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密境中的三生石
誅兒沒料到自己偷偷跑出來玩一次。竟然會跟涵玉打架,雖然她打贏了,但心裏卻有點慌亂,那個女孩兒必定是師父和青帝的侄女呢!
如果她去告狀,自己偷跑出來玩的事豈不就曝光了?
不過誅兒又想,她看起來是一個十分好面子的人,這一架打輸了,她應該不會好意思告訴別人吧?
再當誅兒看到滿桌的甜點時,她心裏這點不安瞬間飛灰湮滅!
“哈哈,這可是不要錢的哦!”想到有這麼多好喫的東西,還是別人買單,誅兒心裏就無比的爽!
誅兒拉着梵天和鳳麟在甜食店狂喫一頓,又讓老闆包了三大包,一包給鳳麟帶回家,一包給梵天,還有一包,他是準備送去給紫宸。剩下一下,她就毫不客氣的全裝進了空間戒子裏,等回了門派慢慢喫!
誅兒抬起手腕,看了看師父給她做的簡易手錶,竟然已經三更了!
“呀。我明早還有早課呢,得快點回去了!”
梵天帶着誅兒,先去落虹山放了一包點心在紫宸的門前,再跟鳳麟道別,最後帶着她回到明素天君府的鏡子前。
誅兒急匆匆要回去,梵天卻拉住她叮囑道:“你之前所說的心法之事,記得要問你師父,練功的事不能馬虎。”
梵天不提醒,誅兒指不定又忘了!
她點點頭,說明早就去問,兩人揮揮手道別後,誅兒就跳進鏡子,回到了桃之淵。
回到自己的小屋之後,誅兒先是小心翼翼的左看右看,見沒人來過的痕跡,便十分高興的跳****,趕緊睡覺去了。
經過一個月的拜師生活,誅兒的生物鐘基本已經定型,早晨還未到卯時,她就準時醒來。
她這天按照正常的時間去書房上早課,白芷已經坐在裏面了,但司緣尊者還沒來。
白芷抬頭,對她說:“師父今早恐會晚點來,你先自己溫習功課吧。”
司緣尊者的生活一向很自律,誅兒心想,師父今天晚點,恐怕是跟昨晚他爲往事傷感的事情有關。
她展開桌上的紙張。磨好了墨,就開始練起毛筆字。
白芷在旁看了會兒書,突然說:“你昨晚去哪了?”
誅兒手上一顫,一大滴墨就落在白紙上,暈了好大一塊。
他怎麼會知道?難道後來又找過她?
白芷看誅兒慌神,溫和的笑着說:“別怕,我不會告訴師父的,只是你一個人那麼晚跑出去,不安全,所以我才問問。”
誅兒放下筆,來到白芷身邊,討好的笑着說:“我就知道師兄最好了,肯定不會告訴師父的!我不過是去找梵天和鳳麟玩了一會兒,你也認識他們的,不會出什麼事。”
白芷坐起身,靠近誅兒,在她身上聞了聞,說:“只是玩了一會兒?你這身上香的很呢,昨天必定是找好喫的去了吧?”
誅兒立即從空間戒子裏取出一份芙蓉酥擺到白芷面前,說:“有好喫的,我定然不會忘了師兄。你喫喫看,入口香滑,真的很棒!”
白芷也不客氣,拿起一塊喫了,笑着說了一句:“鬼靈精,快寫字去吧。”
誅兒心知白芷真的不會告訴師父,便安心寫字去。
司緣尊者半個時辰後到書房來了,他臉色有些蒼白,眼眶下黑黑的,一看便知昨夜傷神了。
誅兒一面寫字,一面偷偷抬頭看師父,司緣尊者從她身邊走過,舉手就給她頭上敲了一個慄子。
“要寫便好好寫,要看便好好看,如何能一心二用?”
誅兒縮縮腦袋,轉而笑道,說:“師父,你可來啦,我一直想問您一個問題呢?”
