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萊萊,這就是你最近幾天的工作態度嗎?”
S市,季家公司。
管理高層,季以恆正大發雷霆。聲音幾乎覆蓋了整座樓層的吵鬧聲。以至於高層覆蓋的氣壓讓那些在下層的人們都感同身受。
“這季總是怎麼了,一大早就發這麼大的脾氣。”
下層人事部,幾乎都快炸鍋了。
“好像是因爲米姐的原因吧,我也不太清楚。”
“米姐?怎麼會!她一直不都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嗎?”
“這我就不清楚嘍!”
高層,季以恆可謂是將一生積攢的火氣全部發給了米萊萊。他一直很欣賞米萊萊,他一直沒換助理的緣故也是因爲米萊萊。可是現在,他最信任的米萊萊竟然會出差錯。
米萊萊一直低着頭,不說一句話。這件事確實是她的錯,要不是因爲她沒有把文件及時整理出來,公司也不會損失那麼一大筆單子。
季以恆怪她她心甘情願,因爲她也怪自己。如果有什麼能彌補的方式,她一定會迫不及待的選擇彌補。可是現在看來,好像沒有什麼可以彌補的。
季以恆看着低頭不語的米萊萊,胸腔的怒火漸漸退下去。“我給你一個機會,你說,該怎樣來彌補這次的失誤!”
聽着季以恆把話放軟,米萊萊不由得抬起頭來。她沒想到季以恆會選擇在給她一次機會,聽到季以恆說這樣的話,米萊萊幾乎都快感動的要哭出來了。
“什麼都行,只要能讓我彌補這次的過錯,讓我幹什麼都行。”
季以恆似乎就是在等待米萊萊這句話,聽到她這樣說後,他嘴角一彎,卻又擺出一副有些爲難的神態。
“米萊萊你也知道,你的失誤失去直接導致我們公司損失五千萬,你只要把這些錢賠給公司,就算你彌補了這次的損失。”
“五千萬!”米萊萊喫驚的張着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五千萬,把她買了她也沒有那麼多錢啊!
“季總,我現在沒有那麼多錢。不過我可以白給公司打工,直到把錢還清爲止。“
“呵呵!”米萊裏的一番話只引來季以恆一陣輕笑,“米萊萊,你的腦子能不能動一下。我想你應該非常清楚你每個月的工資有多少,你要打工還債,估計要打六十年吧!”
米萊萊抿着嘴脣,好似很爲難。除了打工還債,她跟本就想不到別的方法來還債。
“那……我該怎麼辦?”
既然季以恆說可以彌補,那他一定是想好了辦法,米萊萊黔驢技窮,只能投向季以恆。
季以恆看了眼米萊萊,故作很爲難的摸着額頭。“我倒是有個辦法,只是不知道你要不要這個機會。”
“什麼辦法?”只要能讓她彌補這次的過錯,不管什麼辦法,她都要試一試。
季以恆抿嘴一笑,伸手拍住米萊萊的肩膀,語氣心長的說:“你也知道,季小風已經嫁給了韓墨書,我爸媽也都出國旅遊了。家裏就只剩下我一個人。”
米萊萊瞪着兩隻大眼睛很是無辜,所以呢?這跟他說的那個辦法有什麼關係?
看着米萊萊呆萌的模樣,季以恆將食指放在米萊萊的腦袋上,輕輕一彈。這個女人到底是傻還是裝傻。
他都把話說得這麼明白了,她竟然還是聽不懂。
“哦!”
米萊萊捂着發痛的腦袋撅起嘴巴,他說話就說話,幹嘛要打她。她又沒說什麼。
季以恆瞥了眼米萊萊,轉身回到自己的辦公椅上,雙手撐着下巴,語氣強硬。
“我家裏缺一個保姆,如果你想彌補你的過錯就過來打工。如果不想彌補,那麼就離職走人。”
米萊萊有些蒙,難道說這年頭保姆的工資都要比她一個白領的工資高?米萊萊想不明白。
季以恆很是不耐煩地敲敲桌子,示意已經石化的米萊萊回過神來。“現在給我一個答案。”
米萊萊趕緊抬頭看向季以恆,然後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可以可以,我去當保姆。”
好吧,當保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能把欠公司的錢還清,不管做什麼她都願意。而且,還是給季以恆當保姆。
想到這些,米萊萊的心裏一直冒泡。她終於可以去季以恆的家裏了,而且光明正大。思及此,米萊萊突然覺得季以恆這個辦法簡直是便宜了她。
看着米萊萊不知是在想什麼笑得很開心的樣子,季以恆再次敲敲桌面,示意米萊萊回過神來。
“還在這愣着幹什麼,你不去工作嗎?”
