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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索圖赫緊張的表情,那秀芝也不鬧了,隱隱感覺出一絲不妙,她低聲問道:“怎麼了你這是?兒子的事情你不管了?”
索圖赫苦笑着說:“那位女士看清楚了吧,她是省委沈書記的女兒,你行啊那秀芝,撒潑撒到了省委書記女兒的頭上,居然說人家是婊、子,你想害死老子嗎?”
那秀芝聽完索圖赫的話,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她也很快的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此說來,兒子把省委書記的親戚得罪了?還讓派出所的人把他拷了起來?
這下完了,別說報仇無望,弄不好自家老索的前程都得搭進去。省委書記的親戚啊,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說給省委書記聽,人家都不用親自出面,一個電話就能讓索圖赫挪挪位置。底下這些官員,能有個爲省委書記跑腿的機會,一個個還不跟蒼蠅碰到屎一樣,拼了命的往前湊。
那秀芝臉色泛着蒼白,緊張地抓住索圖赫的袖子,問道:“這可怎麼辦啊?”
索圖赫也顧不上跟那秀芝發火了,冷哼一聲後說道:“老老實實給我待著,只要你不跟着添亂,事情未必沒有轉寰的餘地。”
說完後,索圖赫換上一副笑眯眯的面孔,來到沈雪晨身前,恭敬地說:“沈處長,對不起啊,犬子不懂事,把你弟弟的車撞了,您看,這件事情該怎麼處理啊。”
索圖赫也真能豁得出去,剛纔還叫囂着要把雷鳴拘留了,現在卻把臉往褲襠裏一塞,主動承認起錯誤來。
對索圖赫前倨後恭的姿態,沈雪晨非常厭惡,看了他一眼後,淡淡的說道:“交通事故交給交警隊處理,雷鳴打人的事情,由派出所處理,作爲犯罪分子的姐姐,我是不會干預司法公正的,這起案子該如何解決,我相信法律會給出公正的判罰,索局長,你說呢?”
索圖赫被沈雪晨不鹹不淡的話噎地瞠目結舌,心說你說得倒是輕巧,沒錯,你是不干預啊,但是你在這兒站着還不能表明態度麼?都用上犯罪分子這個詞兒了,不是擺明了打我的臉麼?
心裏苦澀,索圖赫也不敢表現在臉上,還得小心的陪着笑說道:“沈處長說得在理,就交給警察處理吧。”
沈雪晨秀眉微蹙,根本就懶得看索圖赫醜陋的嘴臉了,她走到雷鳴面前,蔥杆般嫩白的纖纖玉指在雷鳴手腕上輕輕按着,柔聲問道:“疼吧?”
雷鳴嘿嘿一笑,說道:“姐你別擔心,我還能忍得住。”
手腕子上已經浮現出兩道淤青,看的沈雪晨既心疼又憤怒,回頭對幾名警察喊道:“你們還真把他當成犯罪分子對待嗎?還不快把手銬摘了!還有,是誰把雷鳴銬了的?今天必須得給個交代,你們還是人民警察嗎?在案情還沒調查清楚的情況下就隨便拷人?”
何炳南率先清醒過來,急忙走上前說:“對不起對不起,底下的幹警們工作不嚴謹,我替他們向你道歉。”扭頭對袁永剛說:“老袁,快把手銬給雷科長摘掉。”
袁永剛咬着嘴脣走過來,今天這陣勢太大了,接二連三的大人物不要錢似的出現在自己派出所內,雖然不清楚沈雪晨的身份,但是看到索圖赫驚慌失措的樣子也能猜出來,這位氣質出塵,美若天仙的女士來頭不小。
雷鳴笑道:“別呀,我早就說過了,這手銬拷上去容易,摘下來就難了。袁所,我也不爲難你,我在你們這審訊室裏也待了快三個小時了,你還沒把案情調查清楚,還是先查案子吧,等把案子查明白了,再摘手銬也不遲。”
看到雷鳴戲謔的表情,袁永剛頓時明白了他的心思,眼珠子一轉嘿嘿笑着說:“也好,也好,我叫人拿個筆記本過來,咱們當場把監控錄像放出來。”
雷鳴滿意的點點頭,說道:“辛苦袁所了。”
見雷鳴不願意摘手銬,大家的心思可謂是各不相同,索圖赫嘴裏發苦,知道雷鳴這是不肯罷休,要把事情鬧大。何炳南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你老索不是感覺自己很牛、逼麼,一個電話打給局長,就能指使的我溜溜轉,居然不把組織部的幹部放在眼裏,我看你接下來這戲怎麼唱!
