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是不是感覺黑暗裏很不安很恐慌?
不要害怕,馬上、很快的,你就會再次醒來,面對這個全新的世界。
沒有任何能夠違揹你意願的人的世界,等着我,一定會很快給你打造出來。
多多蘭公爵身死前被I號推着來到了位於銀狼星球城堡最底層那個位置在山腹中的冰室,看着閉着眼睛安靜不動的冰層中的愛女,微笑。
紅寶石歷5399年12月22日,多多蘭公爵身死,葬禮舉行了七天七夜,舉國同哀。而在境外得知了這個消息的不少人都皺起了眉頭,他們根本沒有想到過這個傳奇狡詐的人物會就這樣突然地死去!
而在多多蘭公爵身死後舉辦喪禮的同天早上凌晨三點的時候,負責了研究雅格公爵病情的醫生們無奈而悲痛地宣佈:雅格公爵不治身亡。
並且在雅格公爵的死訊同時,執法隊查找到了一個帝國境內好久沒有出現過的代表着聖王殿勢力的三角形紋章!
上層的人得知了這消息後,並沒有宣傳出來他們到底有沒有推斷出來兇手。到底幕後黑手是不是境外罰民那些逆人們,帝國的普通人們並不知曉,也沒有興趣,因爲上層社會對於他們來說,太過遙遠了。所以這個消息就在某些人的有意無意下沉默了下去。
而在紅寶石歷5400年2月14日,凡爾希帝國與境外幾乎就在得知了自己方的領地被入侵的消息後就立刻都開始了軍部的軍隊調動,已經完全開始了戰爭部署!
兩個區域中間隔着的沒有任何可停留的星球。直接就是一大片空白之地,不知道是被哪方開始叫做“真空之海”。所以雙方要是想要開戰的話,對於帝國來說最重要的一個事情其實是先解決對方的星際定位問題。而境外呢。老早就得到了多多蘭提供過去的座標方位,但是唯一可惜的就是他只提供了一個數據來供他們大型繪製跳躍紋、製造傳送裝置。
所以,他們能夠傳送到的地方其實只有一個,就是境外的防線邊緣。
不是他們不想再獲得更多的座標,但是問題就在於這羣境外的人所糾結出來的‘人才’們竟是沒有一個能徹底從那些添加了無數保密妨礙花紋中提取出來真正起作用的紋路,也根本就無從改起控制座標的‘紋’啊!
他們的苦惱可想而知,而那些依舊兢兢業業沉迷在破解那個巨大繁雜的傳送之紋。
聖王殿也知道了上次已經見到過似乎是探險隊一樣的艦隊抵達這裏的消息,最後雖然是因爲沒有能源硬生生困死宇宙中,但是也有那麼一點點可能會向帝國傳回了什麼有用的消息。導致他們的所在地暴露——要知道境外罰民們殘喘這麼久,最重要的一點其實就是因爲對方摸不到這裏!
王宮內那個緊急傳送的東西早就在他們被送離的時候由無條件服從命令的死士們破壞了!
凡爾希帝國也是頗爲糾結。
在帝國的軍部中,負責決策的部門是早就在上任低調女王繼任之日就奉上了忠誠誓言的戰略部。
嬌小的女王在收到整個星球被屠戮一空的消息後,小小的人的怒火似乎要把臉上的金色面具給融化,當時竟然是沒有一個大臣膽敢直視這個身量嬌小的少女的眼睛的。
那明亮的彷彿能夠把人的靈魂燒透的憤怒火焰,讓每個人都心驚膽戰!那小小的身影身上,深深植入的王者之氣,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衆人的面前!
已經十五歲的女王帶着面具的臉直直地直面着當時下邊站出來的人,那是美名爲“爲年幼的女王着想。防止做出不理智事情影響帝國”的阻撓。在攝政王之位因爲多多蘭的死、莉莉婭特的從不露面而空懸的時候,不少人的心思都活絡了起來,蠢蠢欲動。身量小,年紀不大。不代表女王真的就是天真爛漫不知世事的高塔公主。
在紅寶石歷5400年3月7日,女王陛下在衆臣面前一字一言:“我,即日親政。”
女王陛下親政。以十五歲稚齡!
朝中自然是會有人不滿而說出“女王陛下似乎過於年幼,恐怕有些事情力不從心或是不知道如何正確去做”這種理由阻撓。卻被卸下了臉下部面具、露出了白皙的下頜和嬌豔的紅脣的女王勾着笑,用着仍舊有點軟軟糯糯卻冰寒無比的聲音說:“我是女王。還是你是?”
四方聯軍之所以能夠強勢驅除了曾經的王族,是憑藉着他們跟王族同樣悠久的歷史傳承還有積澱下來的實力,但是即使是強大如同他們最後還是不得不推出了新一個傳承着同樣血脈的女人來繼承了王位,沒有一個人膽敢自立爲王;而現在這些幾乎都是在七十年前才突然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新貴族們,哪裏有四方聯軍的公爵、或者說是當年的多多蘭公爵一人的實力和氣概!