司緣尊者走到自己的書桌前坐下:“說吧。”
誅兒放下毛筆,走過去說:“師父上次教我的吐納心法,我這一個月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都會練習,練完之後我便要做夢,夢境真實極了,彷彿是我從前經歷過的,而且我在夢中時而開心,時而悲傷,心情完全無法平靜,這個是正常現象嗎?”
司緣尊者跟梵天一樣,聽完之後皺起眉頭。說:“這心法是讓你修身養性、心境平和的,練完怎麼會多夢?”
誅兒哪裏知道,只得睜着一雙大眼睛看着他。
司緣尊者又問:“你可是沒好好練,心裏想着其他事了?”
誅兒急忙搖頭,說:“我真的很用心,練的時候的確像師父說的,心境很安寧平和,但是睡覺之後,就會做各種各樣的夢。”
司緣尊者站起來,重新看了看誅兒,最後說了一句:“你跟我來。”
誅兒乖乖的跟着司緣尊者走出書房,第一次來到了司緣尊者在半山腰的臥室。
來到平時不準她來的地方,誅兒心裏又是好奇又是激動,跟在師父後面東張西望。
司緣尊者的房間很樸質,木屋裏的桌椅擺設全是木質的,木牀上的被褥是灰青色,外面籠着白色的蚊帳,看起來就如普通凡人農戶的家一樣。
如此簡單樸質的房間,讓誅兒有點略爲失望,他以爲師父不準他們來,這裏會有什麼新奇的東西呢!
就在誅兒四處觀望時,司緣尊者走到了一面書架前,那書架上至屋頂。下至地面,覆蓋了整整半面牆。
也不知他手上怎麼動作了一番,那書架做成的牆突然從左邊往右邊移去!
書架背後射出璀璨的白光,彷彿裏面擱置了一個太陽一般,刺的誅兒睜不開眼。
司緣尊者打開書架之後,反身對誅兒招手,又說了一句:“你跟我來。”
誅兒眯着眼睛走進書架後面的空間,那裏的白光實在是刺眼,她幾乎都要看不清楚腳下。
好不容易等她適應了強光,她才發現自己進入了一個十分奇妙的世界!
這個世界看不到邊際,仿若一片極亮的混沌。
誅兒跟着司緣尊者往前走。發現自己腳下的地面雖然是硬的,但看起來卻像是水面,每踩一步,還會有水波從她的腳心蕩漾出去,可她怎麼都掉不下去。
無盡的“水面”向前延伸過去,前面的空地上有五顏六色的紗帳懸在空中,隔出一道又一道宛如迷宮一般的空間。
而紗帳之間則放置着許多書架、奇石、珍寶,看的誅兒眼花繚亂。
司緣尊者在前面慢慢走着,他說:“這裏是司緣密境,裏面放置着記載天下生靈姻緣的鴛鴦譜,非司緣尊者和繼承人,不得進入。”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平時不準讓他們亂闖。
誅兒再看向那些彩色紗帳之間的那些書架上的書,心裏就有些激動,很想上前去翻一翻,看看鴛鴦譜究竟是怎樣的,裏面寫了些什麼東西!
司緣尊者許是看出她的心思,將她的肩膀推了一推,帶着他走到另一片地方。
他指着前面一個紅木架上的橢圓玉石說:“這是三生石,你站到它前面去。”
“三生石?”誅兒激動的問:“不是傳說三生石放在忘川的奈何橋邊嗎?怎麼在這裏?”
司緣尊者說:“三生石本就是一對,天上一個,冥界一個。冥界的三生石看來生,而天界的三生石看過往。”
聽司緣尊者如此一說,誅兒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看過往?那豈不是要看到上輩子的樣子?
誅兒不願在想起在病房的那些日子,也不願看到勾她傷感的親人面孔。
司緣尊者凝眉看她,見她如此神情,突然問:“難道你還記得前生之事?”
誅兒猛的抬頭,她該怎麼說呢?
她不是正常轉世重生,她沒有去過冥界,沒有喝過孟婆湯,也沒有經歷過新生。她只知道自己一睜眼,就已經是一隻長大的兔子,而且腦海裏殘留着一些不屬於她的記憶!
