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之人,是霍家家主霍祁連的弟弟,霍祁泉。
別看他滿頭黑髮,形如壯年,實則已有八十多歲,因先天功法連到極致,看起來如同三十多歲。
他直面呵斥越清潭,不但是因爲他身份高崇,輩分極高,就連實力也只比越清潭差了一籌。
若說越清潭此時沒有受傷,那便可以穩壓其一頭,但現在的他,也只不過可與霍祁泉打成平手。
越清潭臉上不溫不慍,淡然說道:“霍兄嚴重了,不知道我天陽閣有什麼地方得罪了霍家,其中可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哼哼,說的好笑,難道你當我們這些人的眼睛都是瞎的嗎”
霍祁泉還沒有搭話,他身旁李家,走出了一人,年歲不過半百,相貌沒有什麼特別,只是那一雙眼睛,十分的陰沉。
此人是李家長老李長峯,李家自李茂山爺爺一輩李天騰之後,天字輩的高手,便少之又少。
現在當家作主的,便是李茂山父親一輩,名叫李長虹。
對於這新貴李家,越清潭是沒有聽說過太多的,以往如同李長峯之流,根本就不入越清潭的眼睛。
他只是淡漠的瞥了李長峯一眼,朝着霍祁連拱手說道:“霍兄,有話還請你明言,越某與霍家主,總也算的上朋友。”
跟隨在後方看着的唐昊,莫名的冷笑了起來,這龍傲天不知道又惹了什麼禍事,竟然讓六大勢力聯名來襲。
這一股勢力分散開來,都不足以威脅到天陽閣的地位,但聯合在一起,天陽閣縱然開啓了護宗大陣,也不見得能夠壓制住這幫人。
他樂意見這樣的熱鬧,看看越清潭還要護龍傲天到幾時。
“敢問越宗主,有人欺辱了你的朋友,你當如何做”
霍祁泉定聲說道。
“越某不才,但欺辱我朋友者,縱然是拼上性命,也要說一個究竟”
越清潭的聲音鏗鏘有力。
“好”
霍祁泉撫掌稱讚,一雙兇目惡狠狠的盯着他身後的龍傲天。
“那就請越宗主殺了您的首徒龍傲天,以慰你好朋友的心”
越清潭皺眉,身板依然站的挺直,道:“越某相信霍兄不是那麼不講道理之人,何不將事情說的明白一點如此對待越某,難道覺得我天陽閣好欺嗎”
霍祁泉冷哼一聲,喝道:“天陽閣多大的門面,誰敢妄言欺辱天陽閣可你那大徒弟便可以欺辱我家兄不成難道是授了你的意”
他話音剛落,人羣當中,便吵雜一片。
“沒想到這龍傲天儀表堂堂,卻是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留着他,終究是個禍害,何不就此將其斬殺”
“他一人就妄圖在混亂地帶稱王稱霸不成這混亂地帶,還不姓龍”
“哼天陽閣如果不明是非,想要將這廝包庇到底,我們集結六大勢力難道還滅不了一個天陽閣”
“怪就怪在龍傲天做出來的事情,天地不容這樣的人,必須殺死”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吵鬧鬧,亂成一片。
但是人都能明白,這些人的矛頭,直指龍傲天。
霍祁泉一抬手臂,讓場中禁聲,直面對着越清潭,大聲說道:“就在一個月前,龍傲天帶着慕容飛來我霍家拜訪,說是帶着越宗主的禮物,想要換取我霍家的定神寶珠。
我家兄看着越宗主的面,便想着定神寶珠也不是什麼寶物,於是就應允了龍傲天。可哪知道,龍傲天所換取定神寶珠的七品聖藥五蘊金蠶丹,竟然是一味毒藥”
霍祁泉怒目而視,雙手之間青筋爆出。
“就在三天前,毒藥發作,我家兄神魂受挫,如今還在昏迷當中能不能挺過這一關,還是十分難說,又如何能放過了這姓龍的小賊”
越清潭方一聽完,臉色煞白,神色凝重異常。
霍祁泉又指着右手邊地元宗的一位長老,說道:“不但如此,地元宗宗主萬佳珏,也遭到了同樣的毒手。
這龍傲天假借越宗主的名義,上門求取地元宗的寶物海琥洞天,也以七品丹藥五蘊金蠶丹作爲交換,可實則是一味噬魂的毒藥現如今,也如同家兄一般,躺在牀上,不知死活”
“在場的所有人,皆是如此,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越清潭猛然回頭,看向了身後的龍傲天。
龍傲天如遭雷擊,身體晃了一下,望着越清潭,開口道:“師,師”
雖知,那喉嚨裏如同梗魚骨一般,半個字也吐出來。
