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這條內褲是夏恩以前穿過的?”
芝加哥南區一條後巷裏,一個揹着個“南區野獸”自制周邊帆布包的雀斑女孩,正用兩根手指捏着條平角內褲發出詢問。
面對女孩的疑問,站在她對面的弗蘭克點了點頭:
“當然!上帝作證,這就是我兒子南區野獸貼身穿過的原味貨!當時夏恩就是穿着這條內褲,在地下室裏舉起了三百磅的槓鈴!”
弗蘭克指着破布,就開始編造故事:
“你再看看這些痕跡!還有這裏...”
自從不能再從家裏吸血之後,爲了維持酒錢,弗蘭克抓住了兒子火爆的商業價值。
弗蘭克這段時間,打着“南區野獸親爹”的旗號,開始在南區的邊緣地帶,向夏恩的一些腦殘粉兜售所謂的“夏恩原味”。
你還真別說,雖然大部分粉絲都知道弗蘭克是個滿嘴跑火車的混蛋,但架不住夏恩現在的名頭太廣。
總會有不知情的狂熱粉絲,或者是抱着有“萬一弗蘭克真的從家裏偷出來一件真貨呢”的撿漏心理的人,跑來跟他做交易。
“但是你看這裏……………”
雀斑女孩皺了皺眉頭,“這裏爲什麼是黃色的?”
看見女孩臉上露出的嫌棄,弗蘭克連忙擺了擺手:
“No!No!No!當然不是!”
他壓低聲音,湊過去說道:
“這是生命力,懂嗎,女孩?”
“你知道的,那小子的身體是個怪物。他平時喫了太多的高蛋白,身體儲存的能量太多了。而且.......
面對弗蘭克的僞科學理論,沒什麼常識的雀斑女孩居然相信了,她眼神裏的嫌棄也變成了好奇。
弗蘭克注意到了她好騙的傻樣,趕緊趁熱打鐵。
他指了指自己臉上不知道被誰打出來的淤青,裝出一副痛苦又偉大的樣子:
“你看看這裏,這就是夏恩那小子打的!至於爲什麼打我?就是因爲我爲了你們這些支持他的粉絲,冒着生命危險,把這條內褲從他的衣櫃裏偷了出來!”
“真的?”
眼看雀斑女孩意動的神色越來越明顯,弗蘭克假裝長嘆了一口氣,作勢就要把女孩手裏的那塊破布抽回來:
“算了,既然你不相信我冒着生命危險換來的真貨,那我就不賣了。外面有的是人願意出一百萬買它回去珍藏呢。”
“嘿!等等,我買!”
看弗蘭克這副不想賣的樣子,女孩果然上鉤了。
她抓住內褲,開始討價還價:
“不過八十刀太貴了。看在你被打得這麼慘的份上,五十刀!五十刀我就拿走。”
聽見這個報價,弗蘭克知道也差不多到極限了。
除了這麼好騙的人少之外,他本來就是打着無本萬利的主意。
這種內褲他去橋洞底下想翻多少條就有多少條,五十刀,省着點花的話,已經足夠他去艾萊柏酒吧喝上好一陣子。
雖然心裏高興,但弗蘭克表面上還是裝出了一副肉痛的樣子。
假裝思考了半天後,他才咬牙切齒地點了點頭:
“成交!五十刀!你可真是個精明的吸血鬼!”
就在女孩伸手去掏口袋,弗蘭克也準備接錢的時候,
“嘎吱——!”
一輛麪包車一個急剎,停在了弗蘭克所在的後巷出口處。
“砰!”
車門被推開,一個穿着花襯衫的壯碩黑影從副駕駛裏鑽了出來。
"Shit!"
弗蘭克一看來人,嚇得渾身打了個激靈。
那不是別人,正是那天在艾萊柏酒吧出過醜的貝比。
看着貝比手裏拎着的棒球棍,弗蘭克伸手就想要去搶女孩手裏的五十美金紙鈔,準備拿了錢就趕緊跑路。
但這雀斑女孩明顯也是在南區混慣了的人。
她一看情況不對,把拿着錢和內褲的雙手往懷裏一縮,讓弗蘭克抓了個空。
“謝特!你個該死的不講誠信的婊子!”
