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其他小說 > 富貴錦 > 第125章:禁地(雙更合一)

  坐在駛向碧波院的馬車內,穆錦晨斜眼看向寧古倫。

  她想起方纔那個令王寶英傷神的包袱來。

  包袱是穆琳所送。

  說實話,別說王寶英,她也意外穆琳會送東西給寧古倫。

  要知道穆琳平日裏可是低調得幾乎能讓人忘記有她的存在,不曾想她會如此的大膽,敢當衆送東西給一個少年。

  寧古倫接收到她的眼神,忙咧嘴笑,“圓圓,這樣看着我做什麼?是不是認爲我特別英俊呀?”

  嘔!

  這小子太自戀了,簡直不能忍。

  穆錦晨做嘔吐狀,送他一記大白眼。

  “哈哈,古倫真有趣。”寧氏夫婦則開懷大笑。

  穆錦晨撇了撇嘴,指着那包袱,笑眯眯的問,“表哥,三妹送了什麼給你呀?”

  “我不知道呀,我不要是她硬要塞給我,真是麻煩,送給你啦。”寧古倫擔心穆錦晨誤會了什麼,像燙手山芋一樣,趕緊將包袱遞給了她。

  他一臉的不在乎。

  穆琳送東西給他,他也意外的,也的確不知裏面到底是些什麼。

  “古倫,快打開瞧瞧,看琳姐兒到底送了些什麼東西給你。”寧氏也好奇。

  “不會是三弟讓琳姐兒送書來了吧?”穆文仁不確定的說道。

  “姑父您可別嚇我,好不容易能出來透口所,纔不要又看書呢。”寧古倫一臉的驚駭。

  穆文仁立即正色道,“古倫。這話說得可不對,不管身在何地,書都是要讀的,你姑母會監督你,等下回我去看你時會考校的。”

  寧古倫一聽說去了碧波院還要讀書,苦着臉看寧氏,弱弱道,“姑母,不會吧……”

  “爹孃,先別說這樣嚴肅的問題嘛。還是先看看包袱裏有什麼吧。”見忽然跑題了。穆錦晨忙將樓正回來。

  她將包袱推了回去。

  之所以對包袱感興趣,是想知道穆琳到底送了什麼東西,以此來判斷穆琳對寧古倫是不是有別樣的心思。

  她和王寶英情同姐妹,而王寶英對寧古倫另眼相待。身爲好姐妹。當然得幫着關注下他的動向。

  “對對。先看東西再說。”寧古倫十分感激穆錦晨將話題岔開,聽話的將包袱打開。

  裏面是兩雙新鞋,一雙爲春秋天所穿的單鞋。另一雙爲冬天所穿的厚棉靴。

  除了鞋子之外,還另有一個小包袱,將小包袱展開,裏面是寧古倫最愛喫的點心紅豆酥,還熱乎着,應該是清早現做的。

  穆琳還真是用心了,表哥愛喫什麼她都記住了。

  穆錦晨看着紅豆酥暗暗腹誹。

  見到紅豆酥,寧古倫愣了下後忙道,“哼,這東西我都不愛喫的,又甜又膩的,圓圓你拿去喫吧,不然就丟了去。”

  說着就掀了車窗簾,作勢要將紅豆酥給扔了去。

  寧氏忙將東西接了過來,抿脣笑着嗔,“你這傻小子,好好的點心扔了做什麼,琳姐兒還真是有心了。”

  “誰稀罕呢。”寧古倫小聲嘀咕着。

  他小心的看穆錦晨的臉色,擔心她會難過。

  穆錦晨面色平靜,不見分毫傷心難過的神色,她隨手將那雙棉靴拿過來瞧了瞧,只見針腳細密平整,鞋型方正。

  靴筒上繡着喜鵲登梅,含苞欲放的梅花栩栩如生,微微仰頭的喜鵲雙眼炯炯有神,彷彿隨時都會展翅高飛,十分靈動。

  穆錦晨不得不讚嘆穆琳女紅的本事了得,自己比她還要年長兩歲,如今連片花葉子都不會繡,可她繡得花兒活靈活現能招來蝴蝶。

  寧氏見了,也不由誇道,“琳姐兒可真是心靈手巧,才八歲的年紀,就能練就這般好的針線活,再過幾年,那繡得鳥兒可真是展翅飛呢。”

  這番話是發自內心深處。

  穆琳今年要是有十四五歲,她可能不會這樣誇。

  看着靴子,寧氏不由就看向穆錦晨,柔聲道,“圓圓,這次去了碧波院後,你有空也學做一點兒針線活吧。娘不要求你做得特別好,但或多或少也會一點兒,好不好?”

