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以恆找到季小風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季小風當時剛走出公司準備去喫飯,季以恆就一個強硬,拽住季小風的胳膊往車裏邊走。
季小風當時沒反應過來,被一個突然冒出的人拽住,任誰誰都會發慌。
“放開我,混蛋你想幹什麼!”季小風驚慌失措的大喊,整張臉都變得慘白。
在看清抓住她的人是季以恆時,季小風彷彿是泄了氣的氣球,整個人都輕鬆許多。但輕鬆過後,又是無言的怒火。
她猛地甩開季以恆的胳膊,指着他的鼻子就罵道:“季以恆你有病吧,你知道剛剛有多嚇人嗎?”
手被抽走後,季以恆只好停下腳步轉過身去看向她。波瀾不驚的臉上一臉表情也沒有。
“跟我回家。”
季以恆語氣很淡,就像是說一個在平常不過的句子。
季小風一聽這話就來氣了,這個季以恆沒長眼嗎?她在工作誒!
“我在工作。”季小風冷靜的陳述着這句話,意思也在明顯不過,我在工作,您老打哪來就回哪去吧!
但季以恆好似沒聽明白,雙肩一聳,“所以呢?”
季小風本來不想發火,季以恆這副欠揍的表情實在讓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拳頭。真是人一長大就會變得無法無天。
季小風一握拳頭,“碰”地一下打在他的腦袋上。
“我最後再說一遍,我要上班要工作,你最好快回去,如果不想回去愛上哪就上哪,但是別在我面前出現,否則見一次打一次。”
季小風類似警告的話說完後,轉身就走。纔不管季以恆捂着腦袋的樣子有多可憐。
季以恆見季小風要走,三兩步又擋在她面前。
“你不是想跟韓墨書在一起嗎?如果你一直逃避的話,那你就一輩子單身吧!”
季以恆這句話對季小風的殺傷力堪比火星撞地球,一輩子單身這該是多麼惡毒的預言啊!
季小風覺得自己的嘴角在抽搐,這個臭小子竟敢詛咒她一輩子單身!
“會不會說話,你才一輩子單身呢!”
季小風趕緊回擊,被氣得發白臉上充血,這是要下暴雨的節奏。
季以恆毫不畏懼的對上季小風瞪得宛如銅鈴的眼睛,再一次用那不以爲然,輕鬆自得的樣子招來一記拳頭。
“季小風你瘋了吧,打我幹什麼。”
季以恆捂着腦袋憤恨的瞪着季小風,這一次他又沒說什麼。
“別沒事找事,快回去。”
季小風再次轉身,季以恆又拽住了她的胳膊。
季小風跟季以恆上演的這一幕,你要走我偏要留的戲劇,毫無疑問的全落盡了同季小風一起工作的職員眼裏。
現在又是午飯時間,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季以恆這般糾纏不清自然引起許多人的議論,畢竟季以恆這個樣子也是可以引起交通事故的。
議論紛紛的聲音毫無疑問全落進季小風跟季以恆的耳朵。季小風生平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的議論。
在大學的時候,只要她一出現負面評論就會如期而至,在國外,不論走到哪都會聽到別人說“這個東方姑娘”。
現在好不容易工作了,依舊還是被人議論。議論的主題還是“她跟他的男朋友在吵架誒!”
“好啦,我跟你上車。”
季小風最終選擇妥協,乖乖跟季以恆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媽她有沒有說什麼?”
第一次掛她母親的電話,這對季小風來說雖然心情很爽,但是存在的隱患還是很大的。因此在回家的時候,季小風還是先做好準備的好。
“你認爲媽會好嗎?”
季以恆看都沒看季小風,直接就甩出一句冷嘲熱諷。
回國之後的季小風膽子變得很大嘛!
季小風撇撇嘴,她已經知道錯了,但季以恆爲什麼總嗆她呢!
“那……你有沒沒有爲我洗白?”
季以恆這時候才瞥了眼季小風,這一眼裏帶着許多意味深長。季小風扭過頭去,仰着頭。
她就是願意自作多情,哼!
“我跟媽說你長大了,感情生活應該自己做主。所以在外面工作也不錯……”
“耶!”
季小風低聲喊道,嘴角上揚。她就知道季以恆一直站在她這邊。
“那今天的談判你會不會也站在我這邊?”
季以恆想了想,搖搖腦袋。“幫你我有什麼好處嗎?”
季小風瞬間甩給季以恆一個白眼,這個臭小子,她還以爲他轉性了,誰知死性不改。
“沒有任何好處,愛幫不幫。”
季以恆抿嘴一笑,沒說一句話。他已經決定要守護季小風了,那麼幫她說幾句話是他應該做的。唉!
季以恆覺得自己這個備胎一輩子都沒法轉正了。
“對了,還沒給齊井二打電話。”
季小風驚呼一聲,趕緊掏出手機。
她今天工作第一天就無緣無故離開,這要是不報備一聲,齊井二非把她開除了不可。
“齊井二?你又跟他摻和在一起了!”
季以恆表示很喫驚,季小風這個剛回國的大學生竟然就找到了她的“舊情人”。
“你給他工作?”
季以恆滿臉疑惑,然後又瞬間恍然大悟。怪不得季小風一回國就找到了工作,原來是走了後門。
“別想歪啊,我是靠能力進去的。”
季小風擺弄着手機,悠悠開口。就算季以恆不說話,她也知道季以恆的肚子裏在打什麼算盤。
季以恆聳聳肩,表示很無所謂。反正季小風跟摻和在一起都跟他無所謂,如今季小風生活步入正軌,再接下來就是結婚,而他呢?他看不到自己的未來。
這個時候他突然很羨慕齊井二,那個二貨竟然天天跟季小風在一起上下班,唉!要是他有這份幸運該多好。
“是齊井二嗎?”
