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已經開始,一隊隊的仙娥端着食物和美酒穿梭在南華池中。
紫宸帶着誅兒來到南華池外圍的兩個空位上坐下,這裏離中心區域較遠,看不清仙姬的舞蹈表演,但隱約還聽得到歌聲。
看不清舞蹈、聽不清歌聲,這些對誅兒來說都不是問題,因爲她聞着酒香和肉香,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她看着自己面前桌案上的食物問道:“紫宸,這些東西我可以喫嗎?”
紫宸看她嘴饞的樣子,笑道:“當然可以,快喫吧。”
誅兒如得大釋一般撲到瓊瑤佳宴之中,狼吞虎嚥全不顧形象啦。
“紫宸,這個魚丸子真好喫,你快嚐嚐!”
“這個紅燒肉也香!”
“還有那個、那個……”
誅兒不僅喫着,還不忘推銷美食給紫宸。
紫宸見她的嘴忙個不停,遂說:“你專心喫吧,我知道這些都好喫。”
仙人們早已辟穀多年,美食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一種味道。
紫宸平日雖然陪着誅兒喫東西,但實際沒什麼必要。他此時只是坐在旁邊一杯一杯的斟着美酒,邊飲邊看着誅兒喫東西。看她喫的那麼高興,他也覺得很開心。
誅兒見他一連喝了不少杯酒,忙勸道:“紫宸,不要喝那麼多,喝酒會頭疼的!”
她上次偷喝了桃聖谷的桃花釀,腦袋疼了一整天,還變形出醜,有了那次教訓,她是再也不敢喝了。
紫宸的酒量自然比她要大很多,這三五杯還不至於醉倒。不過聽誅兒勸他,他也停了杯,跟她一起喫起肉來。
這一餐,誅兒可是喫了個十五分飽!滿嘴滿手都是油,還眼巴巴的望着桌上剩下的,想着如果能帶回去慢慢喫就好了!
壽宴進行到中途的時候,梵天出現在了南華池的門口。
梵天依然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他看了看四周,提步往中心走去。
誅兒本就坐在外圍,當梵天一進場,她就看到了。
她不知梵天會如何處置鳳麟和翎,所以丟下手裏的美食,急忙忙跑了過去。
“梵天!你們來啦?”誅兒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倒把梵天嚇了一跳。
梵天看到誅兒新衣新貌的可愛樣子,喜愛的撫着她的頭問:“幾天不見,米團兒還好嗎?”
誅兒好的很,連忙點頭,略有些擔心的問:“我很好,不過……梵天,你會怎麼處置鳳麟和翎?他們只是因爲誤會纔打起來的,說來都是我不好。”
梵天見誅兒手上和嘴上都是油,於是從懷裏掏出手帕,細細幫她擦去,說:“今日青帝壽宴,散席之後需要清理南華池,他們既然有力氣打架,那我便讓他們到時候來這裏出點力。”
誅兒真是佩服梵天,竟然用“勞改”的法子處置鳳麟和翎,這對他們兩人來說,不止是身體上的懲罰,更多的心理上的煎熬吧!
“哇,他們肯定不願意吧?”誅兒感嘆的說。
梵天笑道:“他們自然是不願意的,不過也不敢違抗。那兩個,都是執拗脾氣,誰也不讓誰。趁着這次機會,正好敗敗他們的火氣。”
梵天極仔細的幫誅兒把手上的油都擦乾淨了,又幫她彈了彈前襟上的碎屑,問道:“你今天跟紫宸一塊來的吧?他在哪呢?我正找他有事要說。”
正詢問着,紫宸便出現了。
早在誅兒突然離席的時候,就注意到梵天來了,他原本不想打擾他們兩個說話,但看到梵天捏着誅兒的手一直擦來擦去,便有些坐不住。
等他來到誅兒身邊時,正巧聽到梵天問起他,於是說:“我在這裏。”
誅兒之前受梵天照拂有將近一月的時間,紫宸還未找到機會登門拜謝,此時正是機會。
“此前有勞天君照顧誅兒,給你添麻煩了。一直想登門道謝,卻又不敢隨便打擾,相逢不如偶遇,我在這裏先謝過天君了。”
梵天託起紫宸正要作揖的雙手,說:“舉手之勞罷了,而且誅兒很乖,又能逗我開心,你就不用刻意說謝了。我上個月就有事要找你和問虛神君,今日遇到,我就先於你說了吧。”
紫宸心中奇怪,不知梵天找他會有什麼事,於是說:“哦?不知是何事?”
