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司軒的話語,哪怕完全不清楚前因後果的妹子們都笑瘋了。

  自幼學習的儀態,讓她們哪怕是這樣的大笑,也笑得優雅動人,活潑俏皮。

  簡直是一副養眼得不能再養眼的秀麗畫卷。

  韓少軍則是哭笑不得:“祖父也猜到了?”

  “安平侯雖然瞭解令兄,但是沒你那麼敢想。”司軒想了想,看看周圍豎起耳朵的人,還是沒繼續說,不過他相信愛妃能猜到。

  韓少軍的確猜到了,這事就他們三個人知道。他倆沒說,爺爺沒猜到,那麼就是黎崇去告狀了。

  恩,不能用告狀這種詞彙。

  應該是找安平侯聊聊人生感悟,順便提及了國家未來,以及設計國家未來的那些棟樑們的腦回路問題。

  很顯然,黎大人應該是打着安平侯全家聯合起來,削沈俞琮一頓,讓他長長記性,這樣的計劃的。

  結果,沈家人不走套路,捂着再度被孫子鍛鍊的心臟,安平侯含淚上書,這種不肖子孫……只求眼不見爲淨。

  正好皇兄前一陣子來信說要這麼一個能幹的能走地底路線的幫手,幫忙處理江南那塊的幾個難纏的富商聯合幾個世家作妖的事情。

  擺在檯面上處理不是不行,只是場面就不好看了,而且,趁着對方不注意,已經把事情解決了。這種暗搓搓的震懾更能讓一些牛鬼蛇神害怕。

  司軒就決定把沈俞琮派過去,正好。

  恩,聖旨還沒下呢。消息就被用來刷存在感了。

  “兄妹能見面是好事。”

  皇後看着韓少軍哭笑不得後的露出的欣喜表示理解,後宮的妃嬪,要見家裏女眷,都得向皇後打報告。地位低的,報告都沒得打。

  要見父兄,還得皇上同意。

  像沈靜姝這樣把帝後的好感度都刷爆的,要同意是很容易的事情,只要有藉口。

  但是同意了還不一定能見到人,比如外放的。完全不可能因爲你想家人了,就把人家當官的給叫回來。

  當地百姓怎麼辦?公務怎麼辦?

  沈俞琮一走好多年,可是連沈靜姝入宮都沒能回來。

  提到召見皇後突然想起來了。

  “你似乎一直沒召見過家人。”

  “額……恩。”

  不僅僅是他沒召見,沈家也沒求見。

  沈靜姝一開始混得不錯,但是剛嫁入宮就急着見孃家實在說不過去,後來就出事,然後變成了韓少軍。

  韓少軍躲着沈家人還來不及呢,至少得留出一個時間段,讓家人有對“自己”陌生的藉口。

  沈家人不求見的原因也簡單,一時間短,這才入宮一年,談不上什麼相思成災,沒事就申請入宮影響不太好。

  尤其是,他們姓沈,他們家出過一個風光無限的貴妃。

  現在再來一個寵妃,已經是他們需要很小心很避嫌的事情了。總往宮裏跑,那流言蜚語就更多了。

  現在御史特別鉚上了他們。

  忍一時,換風平浪靜,這點她們都忍得起。

  只要相互知道彼此的平安就好。

  “年節將至,後妃能給家裏賞賜。”不方便見面的話,就送點厚禮吧。

  暗示了一下後,皇後很痛快的拿下了自己的一個手鐲。

  能戴在皇後手上的,都不用浪費字數去描述她的價值和外觀。

  僅僅是這麼取下塞過來的驚鴻一瞥,都能被上面栩栩如生層層疊疊的牡丹的給驚豔了一下。

  “給。”

  “?”

  “去年你病着,今年必須重禮,你不是有個堂妹已經定親了?算是我給的添妝。賞賜重了,才能告訴家人,你過得很好。”皇後添妝的姑娘,看誰看擺架子。

  “我替堂妹謝謝娘娘了。”韓少軍豪不客氣的接下,一點都沒有推脫,姿態自然的讓衆人都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

  哪怕是樂充容她們,都不知道自家的……人,已經把皇後攻略到這樣了。

  等等,攻略這詞好像不怎麼妥當。

  席家姐妹和慧昭儀就更驚訝了。

  席家姐妹是詫異,沈靜姝這貨怎麼就這麼能讓上位者有好感。

  皇上,太後,現在連皇後都待她不一樣。

  別拿她現在是皇後跟班這種詞彙來搪塞,文貴妃跟了皇後那麼多年,在鬧僵之前(宮內大部分人還不知道爲什麼鬧僵),文貴妃和皇後可不是這樣的模式。

  文貴妃獨自一人的時候,給人的感覺那就是嫺靜典雅,是一個寬厚的沒什麼脾氣的貴妃。帶着點文人的清高,但是不難相處。不過最近貴妃的架子是越來越濃了。

  但是她只要在皇後面前,那就是隻點頭鵪鶉。一個幫忙搭話架子的託。

  一步一個腳印的謹慎勁兒,簡直就是曾玉蟬的貴妃版。

  姐妹倆面面相覷,回憶着太後前天拿到沈靜姝送來的《每日做這十個簡單的動作就可養生長壽》的小單子高興的勁兒……

  這人……會妖術吧。

  我說,你們倆。

  也不回憶一下自己,剛入宮的時候是帶着哪種生吞活剝了沈靜姝的勁兒。

  現在呢?