這個電話還是她跟小陳要的,要不然她一輩子都不可能知道齊井二的電話。她原本以爲會用不上的,沒想到竟這麼快用上了。
“你是?”
“我是季小風,有事想跟你說。”
齊井二疑惑的聲音從手機那端傳來,“你沒在公司嗎?想要說事情的話直接來我辦公室。”
“那個……”季小風突然感到一陣尷尬,看來齊井二還不知道她已經離開公司了。
“那個我準備回家了,想跟你請個假。”
季小風儘量很委婉,儘量在語氣裏顯露出自己的真誠,但是手機那端的一陣沉默還是讓她如坐鍼氈。
“你……有在聽嗎?”
這個齊井二倒是回個話啊,他這麼沉默令她很心驚。該不會齊井二生氣了吧!
在她的印象裏,齊井二不像是個會生氣的人。話說回來,她還沒見過齊井二生氣的樣子。
“我知道了。”
齊井二終於說話了,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淡漠。
季小風一驚,該不會他真的生氣了吧!
就算他們之前認識,她這樣的行爲不管放在哪裏都很有可能被辭職。
“那個……你沒生氣吧?”
季小風小心翼翼的問出口,這可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喜歡的工作,要是就因爲這個被辭職了,那麼她一定恨死季以恆。
季以恆在一邊聽得興致勃勃,全然不知道季小風的心裏已經恨透他了。
坐在老闆椅上的齊井二微微一笑,“我爲什麼要生氣?回家是你的自由,我爲什麼要因爲這件事生氣。”
“那你不會因此開除我吧!”
齊井二哈哈一笑,瞬間覺得季小風太可愛了。她怎麼會想到這一點,他又不是什麼萬惡BOSS。
“不會,還是那句話,我不會因爲你回家就開除你的,這樣顯得我也太沒風度了。”
季小風開心的咧嘴一笑,對齊井二說了聲謝謝就掛了電話。
“你這關係走的,還真是不一般啊!”
季小風剛掛電話,季以恆那悠悠的語氣就鑽進她的耳朵,連帶着冷嘲熱諷。
“季小風啊季小風,你剛踏入職場就學會討好上司,真是很不一般啊!”
“臭小子,好好開車,說什麼胡話。”
季小風又給他一拳,旋即就不再理會季以恆,視線在窗外徘徊。
她要回家跟父母“鬥爭”了,爲了她的幸福。季小風按耐不住自己激動的心,儘管現在她已經緊張得要命。
一下車,季小風就飛一般的衝進客廳,俗話說,先把地勢搞清楚纔會有勝算。
結果就在季小風衝進客廳後,一個淡漠,彷彿什麼事情都不放在眼裏的聲音就傳過來。
“季小風你過來!”
季小風當即一個戰慄,所有的氣勢全因這個聲音蕩然無存。
她慢悠悠的轉過頭去,只見她的父親跟母親都挺直腰板坐在沙發上,一臉的嚴肅。
“嘿嘿嘿……”
季小風乾笑幾聲,窩着腰一副小人的模樣走近他們,這時季以恆正好進來,順便就坐在了季小風身邊。
季小風放在腿上的拳頭緊握這,眼神四處亂瞄,根本就不敢抬頭看她父母的眼睛。
“那個……”
“季小風,出國回來之後你簡直無法無天了是吧!”
季小風的母親劉芸先行開口,一張嘴就是*味十足。
她本以爲把季小風送出國後,季小風會變得比現在好,結果翅膀倒是變得比以前更硬了!
劉芸一發話,季小風立馬就變成了軟柿子,低下來的腦袋一句話也冒不出來。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
季小風很想現在就把韓墨書說出來,可是她發現自己的舌頭就像是打了結,只能重複。
“季小風她跟韓墨書在一起了,並且他們都訂婚了,她現在有工作,有歸宿不是很好的一件事嗎?”
季小風現在的表情不止可以用喫驚來形容了,她萬萬都沒想到季以恆真的會幫她說話,而且還這麼直白。
季以恆這樣一說,季小風明顯感覺她父母的氣場好似變了個樣,壓抑的令人喘不過氣來。
季小風深吸一口氣,既然季以恆都幫她說話了,那她也不能弱,這可是她的幸福。
“對,我跟韓墨書訂婚了,你看,這就是我們的訂婚戒指。”
季小風不畏嚴厲,大膽的抬頭看向她母親,還把自己的手伸出來,讓那枚鑽戒赫然呈現在所有人眼中。
劉芸聽到季小風那一番話,已經氣得快要冒火了。如今季小風把戒指擺到她面前,她覺得自己的心臟病好似都被氣出來了。
劉芸握着胸口正要發作,季海到是搶先了一步。
“你確定是韓墨書,不是涼寧漠?”
這個時候,他還是希望他的女兒跟涼寧漠在一起。畢竟跟韓墨書在一起,她所受的委屈實在太大了。
四年前,就是因爲韓墨書她不得不出國。時間再往前一點,就是因爲韓墨書,她不得不以淚洗面。
“恩。”季小風堅定的點點頭,“我確定那個人是韓墨書,一輩子都不變。我真的很希望你們不要再幹涉我的感情生活了,爸媽,我長大了,我的生活讓我自己做主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