這是不正常的吧?
她是附身到兔妖身上重生的!
誅兒一想到這一點,心裏就無比慌張!
若師父知道她是借屍還魂,會怎麼對她?會不會把她趕出這個身體,讓她去冥界重新輪迴?
不要……
不要!!
她不要重新輪迴,這個世界有如親人一般的紫宸,還有梵天、鳳麟那些好朋友。縱然是隻兔妖,但她活的很快樂,她不要走!
司緣尊者沒聽到她回答,但看到渾身發抖,就已經猜出她定然還記得往事。
“你不要怕,孟婆湯對某些特殊體質的生靈失效,也是常有的事。你腦海中可能還殘留着一些前世的片段,所以纔會擾的你心神不寧無法修煉。你站到三生石前,且看看你前世的事情,與你做夢的那些情景是否一樣?”
只是這樣嗎?
誅兒心裏鬆了一口氣……
她抬頭看着翠亮圓潤的三生石,慢慢向它走進。
那橢圓形的石頭散發着微微的綠光,石面上有些奇怪古老的圖案。
誅兒走到三生石前面站下,三生石“嗡”的一下發出強光,石面變成了鏡子一般,顯出誅兒的身形。
誅兒仔細的看着三生石,不知這石頭是會顯示出她的前世,還是這兔子本尊的前世……
一息時間過去了……
兩息時間過去了……
三生石的影像一動不動,依然是誅兒現在的模樣。
“師父?”誅兒回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司緣尊者,司緣尊者也皺着眉頭走了過來,納悶的說:“三生石爲何對你無用?”
聽他這麼講,誅兒心裏有些僥倖的高興。
三生石是被她難住了嗎?不知道該顯示誰的前世了?
“你把手放到三生石上面。”司緣尊者皺着眉頭吩咐道。
誅兒心中又生出一陣惶恐,但在司緣尊者的注視下,她只好一步步靠近,伸手摸上了三生石。
三生石很冰,仿若冰塊的那種冰冷徹骨。
誅兒身上打了個寒顫,瞬間,她發現自己在三生石中的影像模糊了起來。她的身影一會兒顯示重影,一會兒顯示半透明,把她嚇了一跳。
司緣尊者在旁邊同樣被嚇了一跳,嘴中說:“幸好、幸好!”
誅兒縮回手,影子恢復了正常,她追問道:“師父,你說什麼幸好?”
司緣尊者走到她身邊,第一次牽起她的手說:“幸而發現的早!你有先天不足之症,魂魄不穩固,與肉身有些不合,難怪無法修煉我傳授給你的吐納心法!”
司緣尊者的手暖暖的,跟之前三生石的冰冷截然不同。
誅兒被他牽着,小手被包在大手心裏,突然安心了許多。
她重生而來,自然比不得原本的魂魄,有先天不足之症也可以理解,只是她一直未發現。
司緣尊者帶着她往回走,說:“從今日起,我教你一套固本培元的心法,你一定要認真練,聽到了嗎?”
誅兒使勁點頭保證。
兩人走出司緣密境,回到書房,司緣尊者當即就把心法逐句教給她,並傳授她修煉的方法。
早課結束後,誅兒回到桃之淵,一直想着在司緣密境裏看到的東西,除了那神奇的三生石,她對鴛鴦譜更爲在意。
“龍兒姐姐的姻緣一定就寫在那個鴛鴦譜裏了吧,如果能提前看一看就好了。”想到昨晚鳳麟說到龍九馬上要結婚了,誅兒心裏就一陣癢癢,實在是想偷看一下!
“可是,如果師父知道了,一定會懲罰我的!”雖然誅兒已經感覺得到師父心裏是對徒弟十分好的,但是他的威信在那裏,鎮的誅兒不敢胡作非爲。
她正仰面躺在牀上思來想去,耳邊忽而傳來一聲清亮的啼叫聲。
“是什麼在叫?聲音真好聽。”
誅兒急忙起身,推開窗戶往天上一看,一抹火紅的影子從當空劃過。
華麗而濃密的翎毛,修長而優美的尾巴,剛剛飛過的不正是神獸朱雀嗎?