  還結盟呢。

  一旁的慧昭儀沒想那麼遠也沒想那麼複雜。單純的知道了一件事:看來明婕妤是個好人啊。否則皇後不會那麼喜歡她。

  一心曾經在學海無涯中的女人,不是沒智商,不是沒脾氣,也不是沒情商,她只是不願意把時間精力花在這些上面。

  現在判斷下來,沈靜姝能結交,再加上剛剛她牽線讓自己參與《思》的填詞。

  慧昭儀立刻加上一句:“婕妤可有弟弟?”

  韓少軍愣了一下:“有,我有個庶弟,今年15。還有個親弟弟,不過他才4歲。另外有個堂弟,是我伯父那房的,今年12歲。”

  沈家的人口還是比較簡單的。

  “我想推薦一位閒雲野鶴給府上,賺一份束脩。”慧昭儀的帶着點緊張,“他的學識文採還是不錯的。就是年紀大了點,所以對生活品質的要求高了點,然後爲人古板了點……”

  “哪位?”韓少軍問得時候挺淡定的。但是眼角掃到周圍的人呼吸都開始屏住了,立刻意識到了,似乎無意中踩到了巨大彩蛋。

  “玉笙居士。”

  “瞿笙老先生!他回京了?”開口的是激動得不行的司軒。

  “沒有,不過老先生來信說,他是無根浮萍,無需葉落歸根。這些年修養夠了,想回京,見見幾位老友。若是哪一日天命到了,也無遺憾。家父的意思,等老先生入京,讓他順便教幾個孩子。不費勁不費神,容易打發時間。有事情做的時候也能謝絕訪客,就不容易被盛名所累。”

  意思就是,誰家接受了這位老先生,就得做好替人家檔一些麻煩的準備。

  願意嗎?

  當然願意啊!!!

  韓少軍這個山寨大墨人都現在恨不得前去擁抱慧昭儀,這哪裏是彩蛋,簡直是鉅額彩票。

  那位名字很儒雅的大大是誰?

  具體說太費時間了,挑重點,黎崇是他的得意門生。

  懂了吧!

  瞿老先生的官運並不亨通,他在爲人處世上有些執拗,註定無法在廟堂之上走太高,但是他學問是一等一的的好,而且相當會教學生。

  不僅僅是黎崇,大墨不知道肱骨之臣在他坐下聽講過。

  韓少軍深吸一口氣。這都多少年了,當神後就完全沒遇到過了——走在路上奇遇也能從天而降的幸福感。

  他終於開始再度逆襲了?

  慧昭儀也沒落下神曲的“原作者”樂充容。

  不過孫儀月卻找了個藉口打斷了慧昭儀後面的話。變成了稍後再聊。

  對外,曲子說是她寫的,但是內心她卻不能承這個名。換的司軒的恩寵以及名聲已經受之有愧了,怎麼能再要慧昭儀的謝禮。

  而被孫儀月開口打斷藉口,自然是再度被忘記不少時間的司軒。

  司軒:…………

  他之前被撂在前面,然後只是隨口找話題插入而已,他現在沒什麼話可說的。

  臨時找話題吧,滿腦子又想得都是瞿老要回京的消息。

  瞿老桃李天下,怎麼也得辦一個風雅的聚會,讓師生同樂一番,也是擺出朝廷的求賢納才尊師重道的姿態。也讓老人家省事一點,高興高興。

  心思都被佔了,那麼脫口而出的,也就是早就想好的過的。

  “皇後和愛妃都送了禮,那麼朕也不能免俗。明嬪,這個稱呼不錯,愛妃這次受了驚嚇,那麼年前就這麼定下吧。”

  一如宮中妃嬪們預測的,上頭早就想給沈靜姝再晉一點了。只是卻個藉口。

  這不,藉口到了。

  至少……比今天天氣不錯這種藉口聽着舒服點。

  %%%%%%%%%%%%%%%%%%%%%%

  這個年,估計大部分妃嬪都過得比較沒有滋味。

  冷宮這邊的事情再度傳遍了後宮。

  柳依陷害沈靜姝不成,也去冷宮和蓮妃作伴了。

  隨後皇上皇後慧昭儀(怎麼還有她?)連番給沈靜姝送禮,做補償。

  皇後給她妹妹添妝,慧昭儀介紹了一個頂級老師給她弟弟,皇上更是直接給她生了位份。她已經是嬪了!

  這叫什麼事!!!

