌：“那你說說，你是誰？”
女孩：“……不記得了。”
黎歌脣角抽了抽：“那你記得什麼？”
女孩：“……不記……”她目光掃到黎歌即將發作的笑臉，背後的刀嗡的作響，後背一涼，連忙彌補，“我，我記得！”
黎歌微挑下巴。
“在這裏坐着，壞人，喫掉，好人……放走。”
黎歌眸子微動，指向村子：“那裏面的是好人還是壞人？”
女孩順着看過去，面色登時一凝，也不知道哪裏來的怒火，她咬牙切齒道：“壞人，全都是壞人！”
說完，又突然抱住腦袋，黎歌還以爲她又要扒腦子，快速後退一步，卻發現女孩一張小臉緊皺起來，像是受了什麼極大的痛苦，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先是抱住腦袋，再是蜷縮起身體，到後面僵硬如石頭，連動都不敢動。
黎歌微微遲疑：“她這是怎麼了？”
看樣子，是聽到村子纔出現的症狀，應該是村子裏的人對她做了什麼。
一聽到村民就捂頭，難道……
肥啾臉色也嚴肅起來：“她什麼都不記得了，很可能也和腦袋有關。”
按着瞭解猜測到的背景，確實是這樣。
黎歌呼口氣：“你能離開這裏嗎？”
女孩的注意力被轉移開，腦袋上的痛也消失不少。
她眉頭蹙了蹙，再緩緩鬆開，搖搖頭：“不，不行，不過有時候可以。”
“什麼時候？”
“有人快死的時候。”
蘇長青呼吸一凜。
她看向黎歌，卻見黎歌沒有什麼反應，像是早就知道了似的。
這裏太奇怪了。
蘇長青眯起眸子，這時，她聽到風聲吹過來，她躲的地方是一片草叢，要風吹來，定然會暴露自己，正打算移向他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