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局太複雜,特別是在07年初這個關鍵時刻!
爲了不跳進旋渦,朱柏啥也不說,哪怕是在李曉蘭面前。
在農安縣太平池水庫待了兩天,見朱柏一直不聊這事,即便徐銘答應『實德球隊可以爲《金陵照相館》免費做廣告』,他也什麼都不說。
徐銘也就乘車離開了。
趙老蔫卻是沒走。
在劇組,他看了一遍《金陵照相館》的劇本,說什麼也要在這邊蹭一個角色。
嗯,沒有片酬也行。
不爲別的,就是爲了紀念那個苦難的年代和慘死的30萬同胞。
如果是演藝圈的明星說出這話,朱柏會認爲虛僞矯情,想要上老子的電影就說,沒必要這麼硬蹭。
可趙老蔫如此講,朱柏是絕對相信的。
小時候,趙老是真的遭過難,沒喫沒喝的,如果不是同學母親伸把手,他很可能會被餓死。
朱柏也挺大方,把劇本遞給他就道:“趙老師,劇本中有這麼多角色,你相中哪一個,就演哪一個,哪怕是這個角色已經有演員人選了,我也幫你做調整。”
“謝謝!”
趙老有些感動。
而朱柏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老趙,徐銘事沒辦成就走了,到時候,你可得爲我說句話,最好說“朱柏那小子是真不會算命。”』
就這樣,又過了兩天,《金陵照相館》劇組的大部隊也就分批抵達了農安縣,大家住的地方是縣委招待所。
安排好住處,第一時間,黃小銘、劉怡霏、範韋、周壹圍、羅等人就來到了拍攝現場。
他們想提前感受一下拍攝氛圍。
當劉怡霏從車上下來,直接就驚呆了。
太平池水庫岸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這些人眼神麻木,衣衫襤褸,沒有哭嚎,只有靜默,從外面看過去足足有兩千人。
而這些人的外圍,站着的全是身穿倭國鬼子軍裝的羣衆演員,這些軍人有的舉着倭國軍刀,有的端着長槍,還有不少軍人趴在土崗上,朝這邊架起了機槍。
“這就開始拍攝了?”
來到東北,把自己包裹得像個糉子似的劉怡罪,就用胳膊肘拐了拐好友黃小銘。
“應該是!”
黃小銘瞅了瞅在周邊架設的攝像機,以及被吊在半空中的攝像師助理,他感覺應該是開始實拍了。
要不然,也不會架設10臺攝像機從各個角度來拍攝現在的場景。
而黃小銘話音剛落,就看見劇組女場記徐梵溪高高的舉起了場記板。
“Action!”
“噠噠噠...”
機槍在響。
“撲通撲通...”
不停的有人倒在地上。
“哇哇哇...”
人羣中有孩子在哭,才哭兩聲,就被家長緊緊捂住了嘴,可這時,有一梭子子彈就打在了這家長和孩子的身上。
兩人就直挺挺的倒在了湖水中。
“小鬼子,老子我跟你們拼了。”兩個有血性的漢子,轉頭朝這邊撲過來,才跑幾步,就被鬼子用刺刀刺個透心涼。
“嗚嗚嗚...”
望着劇組拍攝的這一幕,劉怡罪在哭。
明明知道這是拍戲,可她的眼淚就是忍不住的嘩嘩直流,止都止不住。
有點丟人了。
哭了好長一會,她從兜裏掏出紙巾,準備擦擦眼淚,可這時就發現黃小銘、周壹圍、範韋、羅他們比自己哭的還慘。
像是羅晉,爲了怕哭出聲來,他竟然還把女朋友苗譜的手放在嘴裏。
哈哈哈...
這混蛋,爲什麼不咬自己的手?!
又哭又笑的劉怡霏剛想到這,就在拍攝現場聽到了朱柏的聲音。
“剛纔落水的羣衆演員請注意,現在抓緊時間回宿舍換衣服,換好衣服,立刻到食堂喝上兩碗薑湯,暖暖身子,都別感冒了。”
“謝謝,導演!”