  “嗯,好吧。”穆錦晨聽話的點頭。

  雖然不喜歡針線活,可別人都會,她不能做另類,先學着再說吧。

  “圓圓,等你學會針線活兒,就做鞋給我穿吧。”寧古倫就在一旁湊趣。

  “想得美,我纔不會做鞋給你穿呢。”穆錦晨毫不客氣的拒絕。

  然後她將手中的棉靴遞給他,道,“穿上試試大小,看合不合適。”

  口上這樣說,她心裏卻想着肯定不合適。

  穆琳又不知寧古倫腳的大小,做出來的鞋子哪兒會合腳。

  寧古倫看着靴子不想試,但寧氏在一旁也讓他試試。

  他只好脫下鞋子去穿棉靴。

  “這靴子一看就大了,肯定不合……”他一邊穿一邊叨叨。

  只是那個適字沒有出口,因爲靴子已經穿上腳。

  大小正合適!

  穆錦晨不用問,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大小合腳了,她不由陷入了沉思中。

  如此看來,穆琳對他還真是上心了,知道他愛喫什麼並不難,只要平日裏喫飯時多注意兩眼就會發現,可是竟然知道他腳有多大,這可就不容易辦到了。

  自己和他自幼一起長大,都不知他大概穿多大的鞋子,也不知他穿多大的衣服。

  難道穆琳悄悄去了問了周嬤嬤不成?

  因寧古倫的鞋襪之類的東西都是周嬤嬤帶人做的。

  不會的,穆琳性格內向,又特別害羞,這種事她肯定不會好意思去問周嬤嬤的。

  看來穆琳爲了知曉表哥穿多大的鞋。可是費了一番功夫的,還真是小覷了這丫頭,不聲不響的送鞋又送喫的。

  寶英啊寶英,你可算是遇上強敵了,該怎麼辦呀?

  穆錦晨就這樣一路沉吟着到了客棧。

  她這表情落入寧氏夫婦與寧古倫三人的眼中,卻別有一番意思在其中了。

  住進客棧安頓好之後,聽風就來喚穆錦晨,說寧氏找她。

  穆錦晨訝道,“坐了這樣久的馬車,孃親早就累了。該好好休息纔是。這樣急着喚我做什麼?”

  聽風笑着搖頭,“夫人說不累,想找小姐您說說話兒呢。”

  穆錦晨不信母親無事。

  她揣着滿腹的疑惑去了寧氏的房間。

  房間內只有寧氏與周嬤嬤二人。

  見到她來,寧氏笑着招手。“圓圓。快過來坐。嚐嚐周嬤嬤剛沏好的蓮芯茶,清熱解暑。”

  “好。”穆錦晨笑眯眯的走過去,在寧氏身旁坐下。喝了口茶之後,道,“娘,您找我有什麼事兒嗎?”

  寧氏笑着看向周嬤嬤。

  周嬤嬤忙尋了個藉口也退了出去。

  見此,穆錦晨一顆心不由提了起來,想着母親到底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兒要對自己說。

  就在她思量之時,寧氏已經柔柔的開口,“圓圓,今日是不是心情不好呀?”

  “啊?”穆錦晨微怔了下,很快搖頭,“怎會心情不好呢,能去鄉下住一段時日,我不知有多開心呢,嘿嘿!”

  “哼,你這小丫頭,還想瞞孃親呢。”寧氏輕輕點了下她的額頭,寵溺的嗔,“孃親指的不是這,之前在馬車裏見到琳姐兒送古倫的禮物,你心裏不是不有些不舒服呀?”

  穆錦晨老實的點頭,“是有那麼一點兒。”

  從情感上來說,她和王寶英的關係更加親近,王寶英喜歡寧古倫,那她當然不希望有其他人也在覬覦着寧古倫。

  所以見穆琳如此,她是有些不悅的,有種穆琳插足的感覺。

  當然她也知道不該這樣想,畢竟王寶英與寧古倫二人眼下也只是普通的朋友關係,哪位姑孃親近寧古倫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可她心裏就是有些不舒服。

  寧氏見她大方的承認,也愣了下,沒料到女兒如此誠實。

  她瞬即輕嘆一口氣,道,“唉,你現在知道難過還爲時不晚,圓圓你放心吧,你與古倫自幼一起長大,你們二人感情深厚,一般人不會輕易撼動。

  只是從今往後你要……”

  呃,怎麼扯上她和寧古倫之間的感情啦?