所以,那些找了各種理由的人最後都沉寂了下來。
雖然如此,在新人才層層湧動的時代中,不少曾經或明或暗表示出了不滿的貴族們有不少都在不讓人矚目的時間內替換了。被替換的原因五花八門:有的家中突然中落,有的在出行過程遇上了流寇星盜後喪命,還有一些被抓出來跟境外罰民們偷偷聯繫被以“通敵賣國”之罪處理了。
一時間,開始進入帝國上層政治圈內的新的人才的數量穩步增加。
親政後的女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發佈了備戰令給軍部:戰前動員,準備防備境外罰民們的襲擊,徵的新兵們抓緊訓練!
帝國近幾十年來確實是穩定繁榮,人民的生活起碼都是有保障的。雖然像是星盜什麼的都是還有,但是這些都是不可能完全消滅的因素。而勢力之間的傾軋也都是小規模,從未發生過什麼大規模的衝突。趁着這次戰爭,恐怕有些勢力可以着手處理一下了!
女王陛下在體驗了自由的味道後,忍耐不住在自己一個人的寢宮裏放聲大笑!
終於,終於可以想母親一樣開始大展拳腳了!她邊笑邊抹着眼淚,此時在她一個人的時候,她一般都是把臉上的金屬面具撤下。所以她笑着顫抖着手,伸手摸索到了面具跟她的耳廓後相連接的部分,用力按上去後指尖閃過了微弱的金色之光,那識別到了主人命令的鎖就打開了。
素白嬌嫩的手捏着面具沒有放開。她要隨時做到在有不速之客的時候迅速把面具扣上——從一歲就戴上這個面具,從懂事後母親就一直擔憂地看着她,一再叮囑她不可在有別人的時候取下,而她一直也乖乖遵守着。作爲最最崇拜自己母親的人,她向來把母親的頂住記得牢牢地!
雖然她到現在都不知道要把臉遮住的原因。當時母親在她一次又一次地撒嬌問的時候總是一臉複雜,但是卻一個字都沒有說。
金色的面具被捏在了手裏後,那張沒有遮擋的一張中性清秀的臉就暴露在了空氣中。她趴在牀上享受着每天難得的摘下面具的自由感覺。黑色的眼睛是不是轉着,腦海裏開始嘗試着把最近的事情給徹底梳理一下。
需要拔出來的釘子還多着呢,暫時不能操之過急;而那羣現在呆在境外、指不定哪天就回來的她的血緣親人們。還是先解決爲好吧。而且戰爭裏,實在是一些事情開始的好時機呢。
境外,也該到時間去徹底消滅隱患了!
作爲一個聰慧的王族之子,母親又是扛着重壓上任。她總歸是從小就開始學着某些事情的。而且母親活着的時候的盡力教導,她如果不會的話豈不是對不住母親花費的心血?
母親說過:“我最希望的是,不讓你重複我的悲劇。”
“我希望你自由……”母親摸着她的頭。目光裏似乎都是憂傷,望着窗外的天空。那天。不知道是她繼任女王的第幾十年了,連她都已經是六歲了。但是母親看起來卻依舊有着各種煩惱,那句自由後就沒有任何內容了。
她後來一直在想,母親身爲女王那麼久,爲什麼還有那麼多煩惱和悲傷呢?那些不安分的人都用實力來俯視他們不久可以了?身爲一個做了那麼久位置的女王,雖然各方制約肯定會是有一點的,但是處理那些不安分的是隻要在處理政事的時候煩惱就行了,爲什麼生活裏也會這麼樣子呢?
想不通。
幾十年中母親的政績似乎非常好啊,難道還沒有徹底掌握該掌握的勢力嗎?
……想不通,乾脆放棄了思考童年時候的事情,她需要集中精神來想想最近的事情的處理方法。
雖說沒有了那個把一切都跟她隔離的多多蘭,但是似乎他消失得太過猛烈,讓她稍微有點不適應這種一下子奔騰過來的繁雜信息。不過,不再受到別人的掌控、自己操作一切的自由的感覺真好。
在近期發生的事情裏,讓她覺得最幸運的是帝國在傳送技術又一步突破後,遠離帝國的一支探測隊返回了一些信息和一些照片,終於給帝國來回來了有用的信息,讓帝國的情報部門與星圖定位的部門迅速能夠大概鎖定境外罰民們所呆在地方的座標範圍。只是,這種長距離的傳送裝置只能夠進行一次,雖說傳送技術再次升級,但是對於能量消耗來說,是一個極限地步了。
而飛船上,顯然是無法自身攜帶那麼多能量的,所以,只能夠先派過去先頭部隊建立去他們能夠暫時駐紮的空間站,但是這要不能讓對方發現,難道只能邊戰邊修嗎?
如果能夠解決大型傳送導致的劇烈能量反應,並且將隱匿設備也跟着弄過去,說不定還能降低損失。
可是最大的問題是,帝國研究院進展太慢了。
這麼多年也就這麼點進步,到底是不是該換人了?!
……搞毛,讓她一個女王又考慮這個又考慮那個。一羣大臣都是****的嗎?!竟然一個意見都沒能給出!技術性問題還要她去催促!
