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克!!Wha... What the hell are you doing?!”
弗蘭克又驚又怒,他捂着嘴含糊吼叫着,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但夏恩又是一拳砸了過來!把弗蘭克打的又趴在了地上。
“法克,小逼崽子!這是你逼我的!”
弗蘭克年輕時也是打過架的,現在被夏恩這樣暴揍,他心裏的那股無賴勁回來了。
可當他試圖支起身子,進行反擊的時候,夏恩的影子已經再次壓了下來。
而接下來十幾秒,成了弗蘭克的噩夢。
每當他想要反擊或者格擋,都會被更重,更快的拳腳輕易打散,然後就是又一個拳頭落到他的身上。
又過了一會,弗蘭克的手臂被擰到背後,他的軟肋被膝蓋頂住,現在的他就像是一條離了水的魚,只能無奈的在地上撲騰。
‘操......這他媽還是個十七歲的小子?’弗蘭克第一次感到事情在朝着失控的方向發展。
夏恩的力量和掌控力,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他那點街頭打架的經驗,在夏恩的壓制面前,什麼都不是。
很快,弗蘭克就只剩躺在地上喘氣的份,他現在渾身哪哪都疼。
但他還想着用老一套混過去,他開始求饒道:“OK...OK...你贏了,行了吧?你打也打了,氣也該消了。現在,能放我進去了嗎?今天可是感恩節!”
夏恩沒有說話,依舊沉默着。
這沉默比叫罵更讓弗蘭克心慌,他隱約察覺到了危險。
接着,剛纔那讓弗蘭克看不清的東西被夏恩握在手裏,那是一根造型怪異,而且閃着金屬冷光的“棍子”(電豬棒)。
沒等他過多反應,夏恩把東西頂端猛地頂在他脖子的側面。
滋——!!!
一股撕裂的劇痛和強烈的肌肉痙攣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啊——!!!
額——!!
弗蘭克的慘叫衝出口,但又在持續的電流裏變了調。
被點擊的他像只被扔上岸的魚,開始劇烈抽搐,然後迅速癱軟下去,只剩喉嚨裏“嗬...嗬...”地抽氣,身體還在不停的抖着。
夏恩蹲下身,電擊器還對着他的脖子,開口問道:
“前幾天,你進我地下室幹什麼。又手癢了,想偷東西?”
弗蘭克被他的這下電擊電的有些魂飛魄散,但還是本能撒謊:“沒...沒有!我發誓!我只是...路過!我真想幫你打開銷路......”
“路過?‘打開銷路’?”
夏恩重複着這兩個從弗蘭克嘴裏吐出來的詞語,電豬棒再次按到了弗蘭克脖子上。
“啊——!!!”
又是一陣能讓人崩潰的電流,弗蘭克的慘叫再次響起。
第二次的電擊讓他的眼淚鼻涕一起流了出來,襠部的褲子也漸漸溼潤。
“門鎖上的刮痕,是老鼠啃的?廚房放錢的櫃子,也是老鼠翻的?”夏恩的尖銳的質疑着。
“你那雙髒手,除了偷和撬,還會幹什麼?!”
“早餐你偷!我就當丟了餵狗!但你撬廚房櫃子,是覺得裏面有過冬的錢,可以隨便拿,對嗎?”
夏恩的質問在步步緊逼,電擊器尖端移動着,像是在思考下一擊要電在哪裏。
“你是不是覺得,這個家裏所有能動的——錢、喫的、哪怕一點希望——最後都該流進你口袋,灌進你血管?!說話!”
弗蘭克先是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又被電豬棒電的小便失禁。
他覺得這跟棍子比警察的電擊槍還要狠,痛得更集中,後勁更足。
看着夏恩這副狠厲的表情,又看着那隨時再次電擊的棍子,他現在怕了,真的有些怕,但多年養成的自私讓他還在掙扎。
“我...我需要錢!我是你爸!這個家...也有我一份貢獻!我拿點東西怎麼了!我是家裏的頂樑柱!”
他嘶喊着,還想抓住“親情”這根稻草,再進行一些詭辯。
“有你一份?是我們的父親?”夏恩一把揪住他衣領,把他上半身提起來,兩人臉對臉。
夏恩的聲音拔高。
“菲奧娜打三份工,累暈在洗衣機邊的時候,你在哪?!”
“以前利普爲了給利亞姆弄到尿布,只能去超市偷,被保安當衆扇耳光的時候,你他媽在哪?!”
“黛比一年級就得抱着利亞姆,冒寒風去上學的時候,你又在哪個臭水溝裏躺着?!說啊!”
每問一句,夏恩的眼神就冷一分。
最後一句問完,他再次按下電擊器,時間更短,直接戳在弗蘭克肋間。
“呃啊——!”
弗蘭克痛得蜷縮起來,現在除了尿,屎也出來了,他的心裏開始害怕,害怕夏恩真的要把他給電死!
夏恩逼近他驚恐的眼睛,問出了最後的問題:
“告訴我,弗蘭克·加拉格。在你心裏,我們——菲奧娜、利普、伊恩、卡爾、黛比、利亞姆,還有我——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
“是你喝多了,拿出來吹牛的談資?是你騙錢時隨手丟棄的‘道具’?”
“還是,我們就只是你快活之後,不小心留下來的!一羣活該養着你的‘麻煩’?!”
在這劇痛下,在恐懼和赤裸的逼問下,弗蘭克那點破爛心理防線終於塌了,或者說他看出了夏恩需要什麼回答。
爲了緩解痛苦,或者只是自私,他直接破罐破摔,說出了心底的話:
“你們...你們都是我生的!是老子給了你們命!你們就該...就該爲我做這些!這是你們的使命!不然我爲什麼把你們生下來?!啊?!爲什麼?!”
他喘了口氣,害怕夏恩還不滿意,又補了一句。
“我也從來沒有說過我要愛着你們,我也不想你們生下來,要怪,你們就怪莫妮卡!”
話音落下,夏恩沉默地看了他兩秒,但眼神裏卻沒有憤怒,只有鄙視。
然後像扔垃圾一樣,把弗蘭克摔回地上。
弗蘭克癱在地上,像破風箱一樣喘着氣,劫後餘生的虛脫和疼痛混在一起。
他終於......暫時擺脫了這該死的電擊。
可當他渙散的目光慢慢聚焦,順着夏恩走的方向看去時,本來因爲電擊而顫抖的身體兀的停下了。
門口,燈光照得到的地方,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一羣人。
菲奧娜站在最前面。
她顯然是聽到動靜不對,是最先衝出來的,她的手上還沾着烤火雞的醬料。
最初,她看到夏恩再次電擊弗蘭克時,她想要過去阻止,或者呵斥夏恩停下,但被利普攔住。
再然後...她的手僵在半空,臉上本就沒有血色的臉變得更加蒼白。
弗蘭克最後那句嘶吼,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把她心裏,對“父親”最後的那點自欺欺人的念想,再次割下一大片。
她的手無力垂下,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搖晃了幾下,眼神裏只剩空洞,呆楞的看着弗蘭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