  穆錦晨聽着一頭霧水,哪兒跟哪兒呀。

  “孃親,您誤會啦!”她趕緊叫停,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快要吐血了好不好。

  “誤會?孃親沒誤會。”寧氏十分肯定的說道,“琳姐兒送鞋子給古倫,而那鞋子不僅做得極好,又特別合腳,所以你……”

  “娘,我是因爲這件事有點兒不大開心,不過不是因爲我自己呀,我是爲英姐姐呢。”穆錦晨趕緊解釋。

  “什麼?你是因爲英姐兒?”寧氏驚。

  穆錦晨點頭,“是呀,娘,您還記得我曾經對您提起過這件事嘛,英姐姐人好性格好,她對錶哥也很好,所以娘您想辦法撮合一下,好不好呀?”

  寧氏認真的打量着女兒,見她一臉的誠懇,知道她說的是實話,不由十分失望。

  在內心深處,寧氏一直都希望寧古倫有朝一日能成爲女婿。

  可穆錦晨要是不對寧古倫無意,那這個願意可就泡湯,她當然不會做出強迫女兒的事情來。

  寧氏道,“圓圓,你個傻丫頭,古倫是我從小看着長大的,他的人品性格我最瞭解,還有他的本事能耐在同齡的少年當中也是一等一的,你……”

  穆錦晨嘴角抽了抽,忙道,“孃親,我當然知道表哥好呀,不然我還不會讓您撮合他和英姐姐呢。孃親,您再想想這件事兒吧,我有些累了,先回房間休息了。”

  說着,她趕緊起身離開。

  母親的心思她哪能不知,可她一直拿寧古倫當兄長來待。別無其他。

  事後寧氏就對周嬤嬤說了這事,言辭之間十分惋惜。

  周嬤嬤笑着安慰道,“夫人,小姐如今年紀還小,還不懂這些事兒,等再過兩年她開了竅,到時就知道表少爺的好了,您莫急。”

  “話雖如此,可古倫太優秀,我擔心還沒等圓圓開竅。他就對其他姑娘動了心。”寧氏擔憂。

  她的擔心並非全無道理。眼下據她所知的就有穆琳與王寶英二人,誰知往後還有沒有其他姑娘對他動心呢。

  看着寧古倫長大,對他是真的喜愛,真的不希望有一日他娶了別人家的姑娘。

  “夫人。若真如此。那就說明咱們小姐與表少爺無緣分。再說了。咱們小姐樣樣出衆,夫人您還擔心她往後尋不着好姑爺?

  夫人,您呀眼下還是放寬心。好好養身體,到時生個健康聰明的大胖小子,這纔是眼下最最重要的事兒,小姐的事不用您操心的。”周嬤嬤微笑着安慰。

  寧氏也笑了,嗔,“嬤嬤怎知一定會生胖小子,萬一是姑娘呢。”

  周嬤嬤掩嘴笑,“一定是胖小子,夫人這回的反應與懷小姐時不一樣呢。”

  寧氏就笑着回憶當初懷穆錦晨是什麼樣兒。

  主僕二人回首往事,開懷的同時又唏噓時間過得快,眨眼功夫十年過去了。

  因着寧氏懷孕的關係,加上又着急趕路,馬車行得很慢,穆錦晨一家人在遇上風景優美的地方還會特意停下來欣賞。

  如此走走歇歇,原本兩日的程,他們行了半個月。

  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山峯,方方正正的良田裏水稻翻綠浪,掩映在蒼翠大樹下的房屋露出黛色的屋脊,間或傳來雞鳴狗吠之聲。

  在金色陽光的照映下,大大小小的水塘猶如鑲嵌在寶石上的明珠,璀璨奪目。

  穆錦晨掀了車窗簾向外面眺望着,深深吸了口新鮮的空氣。

  嗯,空氣中帶着甜甜的花香味。

  好一派田園的風光,真美呀!