弗蘭克對着女孩大罵了一句,也來不及做些什麼了。
因爲貝比已經大步朝他跑來,他顧不上那十塊錢,轉身就往巷子深處跑。
但可惜,這條巷子是個死衚衕。
弗蘭克沒跑多遠就被貝比的手下給堵住了。
“砰!砰!”
隨着幾聲擊打聲和弗蘭克的慘叫響起,他被兩個打手架了起來,拖回巷口,丟進麪包車的後車廂裏。
“砰”的一聲,車門關上,麪包車揚起一陣灰塵,駛離了後巷。
而站在原地目睹了全過程的雀斑女孩,只是無所謂地憋了撇嘴,對弗蘭克的遭遇沒有半點同情:
“管他呢,白賺一條內褲,血賺。”
她心安理得地把那錢塞回自己的口袋。
湊近聞了一下,確定有夏恩的“味道”之後,就蹦跳着走出了巷子。
好吧,弗蘭克會被怎麼招呼先不管。
就在弗蘭克被抓包的時候,加拉格家的兩個小傢伙倒比他成功多了。
現在已經是六月中下旬,芝加哥的公立學校在上一週的週五就已經全面放假。
要是以前,放暑假就意味着卡爾和黛比可以到處亂竄惹事。
但現在,深受夏恩影響的他們,在這一次的暑假果斷開啓了自己的“搞錢大業”。
下午,在南區一處相對高級些的社區裏,一羣小屁孩正走在街上。
“黛比,我們今天真的能拿到十美元嗎?”
一個小胖子跟在她身後,嚥着口水問道。
“只要你們幹活夠賣力,別在草坪上拉屎,我保證你們今天都能喫上漢堡。’
很快,走到要工作的街區後,黛比爬上了消防栓,俯視着這支“童工大軍”。
她手裏還拿着一本筆記本,那上面記錄着的是社區哪些人家需要除草、哪些人家需要洗車。
“湯米,你和盧克、凱文帶着這三包除草劑和工具,去史密斯太太家修剪草坪!機靈點,幹完活記得誇她的醜泰迪可愛!”
“卡洛斯!你去把三道那老頭的車洗了!記住,別用帶沙子的抹布擦車漆!”
“傑米,你帶着剩下的人去掃蕩對街的那排聯排別墅!去推銷我們的檸檬水。每賣出一瓶,你們就有一刀的抽成!”
隨着黛比清晰的指揮,一個個小孩收到了任務,大喊着“明白”。
最後,黛比又叮囑道:
“記住,幹活的時候把鼻涕擦乾淨,表情扮得可憐點!記住,你們越可憐,這幫有錢的太太給的小費就越多!”
黛比最後的囑咐落下,小屁孩們四處跑開,開始去完成各自的任務。
而在黛比身後不遠處,卡爾正穿着一件迷彩外套,雙手插兜,惡狠狠地瞪着路過的一條流浪狗,盡職地守護着這羣童工的安全。
作爲被黛比臨時僱傭的“安保總監”,卡爾今天可是把自己的家底都帶出來了。
他左口袋裏揣着改造過的電擊槍,內襯裏掛着幾枚他用不知名化學試劑(利普質保)調配出的微型燃燒彈。
就在這幫小鬼頭開啓暑期搞錢大業時,作爲大姐的菲奧娜也沒閒着,她正在爲證明自己的商業眼光而四處奔走。
下午四點,最毒的烈日已經過去,但空氣依然悶熱。
菲奧娜揹着個帆布包,正站在南區第三街區街角的一棵枯樹下。
她在這裏已經站了快兩個小時了,手裏的小本子記滿了數據。
在最後覈對完一波進出對面那家洗衣店的顧客數據後,她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確定到了約定時間,她把本子塞進包裏,大步走了過去。
“叮鈴——”
推開洗衣店的玻璃門,伴隨着門鈴的響聲,坐在櫃檯後面的白人老闆抬起了頭。
他叫伯尼,是這片街區出了名的老油條。
“哦!看看是誰來了!我們南區最漂亮的女孩,菲奧娜!”