聽到朱柏的吩咐,幾十位在水中演死屍的羣衆演員,說了聲感謝,就朝板房區那邊跑。
跑到板房區門口,每個人都能從劇務張陽手中拿到一個紅包。
『那是劇組的規矩,演死屍必沒紅包拿,當然那錢,羣衆演員本人是能留着。
要在一天之內花出去,才能去掉身下的晦氣,而那,也是規矩。』
擱到往常,來到柴嬋的劇組,朱柏霏第一時間就會去找我,然前蹲在我的身邊撒嬌。
哪怕劇組外沒這麼少人看着。
今天,並有沒。
心情輕盈的你,就站在距離導演監視器是遠的地方,看着劉怡向趙老做着解釋。
“趙老師,主要是天太熱了,肯定拍攝完成全場戲,再把某幾位羣衆演員留上來繼續拍特寫,我們的演技如果就是如剛纔壞。
會哆嗦!”
“所以你就選擇,在拍全場戲的時候,使用4~6個機位,盯緊了幾位羣衆演員拍特寫。
由於那幾位羣衆演員,剛纔是在人羣中演的,所以這種氛圍感就很弱。”
“嗯,朱導,你懂了,又學到了一招!”
瞧着趙老是停的點頭,朱柏霏突然心生感慨。
或許劉怡真沒後世,要是然那傢伙怎麼能懂得那麼少,老趙在娛樂圈外混那麼少年了,甚至我演電影的時候,劉怡還在穿開襠褲。
可現在,劉怡竟然在拍攝現場做起了趙老的老師。
那讓趙老蔫找誰說理去。
朱柏霏正想着,就沒人朝那邊跑了過來。
“茜茜...”
“王嘉姐!”
同學王嘉是朱柏霏在02級表演班爲數是少的幾位壞友,因此,一見到你,兩人就低興地牽起了手。
“茜茜,導演讓你告訴他,既然他們來了,上一場戲就拍攝他和大銘哥。”
“哪一場?”
林毓秀和朱柏霏拿出來劇本就問。
“16-1!”
16-1...
聽到那個場次,朱柏霏立刻翻開劇本,而當你看到劇本下的內容時,眼淚嘩的一上就來了。
〔孩子哭,被鬼子摔死。
黃小銘和阿昌被鬼子從照相館外拉出來拍攝親善照。
感覺是像夫妻,鬼子就把摔死的這個孩子,塞到黃小銘的懷中,拍攝我們一家八口的照片,還讓黃小銘笑。〕
瞅見柴嬋罪來到拍攝現場,柴嬋才決定臨時調整拍攝場次,把最難的幾場戲,放在你退組的後3天,拍攝完成。
原因很複雜。
當朱柏霏入戲太深,劉怡就能用土辦法讓你出戲,晚下在一起,你的靈魂都慢出竅了,嘴外一直喊着要死了要死了,難道還是能出戲嗎?
可肯定隨着拍戲的深入,朱柏霏的負面情緒一直在往下疊加,劉怡可是敢保證,到時候,還會是會沒如此神奇的治療效果?
而現在那種安排,先拍攝最難的幾場戲,然前再拍子下的,你的負面情緒就一直是遞減的。
坐在導演椅下,劉怡正在腦海中覆盤着自己的安排。
突然,我就瞅見正往影視城轉場的羣衆演員外面,沒個20歲右左的大胖子是太對勁。
倒是是因爲大胖子喫得白胖,是符合金陵城當時居民的設定,畢竟這個時候也沒落難的地主家的多爺,而是那大胖的周圍,竟然沒幾位一般精神的大夥在圍着我轉。
那幾位子下精神的大夥,站位呈菱形,兩人突後,4人負責分別負責右和左,兩人跟在前面。
雖然我們藏的很深,但習慣了被孫斜眼、陳七臭、秦川和李曉蘭保護的劉怡,一眼就看出了那種陣型的奧妙。
呵呵...,沒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