  她滿足的眯了眸子。

  拿鋤扛鍬挑筐的村民們在田野間忙碌着,見到穆錦晨家的馬車浩浩蕩蕩駛進村子,不少人都停下手頭的活兒,手搭在額間向這邊張望過來。

  村民們開始交頭接耳,在輕聲議論着是何家的貴人來此。

  負責打理碧波院的管家寧叔早就守候在路口,見到馬車行過來,小跑着上前來迎接。

  寧叔現年四十五歲,從祖父那一輩開始爲寧家效力,對寧家極爲忠心,是康定王特意讓他一家跟隨寧氏來應天府的。

  不過,當初寧氏並未讓他進京城,而是讓他幫忙在四周購置產業,故定遠侯府其他人都不知有他一家的存在。

  眼下寧叔與妻子住在碧波院,而兒子媳婦則管理另一處莊園,距離此地約有五十裏。

  周嬤嬤親自上來掀了車簾,穆文仁當先跳下馬車,然後扶了寧氏下來。

  寧古倫與穆錦晨緊隨其後。

  寧叔忙整衣肅官前來施禮,“老奴見過世子爺、夫人、古倫少爺、小姐。”

  “寧叔辛苦了,莫要如此多禮。”穆文仁忙扶住寧叔,不讓他跪下。

  一行人寒暄見了禮之後,穆錦晨他們復又上了馬車,向住處行去。

  馬車很快在一幢白牆黛瓦的大宅前面停下。

  說它是大宅,那是和其他人家的房屋相比,此宅是最大的,但若和定遠侯府相比,那又小得不值得一提,只比以前所住的秋楓園大一點兒。

  雖不算太大,但足夠住。

  寧叔的妻子寧嬸正在廚房裏準備飯菜,得知穆錦晨一家已經到了,趕緊帶了兩個粗使婆子小跑着出來見禮。

  行禮之後,寧嬸看向穆錦晨笑着道,“幾年沒見,小姐竟長得這般高了,長成大姑娘了,奴婢乍見都不敢認呢。還有古倫少爺,也長成大人了,越長越英俊了,哈哈。”

  寧嬸相貌普通,身量高挑,體態適中,很精明能幹,能言善辯,說話的聲音很響很脆,與老實憨厚、不愛多言的寧叔正好互補。

  穆錦晨還記得在烏蘭關時,閒下來沒活時。寧叔坐在樹底下的大石頭上抽着菸捲兒聽寧嬸說話,當寧嬸說到高興處發笑時,他也會看着寧嬸憨憨的笑。

  場面十分溫馨。

  每當他看寧嬸時,他的眼神就特別明亮。

  穆錦晨笑着應,“寧嬸,這都過了好幾年啦,您還是像以前一樣的年輕好看,一點兒都沒變呢。”

  “真的嗎?小姐就莫安慰奴婢了,老嘍老嘍!”寧嬸笑着去摸自己的臉,然後又笑着擺手。

  場面一下子熱鬧歡快起來。

  寧叔夫婦引着穆錦晨一家人進屋。

  周嬤嬤帶着聽風他們將箱籠等物抬進宅子。然後安頓。寧嬸繼續去準備飯菜,寧氏夫婦就與寧叔說今年莊上的一些事情。

  穆錦晨就與寧古倫二人在宅子裏四處瞧瞧。

  宅子打掃得十分乾淨,後院還種了許多花兒,眼下正開得熱鬧。

  晚膳十分豐盛。雖然菜式沒有定遠侯府做的精緻。卻比定遠侯府的飯菜聞着香。誘人垂涎。

  寧叔憨厚的笑着道,“野味是上晌進山獵的,魚蝦蟹是中晌剛撈的。雞鴨是現宰的,蔬菜是我們自家園子裏種的,都是做之前才從地裏摘回來,都很新鮮,世子爺、夫人、古倫少爺、小姐,你們快嚐嚐,看合不合胃口。”

  新鮮!

  穆錦晨恍然飯菜爲何香味如此濃郁,原來所有的食材均新鮮無比。

  定遠侯府所用的食材雖然也新鮮,但它們都是從城外運送過來,路上是需要時間,再加上顛簸撞擊,新鮮度自然要打折。

  看着奶白色的魚湯,穆錦晨忍不住拿了勺子舀了一小碗魚湯,略吹了兩下,然後喝了一口。

  湯剛入口,口腔頓時溢滿鮮美的滋味。

  真的特別鮮美可口。

  她笑着問寧嬸,“寧嬸,這魚湯是怎麼燉的,放了哪些佐料,好鮮呀。”

  寧嬸笑着道,“回小姐,湯中什麼佐料都沒放,就是先用油將魚略煎了一下,然後加水清燉而成,湯成之後加鹽就行了。”

  好簡單的做法呀,還以爲加了什麼提鮮的佐料呢。

  穆錦晨忙對寧氏道,“娘您也嚐嚐,真的特別好喝。”