越清潭回頭頭,深吸了一口氣,直視着霍祁泉那逼人的目光,道:“不滿霍兄所說,一個多月以前,我也同樣遭受到了重創,甦醒也不過是幾天以前的事情,這決然不是我天陽閣的授意。”
霍祁泉把手一伸,鉢大的拳頭鋪展開來,說道:“我們在場的任何一人,都知道不是越宗主所爲,那種邪惡的毒藥,不屬於我們混亂地帶所有。
全是那加入到邪教的龍傲天是他意圖不軌,和天陽閣沒有半點關係,只要交出龍傲天,我們立馬走人決不爲難天陽閣一草一木。”
唐昊冷笑不已,這定是慕容飛背後的邪教在後面搞鬼,可惜把龍傲天當成的替死鬼,他順風順雨慣了,不知道遇到這等冤枉事情,會如何做
龍傲天走上前去,大聲反駁道:“諸位長輩明鑑,我自一個月以前,從雲中城負傷回來,便再也沒有出天陽閣半步,又哪裏會到各宗各家族前去拜訪那定然是有人假扮於我,絕非我本人做那等下流卑鄙之事”
“哼哼,你不做那下流卑鄙之事,還能有誰雲中城的事情,誰人不知你這個臭不要臉的天陽閣首徒,竟污衊一個默默無名的聚魂境小輩。
不但如此,還被他打成重傷,更暴露出你背後的邪教組織,那慕容飛難道不是你的手下他可是代表了你龍傲天的臉”
霍祁泉冷笑着說道,句句如同鋼鞭,摔打在龍傲天的臉上。
龍傲天火辣辣的一陣羞怒,尤其是在聽到唐昊輕蔑的冷哼,更覺得如同脫光衣服的紅塵俗女,令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霍前輩,我也是一時不察,遭受到了慕容飛那廝的欺騙,這件事真的與我無關,大家如果知道雲中城那一站的話,那想必也應該知道,那慕容飛實則是姜家人,他名叫姜勝,大家爲何不去責問他呢”
龍傲天急切的說道。
同時心中暗恨不已,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慕容飛藏匿的那麼深呢
從他執掌天陽閣一來,慕容飛一直是他的代言人,他如果假冒自己的話,外人定當不會懷疑。
這真是啞巴喫黃連,有苦難言。
唐昊在一旁差點笑出來,暗想他龍傲天也會有今天
在天陽閣之中,一向是他污衊別人的,那有被他人逼到這個份上
看他眼神通紅,簡直像似要哭出來一般。
“好啊,龍傲天,你到這個時候竟然還想嫁禍到姜家頭上真是喫了雄心豹子膽
我且問你,就算雲中城是姜勝假扮的慕容飛,可是在此之前呢難道姜勝能夠一直假扮另一個人在天陽閣生存不成”
霍祁泉暴喝道,聲音震天,喝的龍傲天張開口,卻不知道如何解釋。
急的冷汗直流。
正在這時,鄭青霞忽然站了出來,那凹凸曼妙的身影,如同傲骨紅蓮一般,挺直的站在龍傲天的身前。
嬌喝道:“我可以證明,這一切都不是龍傲天所爲,他是被那個叫做慕容飛的混蛋欺騙了,大家千萬不要上了他的當纔好”
“哈哈這小娘皮是誰難道是龍傲天的老相好你說的話,可沒有人會相信的”
那李長峯調笑道,一雙眼睛色眯眯的直盯着鄭青霞那傲然的雙峯猛看,恨不得將她身上的衣服扒光。
鄭青霞是何等性格,看到李長峯如此爲老不尊,嗆啷一聲,將劍拔出,秀眉一凝,呵斥道:“閉上你的臭嘴,管好你的狗眼,不然小心我廢掉你那一雙招子”
“誒喲爺爺我還怕你不成,來來來,我讓你三招,如果你能贏我,我拍拍屁股直接走人,但如果你輸的話,嘿嘿,晚上被爺爺我樂呵樂呵就成”
李長峯出言無狀,一副地痞流氓之態,令人作嘔。
鄭青霞大眼一瞪,就要上前給予他一個教訓,越清潭卻出手攔住了她。
“退下”
只兩個字,她縱有千百怨言,也只能兇狠的瞪李長峯一眼,退到後方。
越清潭雙目如同閃電,直勾勾的盯着李長峯,他何等修爲,縱然受了傷,也不是李長峯這等貨色可以抵禦,只一眼,就讓他心中發慌,憋得想要吐血。
那本來想要繼續說出的污言穢語,也就此打住。
“越宗主,看你這番態度,是不打算交人了”
正在李長峯全身顫慄,快要暈倒之際,霍祁泉忽然上前一步,擋住了李長峯的身前,將越清潭的所有威壓,儘速承受。
李長峯身前一鬆,心跳碰碰直跳,好一會才緩了過來。
越清潭默不作聲的收回威壓,垂首咳嗽幾聲,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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