他們兩人攜手坐下,只聽梵天說:“前不久,天牢之中有一名仙人逃逸,我雖派下天兵天將捉拿,無奈於人間地形不熟,將士們一直被狡猾的罪犯戲耍。我思索着,你剛剛飛昇不久,在人間百年,一定很熟悉地形,便想邀你同行,跟我一起下凡走一趟。”
紫宸心中驚詫不已,要勞煩風紀司的司長親自下凡捉拿的仙人,必定不凡。如若能夠成功捉拿,必定是功勞一件。
在天界修行,若能立功,對修行極有好處,梵天這個時候能想到他,真可謂是提攜他了。至少他不會天真的相信,整個天界,還找不出熟悉人間地形的人。
雖然有些疑惑梵天爲何要提攜他,但紫宸仍然很高興的答應了,一來他的確熟悉下界的情況,二來此時頗有****力,再來,他比較相信梵天的人品,並不認爲他會蓄謀害他。
紫宸點頭說:“若有能幫到天君的地方,我自然是再所不辭,待我請示過太祖之後,便向天君回話。”
梵天思索了一下,說:“問虛神君此時也在南華池,你我二人不如現在就去問他,也好早日起身去拿人。”
紫宸點點頭,對在一旁坐着的誅兒說:“你在這裏等着,我跟天君去辦點事就回來。”
誅兒坐在原地,趁着無人管她,偷偷把食物往自己的空間戒指裏塞。誅兒一直把桌子上的東西都給塞完了,才拍拍手坐在那裏靜等紫宸回來。
宴席接近尾聲,仙人們陸續離開。
她忽見一抹綠色的身影,那不是桃聖谷的美人白芷嗎?
誅兒眼饞的看着仙衣飄飄的白芷,感嘆着天地造物的神奇,居然能夠生出如此美麗的男兒!
看着看着,誅兒就發現白芷也看向她了。
誅兒不確定白芷是否還認識變成人的自己,所以只是看着他而沒有打招呼。
誰知白芷主動走過來,問道:“你可是那天貪杯的那隻小兔子?”
誅兒一面點頭,一面驚訝道:“呀,你還記得我?”
白芷莞爾道:“但凡我見過的女子,便沒有不記得的。”
呵呵……果然是情聖!誅兒在心中腹誹着。
兩人剛打了招呼,誅兒就聽一個充滿磁性的男子聲音從白芷身後傳來:“芷兒,你在同何人說話?”
白芷轉身,恭敬的衝來着俯身道:“回師尊,徒兒遇到一位舊識,所以閒話兩句。”
誅兒看着走過來的那位墨衣大叔,他雖人到中年,可是身上卻有着另一番成熟的魅力。
誅兒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心道:桃聖谷的男人都是這般禍害嗎?這師徒二人,活脫脫的像大小情聖一般惹女子着迷。
司緣尊者本是要喊白芷早些隨他回谷,可當他看到誅兒時,突然呆住了!
像……實在是像……
司緣尊者凝着眉,盯着誅兒,不由自主的往她身邊走了幾步。
白芷看師父有些失態,問道:“師尊,怎麼了?”
司緣尊者忽然清醒了,心中冷笑道:萬年已過,她早已不在,怎麼可能是她呢?眼前的小女孩,不過是一隻兔妖罷了!
司緣尊者又看了誅兒一眼,轉身看着白芷說:“沒事,你同這位小朋友說完話,便早點回谷吧。”說完,他就先行飄走了。
白芷其實也沒有什麼話要對誅兒說,不過是看到了,打一聲招呼。不過剛剛司緣尊者的神情,倒是很讓他思索。因爲他比誰都瞭解師父,在司緣尊者眼裏,這天底下的女子,就沒有能入他尊眼的。
想到這裏,白芷回過神問誅兒:“你爲什麼一個人在這裏?”
誅兒說:“我在等人呢。”
白芷笑笑,想起那天她醉酒的樣子,提醒道:“這宴席上的仙釀雖比不上我桃聖谷的桃花釀,不過也是能醉人的。你一個人在此,萬萬不要貪杯哦。”
提到這個,誅兒的臉止不住的紅了紅,急忙說:“我、我再也不喝的。”
“呵呵,乖孩子。”
白芷笑着告辭了,不過多會,紫宸就回來了。
紫宸見到誅兒第一眼就說:“走,我們回去收拾東西,明日就下界捉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