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每日晨起,婉清揚都會給老夫人請安。但想想早已日上三杆,去不去也是沒有臉面。
頭幾日還討論嫁不嫁的問題,末身功夫就拐人兒子,婉清揚可沒有那麼大的臉,還能像以往,自如的面對老夫人。
可怎麼都覺得事情不能按自己想法逆轉,想想只能咬咬牙忍了,誰讓自己沒能堅守最後一道防線呢。
富察府赴宴後,忠順府送的鮮辣椒可在京城飲食界掀起個小高潮。
忠順府的門檻都要踏破了,就爲求幾個鮮辣椒嚐嚐鮮。
不用特意宣傳,奔走相告的廣告效應,就已經把辣椒的名頭打得響亮。
婉清揚順勢又火了一把,要說整個京城除了她,誰還能掀起這麼大風浪?
莊子上的辣椒還沒開園呢,便被各大酒樓訂購一空。
京城上上下下覺得婉清揚這個神,知道種辣椒還認知小金瓜。大字不識也有大字不識的好處,人家見識廣啊!
這哪是光會塗個胭脂水粉,唱幾句靡靡之音勾勾男人的魂,現在婉清揚可是把老老少少的腸子都勾了去。
婉清揚向來對這些喫的捨得,不管辣椒多金貴,有新鮮玩扔那可是緊了自己人先喫。
物資匱乏,有這麼個新鮮玩扔,大傢伙恨不得沾點醬油就喫幾口。
蘇蘇沒到飯點饞蟲就在肚子裏敲鼓:“三嫂,辣椒還有嗎?中午給我們做什麼?”
三嫂沒見過成天就這麼合計喫的主:“饞精上身啦?不知道賣貨,見天的就合計喫!一會我回了姑姑,辣椒鋪子裏一個不留,全賣到館子裏去,省的你見天的合計。”
蘇蘇:“別!別!我不問了成吧,三嫂做啥,做啥喫啥。”
三嫂記着婉清揚的好,可婉清揚手鬆,再會賺錢在三嫂眼裏都是不會過日子,變着法的想在自己手裏提替婉清揚節省點。
三嫂在鋪子裏管着喫食,年紀又長,她說一句話,鋪子裏是頂頂的管事。
但口裏說着,還是把筐裏的辣椒撿出來幾個,既然東家在喫食上惦念着鋪子裏的夥計,那就得趁新鮮時候喫了,這纔不能糟禁東家的一片心意。
婉清揚磨磨唧唧,過了晌午纔到鋪子,一臉的心虛,生怕這點事塘鈺會到鋪子裏張揚。
但婉清揚的擔心也是多餘,塘鈺自己在怎麼得意,顧着婉清揚的名聲,可不!敢四處瞎說。
一個弄不好,媳婦再娶不到,他可做點長久打算。昨天的厚臉皮,他可是醞釀已久。
不管婉清揚如何心虛,但這陰陽調和,婉清揚這氣色倒是好了不少。
剛進鋪子,蘇蘇眼見,蹦着就竄了過來:“姑姑今天起色怎麼這麼好,難道又研製了什麼新胭脂?”
婉清揚汗顏,一時竟沒說出話。
玲瓏一個箭步便擋在婉清揚身前:“邊去!姑姑今兒睡的足,氣色當然好!麻溜幹活,有新胭脂有你們忙的時候。”說完,忙貼心的扶着婉清揚,心想白天姑姑可不能累着了,少爺還讓留門呢。
婉清揚見玲瓏扶着自己像扶個孕婦似的,頓時心虛,怕被人瞧出什麼苗頭。早知道,這小丫崽子想着晚上給塘鈺留門的事,非得把玲瓏的心掏出來瞧瞧,這丫頭究竟和自己是不是一條心。
婉清揚在鋪子裏待的心虛,玲瓏還以爲婉清揚是累的還沒緩過乏,忙時不時幫婉清揚又是錘胳膊又是錘腿。
婉清揚見玲瓏這小丫頭的腦袋瓜子動不動就跑偏,弄的又是一陣臉紅。
蘇蘇表示懷疑:這丫頭片子,肯定是圖謀不軌,還沒見過這麼殷勤的時候。
店裏客人不多,婉清揚越是表情不自然,大傢伙越是往她這邊偷瞧。
婉清揚對自己給他們安排的工作強度表示懷疑。被瞅的發窘,婉清揚沒好氣道:“既然大家都閒着無事,從今天起大家都一起學認字吧!腦子靈光,做事情纔有效率。”
這“大家”二字一出,三嫂也有些摸不着頭腦:“大家這二字也包括我?”
婉清揚肯定的點點頭。
三嫂:“姑姑,我哪能成啊,半大歲數,這要是讓外人知道了,不得笑話死我?”
婉清揚:“笑話?知道我十裏桃花人人會認字,獨你一人不會,纔會有人笑話你!”
婉清揚說完,對憨站在一旁的吳掌櫃道:“吳掌櫃,這以後認字的事就麻煩你了。別的不用教,先從鋪子裏的東西認起,順便您再教他們些算數。不是考秀才,業務上讓他們精通些就行。”
吳掌櫃昨還得了婉清揚那麼大實惠,教認幾個字也不是大事,以後指使起來,自己也方便,忙點頭應允。“都是小事,以後老朽抽出來半個時辰,日日督促他們便可。”
婉清揚知道吳掌櫃是個實惠的主,只要是自己吩咐的,不管鉅細都能認真去做。可也不能平白的給人家增加工作量,得給人家加加工錢。
蘇蘇聽了要認字,有些翻白眼,自己大字不識都多少年了,東西也從沒拿錯過,學認字多麻煩。忍不住道:“姑姑,學認字多耽誤鋪子裏生意,有這功夫還不如把鋪子裏的會多擦擦。”
婉清揚可不理會他這小抱怨,扭頭又對吳掌櫃道:“每日教了什麼都記下來,月末時我得考考。考得好有獎勵,若考的不合格每人想着扣半個月工錢。”
得咧,這東家出手大方,扣錢也挺狠,不會就扣半個月月錢,大傢伙愛錢這勁頭,別說是認幾個字,考個秀纔下來也說不準。
蘇蘇不敢蹦躂,耷拉着臉忙着手裏的夥計。
婉清揚沒覺得蘇蘇會在認字這方面糾結,畢竟還是孩子,該安慰的時候還是需要安慰:“蘇蘇想沒想過以後像吳掌櫃一樣當個掌櫃?”
蘇蘇撇嘴“想啊!比做夢娶媳婦還要想……”話還沒說完,蘇蘇就覺得心思微妙了:是啊!當掌櫃可不得認字?這邊賺錢邊認字,可是實打實的好處。
三嫂和秋月腦袋也迷糊,一個女人家家的,縫縫補補一輩子,乾的都是伺候人的活。鋪子裏的東西她們早就熟的不能再熟,還不如趁這個功夫多幫東家多做幾瓶手霜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