“翎?”誅兒只認識一隻朱雀,那就是翎,也不知剛剛飛過的是不是他。
她看那朱雀的飛行方向,越飛越低,似乎就是降落在了桃聖谷,於是趕緊往山谷入口跑去。
誅兒跑到入谷口時,果然看到了一綠一黑兩個影子,白芷正帶着變成人形的翎走了過來。
“翎,你怎麼來了?”
因爲是翎教誅兒變的人形,誅兒心中一直念着他的好,現在見到了,滿心熱情的迎了上去。
但翎對她卻沒有什麼好臉色,因爲翎到現在都記得在南華池壽宴之前,就是爲了誅兒,他跟烈槍童子打了一場,也因爲那件事,他被風紀司罰去做苦力,這對神獸來說是巨大的羞辱!
翎黑着臉,瞥着眼睛看了一眼誅兒,轉頭問白芷:“她怎麼會在桃聖谷?”
白芷笑着說:“你有所不知,這是我師父新收的徒弟,我的小師妹。”
“是她?”
妙音仙子爲了司緣尊者收徒之事專門去慶賀過,翎自然知道司緣尊者新收了徒弟,但他怎麼也沒有料到會是誅兒!
一時,他正眼看向誅兒,眼睛裏滿是不可思議。
白芷見誅兒站在面前擋着路,便說:“小師妹,你先去其他地方玩,我要帶貴客去見師父。”
誅兒跑到白芷身邊,說:“我和你們一起去吧!我跟翎也是朋友呢!”
翎在心中冷哼道:朋友?誰跟你這小妖是朋友了?
不過既然是司緣尊者的徒弟,翎尚給誅兒留了幾分面子,沒有當面說出來。
翎這次來桃聖谷,是替妙音仙子送請帖的,她想請司緣尊者去無射山討論音律,當真風雅呢!
司緣尊者聽聞有人拜見,便從山腰上的房間裏出來,站在房門口只朝下看了一眼,見是妙音仙子相請,連請帖都未卡,只淡淡的對翎說了一句:“妙音仙子是音律大家,弘真不敢貽笑大方。”
翎本就是個孤傲的人,見司緣尊者如此不肯賞臉,當即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誅兒在旁察言觀色,兩眼轉悠個不停,再回想起之前在鑾華殿妙音仙子的種種言行,心裏突然偷笑道:嘿嘿,我這個師父雖然冷明,但也不愧是桃聖谷的谷主——桃花不斷呀!
只是郎無情妾有意,這可真是……無奈呀!
翎那邊回到無射山,妙音仙子見他沒有把人請來,竟然親自駕雲來到桃聖谷,倒讓白芷跟誅兒大喫一驚!
既然是妙音仙子親自前來,司緣尊者也不好太不給她面子,便在九曲橋的亭中擺下位子,與妙音仙子在那裏說話,並讓白芷和誅兒在旁伺候。
“尊者好生不給面子呢!”妙音仙子開口便是軟語責怪道:“別人不知尊者擅長音律,你我是同臺共奏過的人,我豈能不知?尊者怎能用‘貽笑大方’敷衍我呢!”
司緣尊者臉上未露出什麼喜怒的表情,只是平靜的說:“我不過是閒來無聊,把玩笛子消遣度日,怎能與仙子潛心鑽研相比?”
妙音仙子也不與他繞彎彎,直接說:“我這次前來,可是向尊者求助的,尊者一定要幫我!”
司緣尊者略有些皺眉,想來是不習慣被人胡攪蠻纏,特別是女人!
“西海龍王與南海龍王下下個月就要聯姻,這婚事場面浩大,兩位龍王一起邀我去捧場,我實在不好拒絕,可是,我竟一時挑不出好曲子,不知尊者可有何建議嗎?”
誅兒只在心裏偷笑,這妙音仙子也太不會找藉口啦!
天界第一音律大家,竟然要別人幫忙挑選演奏曲目,司緣尊者會相信纔有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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