那秀芝再傻,此刻也回過味兒來了,這是要把他家老索往死裏整啊,弄不好還得把自己兒子搭進去,這會兒全然沒有了囂張跋扈的氣勢,站在旁邊雙腿發抖。
索文斌也傻了,本以爲只是一起小車禍罷了,憑老爸的關係還壓不下來嗎?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啊,那小子背景大的嚇人。他已經非常後悔了,早知道是這樣的,打死我也不敢招惹你啊。
最悲催的是周長龍,索圖赫來了之後,他似乎看到了希望,你一個組織部的小科員,背景再深厚,也不能把市地稅局長如何吧,其他的先不說,只要索局長把你辦了,老子就不用擔心屁股底下的位子不穩,說不定還能好事變壞事,趁機抱上索局長這根大腿。
沒想到隨着沈雪晨的出現,劇情立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連索局長都無可奈何,還得小心翼翼恭維的人,能是普通人麼?難怪雷鳴從一開始就鎮定自若的,人家不是扮豬喫虎,是真的底氣十足啊。
周長龍腦門上汩汩冒着冷汗,豬腰子臉從蒼白變成紅潤,又跟坐上纜車似的,轉變爲此刻的灰白。
袁永剛轉身往門外走,陳然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掏出來一看,臉上立刻笑開了花,快速接通後嗯嗯啊啊了一陣,然後把手機遞給了何炳南。
看着陳然笑眯眯的臉,何炳南不需要多想就知道這個電話是陳建業打過來的,無奈的點了點陳然,接過手機後低聲說道:“小陳,咱可不能這麼玩兒啊。”
陳然哼哼道:“沒辦法啊,別人不開眼,何局你還不清楚嗎?快點接電話吧,老頭子等着呢。”
這個電話爲什麼沒交到索圖赫手裏,陳然是有考慮的,索圖赫是任傑的鐵桿打手,自己老子跟任傑向來不睦,讓索圖赫接電話不是不可以,他索圖赫對任傑再忠誠,也不敢對常務副市長不恭敬。
但是,授人以柄這種事情陳然是不會做的,老頭子的電話固然能讓索圖赫唯命是從,但這樣做的後果也是顯而易見的,主動將把柄遞到政敵手中,陳然可沒那麼傻。
再說了,隔牆有耳的道理陳然不是不懂,自家老頭子關注雷鳴的案件,不惜親自打電話來關照,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了,對雷鳴也不好不是?不明真相的羣衆會說雷鳴仗勢欺人的。
何炳南苦笑了一聲,方纔接起電話:“陳市長你好,我是南山分局副局長何炳南,您有什麼指示?”
陳建業能打這個電話過來,自然不是陳然通風報的信,邵明誠一個電話打到他手機上,將事情簡單交代了一番後,陳建業本能的就感覺出這件事透着一股子蹊蹺。聯想到最近一段時間來,任傑步步緊逼的強橫態勢,陳建業瞬間明白過來,雷鳴被抓進了派出所,肇事者是索圖赫的兒子,憑索圖赫那個飛揚跋扈的性子,能饒得了雷鳴纔怪。這樣一來,事情就會鬧大,邵明誠這會兒打來電話,毫無疑問是在釋放善意。
要聯手麼?呵呵,正合我意啊。
“何局長你好,我打電話給你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向你說明一下,雷鳴這孩子是我的侄子,他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不好,請你替我好好管教管教他,一切就拜託你了。”陳建業說完,啪地掛斷了電話。
何炳南心驚肉跳的,拿着電話苦笑連連。
索圖赫更是驚訝不已了,陳市長是誰不用多問了,市政府就那麼一個姓陳的市長。再看陳然,索圖赫恨不得直接拿頭撞牆了,因爲激動剛纔沒怎麼注意,現在看清楚了才發現,這位可不就是陳市長的兒子麼。
狠狠地瞪了索文斌一眼,混賬東西,你tm給老子惹了多少人啊。
索文斌縮了縮脖子,大氣兒都不敢出了。
金華玲帶着王源、劉巖進來的時候,審訊室裏已經容不下這麼多人了。
看到連組織部副部長都驚動了,索圖赫一顆心徹底沉了下來,湊過來想跟金華玲打聲招呼,奈何人家根本不搭理他,金華玲直接走到雷鳴面前,關切的問道:“小雷,你沒事兒吧?”
雷鳴也是苦笑不已,這事情完全脫離控制了,連忙站起來說道:“金部,你不該來啊。”
聽到雷鳴的話,金華玲心裏泛起了一絲感激,自己受了這麼大的冤屈,還在表達不給領導添麻煩的意思,這小夥子,仁義啊!
“雷鳴同志,作爲你的主管領導,我是不能眼睜睜看着你被人冤枉而不管的,你放心,組織部是你堅強的後盾,如果調查結果表明,確實不是你的責任,我們就會追求到底!”金華玲說完,轉身對何炳南說道:“何局長,現在看來是你在這裏主辦這起案件了,受邵部長的委託,我過來轉述三點意見,一、發生的這起交通事故,誰佔主要責任?二、雷鳴爲什麼會打索文斌?三、車禍發生後,交警隊爲什麼沒出警?是因爲事故的雙方當事人沒報警,還是存在其他因素?派出所的出警警員是否清楚肇事雙方的身份?這裏面是否存在着權力交換的問題?這三點,請你務必調查清楚,邵部長那邊還等着聽取彙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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