佩蘭.耶戈爾.凡爾希咬着牙,想到了在大臣們覲見的時候那種僅僅表面恭順的樣子。磨了磨牙後,又開始扭曲了下微笑起來。
沒關係。我會想母親一樣做出來成績的,到時候,我看你們怎麼違抗我!現在,先拿境外那羣喪家犬、廢物們開刀!
想着未來可能的美好前景,稚嫩的女王陛下又重新恢復了平時的純真清澈的眼神,掛上了甜美的笑,然後將面具重新覆蓋到臉上,從耳後上了鎖。
龐大的寢宮內,層層的粉白色紗帳一層層飄揚。擋住了最裏面的那張柔軟大牀上的嬌小身影。
一室安寧。
從帝國邊緣跨越過“真空之海”,在那些現在被稱作境外罰民、自認爲是流落貴族的人們所居住的地方。
境外罰民居住的城市跟帝國境內差不多。只是人口不比帝國內,每顆星球上平均也就沒幾個大型城市,典型的地廣人稀,除卻了像是凡爾希星球這種繁華之地。
在那羣貴族來到之前,因爲扔進好多人都是自給自足過着小日子,沒有權貴和壓迫,挺自由的。但是當那些人一回來後,又一次重重壓上他們的階級讓他們又難過了一段時間。
幸運的是以被趕下王座的上上屆凡爾希女王的女兒。也就是現任境外女王娜娜.耶戈爾爲首的貴族表示不能容忍平民和他們居住在同一個星球上,所以大多數平民都遷移到了其他星球,也算是還能過上安靜的小日子。
重點不是在平民上,而是那羣過來的貴族。老一輩們都是憤恨、唏噓,可是年輕一代可是憤怒不平,渴望着重新去奪回似乎是屬於他們的榮耀和地位。
落魄貴族的重新強勢歸來。光想想就能讓他們熱血沸騰。
而這些在帝國學院裏過了大多數時間、極少回家接受洗腦的年輕人們知道平民們聚集起來的力量是他們在“迴歸”的時候所必需的,所以當他們上任掌權了後。又重新弄回來了一大批平民,弄得家裏退位下來的長輩們直捏着鼻子說“空氣都被平民的臭味污染了”。但是這並不能動搖他們的內心。
而現在,他們看到了迴歸的曙光。
一直如同自己母親一樣剛愎自用、不思己過的娜娜.耶戈爾被自己領域的受損弄得暴怒,立刻下定了決意要開始報復,而一直中立淡然的聖王殿也同意並且表示會支援力量!
戰爭,要來了!
他們向帝國那羣無眼之人展示他們的力量的時候到了!
進入軍隊的他們都是滿懷壯志,期待着帶領着自己的隊伍把帝國軍隊打得落花流水,然後讓自己的威名遠洋,讓所有提到他們都會想起“哦,那是XX家族的戰神!”這種話!
可惜,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女王陛下纔不會那麼傻到把兵權分給那羣貴族們,進入軍隊的人有實權的都是鐵桿王室效忠者,而那些貴族的子弟們進去——不好意思,軍紀如山,如果沒有相應的實力,就要遵守規則從最底層爬起!
不幹?不行,你以爲軍隊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如果每個人都是這樣的話誰不知道戰場會死人還眼巴巴往那裏跑?!
不少被送進來的細皮嫩肉的少爺們撒潑威脅,全都無用。軍官們很淡定地表示——這一切都是女王的旨意,你是要違抗女王嗎?
在被流放的人們心中尊重王室血統基本都是刻在骨子裏的,況且現在確實還是女王所率領的耶戈爾家族最爲強大,所以那些人下意識地就老實了。
只是內心到底怎麼樣,誰又能知道。
而徵兵令下達的時候,聖王殿還是沉默。
娜娜本來以爲聖王殿是會把自己的精英力量送進軍營來支援,誰知道在現任聖王殿殿主賽瑞福爲表尊重親自來見過她後,表示他們會是一支獨立的力量參加進戰局,會從旁輔助。
雖然女王娜娜很不滿,但是聖王殿可不是那些任由她挑挑揀揀嫌嫌棄棄的其他貴族,一直凌駕於貴族圈的它還是第一次被貴族“拉下了馬”。聖王殿核心力量全部保存完整,而且這裏的人可都是保持着對聖王殿的信仰的,他們想要什麼新血液,基本就是一揮手就有人來了!
聖王殿現在的殿主賽瑞福現在也很着急。
他到處都找不到阿裏安娜!
上次因爲突然的襲擊,他雖然稍微有點力不從心,但是相信拿到了那件東西的阿裏安娜肯定還是能應付過去的,難道後來又有什麼變化?!
真是後悔上次沒有直接召一些人跟着她!
賽瑞福在幾十年的蟄伏後,一舉拿下了幾乎所有的實權,所以現在他完全有能力從多多蘭公爵的勢力裏護得阿裏安娜的周全。可是誰知道就那次他認爲危險不大的分別就讓他再也找不到人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