“哦,哦,我這就去。”米萊萊趕緊點頭答應下,轉身就走。結果因爲走得太快,一下子就撞得到了門上。惹得身後的季以恆大笑。米萊萊不敢回瞪季以恆,只能認自己倒黴。
因爲這一次的失誤,米萊萊工作的時候再也不敢走神,東張西望,打瞌睡。她可謂是提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來面對工作。
下班的時候,米萊萊還特意等到很晚才走,以表示自己工作到廢寢忘食。後來,她看着樓道裏的燈都滅了,她才走出辦公室。
“米萊萊你也太厲害了,還真做到了最後一個離開。”
看着空無一人的公司,米萊萊對自己的敬佩不由得狠狠上升一個層次。
走出公司,飢腸轆轆的米萊萊決定先去大喫一頓,以此犒勞自己一天的勞作。可是沒走幾步,一輛黑車就擋在了她面前。
喚作平常,米萊萊早就擺出一副大媽的架勢,該說說該罵罵。可是她認得這輛車的車主。
“季總你有事嗎?”
她好不容易得空休息,該不會又要被派以什麼工作吧!天呢!她以後再也不敢犯錯了,季以恆就饒過她吧!她都答應給他當保姆了,他還想幹什麼。
季以恆看了眼一臉不情願的米萊萊,挑眉。“你不想見到我?”
米萊萊毫不猶豫的點頭,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她又趕緊搖頭,擺出一副怎麼可能的樣子。
“沒……沒有,季總這般玉樹臨風,我怎麼能不想見呢!”
要不是她不小心犯下錯誤,米萊萊現在早就溜之大吉了。儘管她很喜歡季以恆,她也知道自己處於什麼地位,所以她現在想做的只有遠離季以恆,這樣她纔不會讓自己更加心痛。
季以恆很顯然不相信米萊萊說的話,上下打量她一眼後,季以恆這才說:“上車。”
“去哪?”她還餓着肚子呢!
“我家。”
米萊萊還想問去你家幹啥,但看着季以恆已經不耐煩的樣子,米萊萊只有乖乖閉嘴,選擇跟上季以恆的步伐。
季以恆沒有先回家,而是把米萊萊帶到了超市裏。“不是去你家嗎?”
天憐可見,米萊萊只是好奇的想問問。誰知季以恆抿嘴一笑,不懷好意的看向米萊萊。
“怎麼,這麼迫不及待了?”
米萊萊臉色一變,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什麼時候季以恆也會開這種玩笑了。
米萊萊捂着發燙的臉頰狠瞪了眼季以恆,匆匆跑進超市。
“要買什麼?”
“你看着買,錢你來出。”
米萊萊撇撇嘴,果然就是這樣。欠債還錢的滋味當真是不好受啊!
既然季以恆說了她要買什麼就買什麼,米萊萊就不客氣了。反正她出錢,當然要買自己喜歡的東西了。
季以恆看着米萊萊走進零食區,一路購物,手都不停下來。他就有些無語了。
隨即,他抓住米萊萊的手,在她耳邊說:“我們今天來買東西是爲了要做晚飯,你確定我們晚上要喫這些零食?”
米萊萊盯着自己被季以恆抓住的手,有些迷離。“喫這些零食不好嗎?”
要知道,向她這種連飯都懶得做的女人,零食可是最能填飽肚子的東西。
季以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鬆開米萊萊的手。“隨你吧!”
這三個米萊萊可是聽出許多無奈。但偏愛零食的米萊萊也沒有轉變自己的想法,依舊狂買零食。直到回到季以恆的家,她才知道這件事情自己做的有多麼不對。
“你可不可以去你自己的房間喫飯。”
正在打掃客廳的米萊萊怨恨的來到季以恆身邊,盯着熱氣騰騰的飯菜欲哭無淚。她早知道季以恆這麼會做飯,哪還用會零食。
季以恆嚥下烤熟的牛排,慢條斯理的擦擦嘴,看向一手拿着零食,一手拿着掃帚的米萊萊,不由得笑了。
“好好幹活,別來打擾我。你不知道我在喫飯的時候不喜歡被別人打擾嗎?”
米萊萊狠狠抓了一把薯條,放進嘴裏使勁嚼,好似她喫的不是薯條,而是季以恆。
“知道了季大少爺!”
她明明是一個大白領,怎麼說過的也是小康生活,可是如今,她竟然在晚上來她上司家當保姆,晚飯還只是些零食。
平常她喫零食喫習慣了也沒覺得什麼,可是現在廚房傳出的香味無時無刻的誘惑着她的胃,連平常最愛的零食都覺得難喫極了。
“季以恆我幹完了,可以走了吧!”
總算是把客廳打掃乾淨的米萊萊對廚房裏的季以恆喊道,她要回家好好犒勞一下自己胃纔行。
季以恆聞聲瞥了眼客廳裏的米萊萊,說:“誰允許你走的。”
米萊萊瞬間聳拉下腦袋,拖着沉重的步伐來到廚房。
“季以恆,我今天工作了一天,早飯沒喫好,午飯沒喫,晚飯也沒喫,一下班你就把我帶到你家裏打掃房間,我很累,真的很累。”
如果打可憐牌的話,季以恆會不會心軟。
季以恆看着米萊萊楚楚可憐的眼神,心中一動。敲敲桌面,“喫了晚飯在走。”
米萊萊一驚,張着嘴巴不知所措。喫晚飯,季以恆竟然邀請她喫晚飯。
米萊萊瞬間又被溫暖席捲,差點就感動得熱淚盈眶,但最後她還是沒有被感動到,只因季以恆又說了句:“喫完飯,把廚房清理乾淨,然後給我打掃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