伯尼一看到她,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從櫃檯後繞了出來:
“怎麼樣?考慮好了嗎?這家店可是個會下金蛋的母雞!”
“省省你的推銷詞吧,伯尼。”
菲奧娜直接開門見山:
“三萬五千刀。這是我對你這家店的全部報價,而且,我要買下你這家店的全部設備和剩下的兩年租約。”
聽到這個報價,伯尼連連搖頭,他還想在菲奧娜身上賺一筆大的呢。
“不不不!菲奧娜,你這是在搶劫!我這家店可是黃金地段,每天的客人多得都數不過來。而且我的機器都沒有任何毛病,還能用上好幾年呢!”
面對菲奧娜給出的報價,伯尼開始給自己的破店貼金。
“嗯哼.....”
看着菲奧娜不爲所動的臉,伯尼眼珠子一轉,用道德綁架來給自己加碼。
“菲奧娜,現在不知道夏恩是你的弟弟?他在網上發個視頻就能賺大把的鈔票。你作爲野獸的姐姐,怎麼能這麼摳門?...至少五萬刀!”
聽到對方不僅狡辯,竟然還拿夏恩的名氣來當籌碼,菲奧娜冷笑了一聲。
“別跟我來這套,伯尼,我弟弟跟你的破店有什麼關係嗎?”
菲奧娜掏出本子:
“你說你的店全是客人?我在街對面盯了你這家店整整兩個小時,兩小時,一共就進來了十二個人,有三個還是來蹭冷氣的流浪漢!”
說着,菲奧娜又伸手,指了指幾臺正在發出聲響的洗衣機:
“再看看你這些靠譜的老夥計吧,失禁的老頭的老頭都沒它們漏的水多!右邊兩臺烘乾機轉起來的聲音和拖拉機有什麼不同?我花錢買下來,還得自己掏錢找人大修!"
眼看菲奧娜一句句把他的店鋪貶低得一文不值,伯尼趕緊打斷她:
“就算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三萬五也太低了!低於四萬五免談!”
看着這個死咬着不放的老油條,菲奧娜不想再跟他過多糾纏。
“好吧,那祝你好運。”
菲奧娜轉頭就走,把帆布包甩到肩上:
“南區快倒閉的店不止你這一家,隔壁街區中餐館的老闆正求着我把店租下來呢。你留着你這些破機器自己用吧,看你下個月怎麼交房租。”
眼看着這個爽快的買家真要走,伯尼頓時急了。
“等等!菲奧娜!我們可以再商量一下!四萬兩千......不,四萬怎麼樣?!”
伯尼打開玻璃門,站在臺階上衝着菲奧娜的背影大聲呼喚着她的名字。
但菲奧娜沒有回頭。
她聽着身後不斷降低的報價,很清楚這個老傢伙還是心存僥倖。
既然自己手裏有選擇,那就他幾天,於是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街區。
好吧,看來加拉格們的商業事業進度有快有慢。
菲奧娜他們是在搞事業,但利普這邊,則是實打實的限制級成人頻道。
下午六點,米爾科維奇家的房子裏。
由於現在大部分的大學生都已經放假,大學校園的灰色產業鏈也隨之進入了淡季。
利普今天下午去大學城那邊,把手裏剩下的球鞋和手機,清倉給了幾個下線代理學生,然後就打道回府了。
雖然要面對長達近三個月的生意淡季,但利普覺得無所謂。
他最初搞這門生意想攢的大學學費,早就超額攢夠了。
現在的他算得上是無事一身輕,想着好好休息幾天。
“唔......該死,利普......”
米爾科維奇家二樓的臥室裏,木牀板正在發出陣陣“吱呀”聲。
利普一邊在上面快速進攻着,一邊捂住曼迪試圖發出尖叫的嘴。
“噓......嘿,小點聲,曼迪!”
利普壓低了聲音,“別吵醒特裏,我可不想被他們用棒球棍把腦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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