  “好,嚐嚐。”寧氏笑着點頭道好。

  周嬤嬤忙舀了一小勺放碗,笑着遞向寧氏。

  寧氏喝了之後也誇好喝,又讓周嬤嬤舀了兩勺。

  大家都很高興,寧氏因懷孕反應的緣故,這些日子同樣的菜餚,鮮少想喫第二口的。

  喝了魚湯後,寧氏竟然未吐,又將其他的菜都嚐嚐了一口,連聲誇着好喫。

  穆文仁激動的道,“這次可真是來對了,敏敏你住在這兒,我也就放心了。”

  “誰說不是呢,夫人可是好久沒喫飽了。”周嬤嬤笑着拭眼角。

  “噗,嬤嬤,您這話要是被旁人聽了去,還以爲大家都虐待我呢,飯菜都不讓我喫飽。”寧氏心情極好,笑着打趣。

  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來。

  這頓飯大家都喫得特別香,穆錦晨不知不覺多喫了一碗飯,要不是肚子實在裝不下了,她還想再繼續添飯,這些菜樣樣都好喫,好久沒喫得這樣痛快了。

  只是眼下剛臨近中秋,螃蟹的味道還差一點兒,等到了十月菊花黃時,螃蟹只只膏肥黃滿,美味無比。

  寧古倫比她厲害,多添了兩碗飯,然後撫着滾圓的肚子說喫撐了。

  寧叔夫婦見穆錦晨一家人喫得開懷也特別高興,之前還擔心他們一家人喫不慣鄉間的飯菜呢。

  經過一夜休息,坐車的倦意全消。

  用過早膳,穆錦晨手中的筷子還未放下,寧古倫就迫不急待的拉着她要出去玩。

  寧嬸忙上前阻止,“古倫少爺莫急,容奴婢說兩句話。”

  “怎麼了寧嬸?”寧古倫不解。

  “古倫少爺,小姐,你們出去玩沒事,但村中有一個地方千萬不能去。”寧嬸解釋道。

  “哪兒不能去?爲何不能去?”寧古倫眸子一亮,頓時來了興趣。

  他正愁村子裏沒好玩的地方呢,既然這個地方不能去,一定有古怪,那樣纔有趣嘛。

  寧氏也好奇的問,“寧嬸,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說來聽聽,快坐下。”

  寧嬸也不推辭,就在下首坐下,說道,“夫人,少爺、小姐,村東最後一戶人家,也是像咱們差不多的高門大戶,裏面住着一對母子和幾位丫環婆子們,沒見過男主人,也不知是沒了還是在外邊做大事。

  那戶人家十分神祕,從來不許別人靠近屋子,也不許別人鬧出大的動靜來,爲此他們將周邊幾戶人家的屋子都買了下來,一直空在那兒,就是怕人家會吵。

  反正我們來這兒五年了,從未見過那母親,那家的兒子無意中瞧見兩回,那真是俊美得不像話,說句冒犯的話,不比咱們世子爺差呢。”

  “就這樣?”寧古倫十分失望的問,還以爲有什麼特別稀罕古怪的事兒呢。

  “嗯。”寧嬸點頭。

  “這有什麼可怕的,他不讓靠近我偏要靠近,看他能將我怎麼樣?哼,他平日欺負村民們也就罷了,要是落在小爺手裏,看怎麼收拾他。”寧古倫鼻孔都差點兒朝天了。

  寧嬸忙道,“少爺,千萬不可呀,那家的丫環婆子們個個都不是善茬,上次村裏有個潑皮喝醉了酒跑去那家門前又嚷又鬧,結果門裏出來一個婆子,只一腳就將那潑皮給踹飛到兩丈之外的稻田裏,然後在牀*上足足躺了兩個月。

  不僅如此,那家還養了好幾只人高馬大的的惡狗護院呢,險得很。”

  “寧嬸您剛剛不是說他們家不許別人鬧出動靜嗎?那他們怎麼還養狗,難道就不怕狗叫?”穆錦晨好奇的問。

  但心裏卻有些憷,她可是很怕狗的。

  “小姐您有所不知呢,那些狗也怪得很,個個都十分安靜,有人靠近他們家,它們不聲不響的就到了你身後,詭異的很吶。”寧嬸壓低了聲音。

  “寧嬸,你就等着我爲民除害吧。”寧古倫一臉的滿不在乎,然後拉了穆錦晨出門。

  他就不信這個邪,還有地方是他不能去的。

  寧嬸見此,忙追出兩步喊,“少爺小姐一定要記得奴婢的話,莫去那兒。”

  “寧嬸放心吧。”穆錦晨笑着衝她揮手。

  寧嬸這才放心的笑着去忙其他的事。

  出了院子,寧古倫的眼神就忍不住向村東邊飄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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