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暗而又漫長，尤其是對於一個失眠的人來說。
雪躺在牀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着。
“這幾天是怎麼了？天天這樣，幸虧是放假，要不第二天要早起估計整個人都得廢掉了。”雪望着天花板，不自覺地吐槽。雖說平時她素來睡眠較淺，但這幾天真是讓她徹底嚐到了接連失眠的痛苦滋味。
看了看鬧鐘，已經一點了。
雪索性放棄繼續躺着，坐了起來，打開壁燈，玩起了手機。
無聊地登上社交軟件，卻意外地看見不二竟也在線，便嘗試着給他發了個消息。
讓她頗爲意外的是，不二竟很快便回覆了過來。
想來他也是失眠了吧。雪這麼想着，乾脆打起了電話。
“喂，周助？這麼晚你怎麼還沒睡？”
“我今天突然睡不着，就乾脆起來了。小雪是不是也是這樣？”電話那頭傳來不二溫和好聽的語調，讓雪突然感到了安心。
“沒錯，這兩天我都失眠了，所以起來玩會兒手機，看到你居然在線就試着發信息過去了。”雪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聊一會兒吧，反正我們都睡不着，明天也沒什麼事。”不二輕笑。
“好啊。”雪爽快應下。
學校、朋友、網球、文學……
簡單的聊天，都是早就說過無數遍的話題，但卻每次都似乎根本說不夠。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聽着對方那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慢慢地，心也就沉靜了下來。
漫長而暗淡的夜晚，也彷彿不再那麼難熬。
“吶，周助，給我講個故事吧？”雪突然道。
對面稍帶軟糯迷糊的聲線讓不二根本無法說出拒絕的話來，更何況他本來也根本沒有拒絕的打算。
“好吧，你想聽什麼？”
“隨便吧，只要你講的我都聽。”雪笑道。
“那講鬼故事怎麼樣？”
“周助你是不是故意的？”因爲失眠導致了頭昏腦漲，雪也沒心思跟他多計較，只是無奈地道。
“好了，跟你開玩笑的。我想想……對了，就講那個吧。”
之後，原本的電話聊天就變成不二給雪講故事了。
少年特有的略微低沉卻很好聽的聲音，讓雪不禁有些沉淪。一開始她還會偶爾問上兩句關於故事情節的事情，後來她漸漸感到有些犯困，便迷迷糊糊地躺下聽他緩緩道來，直到慢慢睡着。
電話另一頭的不二還沒講完，便發現雪漸漸沒了聲音，輕聲喚了幾聲。
“這件事完了之後啊……嗯？小雪？小雪？”
對面沒有任何回應，一片安靜。
“看樣子是聽故事聽到睡着了？”不二失笑。
聽到對面傳來微微有些沉卻很均勻的呼吸聲，不二確信她是睡着了，微微勾脣，無奈地掛掉了電話。
“這丫頭啊。”不二笑嘆，看着上鎖變黑的屏幕，也躺了下來。
而讓他沒想到的是，這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夢裏，都是雪溫暖的笑臉。
夜，仍舊黑暗，卻不再漫長，因爲有了彼此，就有了心的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