  憑什麼好事都讓那個女人佔了。滿後宮的撕帕子的人都……只能把這口氣憋着。

  大過年的,不能鬧事,要圖吉利。

  這個傳統從古至今不會改變,無論歷史拐彎多少次。

  就算不是過年,以沈靜姝現在的威勢,要動他,也是不容易的。

  這個年過的,那是熱鬧中帶着詭異的緊繃氣氛,帶着濃烈的暗潮洶湧,帶着更隱晦的明槍暗箭。

  不過這對於韓少軍的小分隊來說,都是浮雲。

  在韓少軍的帶領下,在帝後外加太後的縱容下,一羣人直接玩瘋。

  不怪韓少軍起勁,在現代,鋼筋水泥的城市,過了拿壓歲錢的年紀,過年的區別也就是貼個窗花。甚至過年還不如平時熱鬧。

  拿魔都來說,爲了抗霧霾,連煙花爆竹都不讓放了,小販們回家過年,整個城市空得都像鬼城了。

  魔都大陸有自己的風俗,他一個人,哪怕是神,也引申不出一個民族的傳統。強制來只會變味。

  現在他過得可是正宗的本土年啊。

  大家一起玩,有人特別認真特別在乎的時候,氣氛很容易被帶動起來。

  一羣人歡樂的享受所有過年中應有的氣氛,玩冰雕,玩燈籠,窗花,春聯,煙火,鞭炮,美食,除了身邊少了父母至親。

  這年味兒倒是一點都不比記憶中的少。

  這讓已經在宮中寂寞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很是感慨。可轉頭看看,自己身邊也沒什麼真心能玩成這樣毫無芥蒂的。

  勉強坐在一起,多少還是一些繞圈的話和那邊的氣氛差太多了。

  不鬧也罷。

  如果說這個春節過的,還有什麼特別需要提的事情的話,那就是第一次閃亮登場的趙淑儀。

  今年年終的尾祭,趙淑儀正式帶着兒子出席,隨後就宣佈自己已經“痊癒”。妥帖了備上了一份超級厚的見面禮。

  所有者幾年她沒見過的妹妹們統統有份,一口氣給出來,還是那麼厚。這已經不僅僅是

  身居高位又有個兒子這樣能解釋的了。

  原因只有一個趙淑儀家有錢,世代行商。

  金錢這東西,哪怕是你再看不起他,再嫌棄俗,再鄙視,都無可爭議的是巨大的資源和力量。於雅母親的家族也是行商的,但是兩者的差別就像是,鄉村基和肯德基的區別。

  這也趙淑儀生了孩子就隱遁的原因。

  宮裏兩個女人有兒子,她這邊優勢明顯,不隱不行。

  把自己隱匿了將近四年的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燈,登場後就小露了一手。

  年後司軒宣佈的第一件事,就是他要去江南,帶着的後妃名額,五個。

  獲得名額的五個人立刻遭受了火辣辣的目光洗禮。

  趙淑儀輕飄飄的詢問是否讓皇子和公主也去長長見識。

  立刻讓文貴妃和敬妃激動了。

  原因就是孩子們最大也就八歲,孩子去了,親孃不放心,那麼也有理由去。

  跟着皇上去江南,身邊競爭對手少了一大堆,而且一個隊伍總比一個皇宮的距離近一點。這好事,只要是後妃都不想錯過。

  再說了,看看現在隊伍裏的配置,最高也就沈靜姝這麼一個嬪。她們誰去,都能站在位份的制高點碾壓人,名正言順的站在皇上身邊最近的位置。

  還沒等她們活動呢,皇後看了眼趙淑儀,當場否決了三個孩子都去,只讓公主去。

  提都沒提當孃的跟去,態度很明顯了,不過文貴妃顯然不死心。

  開口就是暗示下人照顧不好公主,明示沈靜姝只是嬪,地位低下。

  可剛說了一半,還不等皇上和皇後發怒,她就自己莫名其妙的摔倒了。

  “啊!”滿頭珠翠摔得一塌糊塗,五體投地的姿勢,趴在地上,極其不雅。

  文貴妃直接摔悶了。等回過神來後,仔細的檢查地面,以及身上,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可剛剛怎麼就腿一軟,直接……

  “我倒是覺得,位份高低遠不如品性品行重要。”皇後幽幽的補了一刀。

  “貴妃身體不適,好好靜養吧。”司軒直接補上第二刀。

  在文貴妃想要反駁的時候,就看到韓少軍得意洋洋的一笑,那笑容直白努力的表達着一個含義:就是我乾的。

  你奈我何。

  可以說直接把文貴妃氣得臉都扭曲了。

  挑撥了貴妃和敬妃,膈應了一下韓少軍,最後貴妃又失儀。

  起因只是趙淑儀輕飄飄的一句話。

  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的趙淑儀低眉順眼,完全不在乎自己被皇後的目光警告了。

  她剛出來,耳聽爲虛,她總需要把宮中的事情和人逐漸落實到眼見爲實。

  那個沈靜姝……不簡單啊。

  事情確定後,在走出未央宮的時候,席家姐妹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韓少軍。

  嘴角勾起一個快意的笑容。然後意味深長的看向皇帝離開的方向,再點點頭。

  “…………她們什麼意思?”

  “大概是認爲我會在這次途中【動手】。”

  “中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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