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都市小說 > 信徒 > 第二十三章 森森赤氣遍朱門

打開地窖的蓋子,見到睡着的李辭年。

他這般追風趕月,風塵僕僕,憂慮鍾盈他們的性命危在一線,早已心急如火,卻看見這傢伙還這麼閒適,心裏有幾分怒氣,一把抓住繩子把他拽上來。

李賜年驚醒,見到時紀曄,先是一慌,之後就裝作無事,閉目眼神起來。

紀曄見他這幅不溫不火的樣子,殺意頓生,換做往常自己也不會這般暴躁。他揪着李賜年的衣領把他從籃子裏扔了出來,扼住他的喉嚨,手上發力。

李賜年頃刻間就是被捏的出不了氣,他只當紀曄是威脅發泄,可他卻覺得身子越來越沒有力氣,見到紀曄沒有停下來的打算,垂死伸出手去想要推開紀曄的手。

紀曄見他掙扎,即刻收手,李賜年撲倒在地上,狠吸幾口氣,緩過神來,驚恐道:“你究竟想怎樣?”

紀曄道:“快告訴我怎麼可以混進你們裏面,需要什麼口訣?”

李賜年想了想,臉上露出獰笑,得意道:“我說你怎麼這麼想取我命,原來是被圍住了吧?你該知道,求人的......”

紀曄懶得聽他聒噪,一巴掌扇了過去,李賜年在地上翻了幾個圈,才定下來。

“這是你最後活命的機會,給機會!快!”紀曄上前道。他見到李賜年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猜到他還想耍自己,徹底失去耐心,拖着李賜年快速穿過院子,過了幾件屋子,終是進了廚房。

紀曄隨意找了根粗繩,幫着李賜年,三下兩除二把他吊在了一口大鍋上,他抓着木桶,把鍋裏的水裝滿。接着放下繩子,把李賜年大半個身子摁在了水裏,點燃了火。

“你...你這是要煮我!你還....還是人嗎?”李賜年駭然道,他面如死灰。

紀曄沒有理他,往竈裏添了幾根大的柴火,就出去了。

他翻上房頂,小心望着遠處,隱隱裏聽到了喊殺聲。

紀曄知道時間不多,不待真把李賜年煮熟,估計那些人就來了。

所幸李賜年似乎不知道。

紀曄走進廚房,從竈臺上取來一把菜刀,忽地從李賜年肩頭削去,削下來一塊皮肉,落在了鍋裏。

“今天我死前,也要喫喫這水煮人肉片!”紀曄道。

李賜年顫抖道:“不會的,你怎麼忍心坐這等殘忍的事?”

紀曄輕笑道:“我都要死了,你覺得我還顧忌這嗎?”他剛剛說完,又削去了李賜年另一塊肩膀上的皮肉。

李賜年緊咬牙關,面色發紫。

“讓你繼續撐!”紀曄罵道,他一刀過去,削斷了李賜年一根手指,“噗嘡”一聲,斷指落進了水裏。

李賜年又痛又氣,咬牙切齒。天下是有接斷指的神醫,可那也要剛斷並且保存尚好的,今日這情形,根本就沒有任何希望。

“接下來再削你兩根,你不說,直到我把你削成人棍。那時候水也開了,正下鍋!”紀曄陰魅道。

“你忍心這樣害我性命嗎?我與你可不是什麼生死之敵!”李賜年咆哮道。

紀曄沒有理會他,準備削他剩下的幾根手指。要是隻爲妹妹和鍾伯出氣,他這樣確實太過毒辣。可這些人身後,揹負着上百人的血債。李賜年就算沒有揮刀殺人,可他知道這事,助紂爲虐,視人命如草芥,哪裏還給他什麼好顏面?

見到紀曄沒有猶豫,他大喝道:“停!”

紀曄手中揚砍下去的菜刀停了下來,在李賜年的指頭上割出一道血絲。

“別,我告訴你還不行嗎?”李賜年見紀曄真要把自己千刀萬剮,心裏徹底失了分寸。他本來還想拖延時間,可紀曄不給機會,就算那些人來,他也幾乎殘廢了。對於心高氣傲的他來說如何能忍?

“那個令牌只是證明你是我府之人,卻不能證明你就死府內弟子,只也可能是旁系子弟,或者家眷。這次代號是這樣的:....”說到最後李賜年的聲音愈發得小。

紀曄湊上前去,聽李賜年在耳邊耳語。

聽得清楚,他點了點頭。

他火急火燎把李賜年取下來,重新塞回那籃子,接着縱身跳下去,把那散逸着香氣的碗端了出來。

“沒有了這藥味,你不久就恢復內力了,這繩子自掙開,你出來就好了!”紀曄道,他再把李賜年打暈,吊在半空,蓋好後出去了。

“你,你該……放我了!”李賜年畏懼道。

紀曄往他後頸一拍,他又昏了過去。之後把他扔回了地窖籃子裏,懸空掛着。

他取走了地窖裏的藥,藥香散去後,李賜年就會恢復些內力,之後就可以掙脫紀曄胡亂綁着的繩子了。

他奔出屋子,在院門外焦急等着。喊殺聲已經不需要他細細辯清,因爲已經逼近了。

紀曄等他們不及,恐半路出事,便就出去了。

戲臺那邊剛纔還是表演着的人,各個依舊帶着面具,或是畫着奇異妝容,待那些爆炸聲結束後,等了一陣,費力賣唱,使得臺下這些人的再次穩了下來。

這時候,有着幾人卻與抱孩子的爹媽們起了衝突,非要看看這些孩子,有些家長愛子如命,不願輕易應允,被奪了過去。

紀臺上的熱鬧,因此那邊的動靜沒有引起他們太多的注意。

忽然有人驚呼道:“殺人了!”瞬間全場大亂。領了賞錢的那些人像是併攏着的麥子,瞬間就是被收割去了。他們懷裏的嬰兒盡皆被奪去,他們個個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本來坐在一堆的幾百人,一鬨而散。這些村民宛如驚弓之鳥,迅速向外竄去。

衝在最前面的幾個漢子忽然身形止住,長箭將他們射死了。原來周圍高臺上埋伏着弓箭手,向着散開的人羣毫無忌憚地射去奪追命之箭。

臺上幾人身手最好,把手裏原本的戲具擲去,就可以穿透數人的身體。可這不能攔住所有人,儘管早有預謀,並且他們身手個個不凡,可畢竟初來乍到,對小街小巷不甚熟悉,並且往村子四周外圍布了不少看守者,想把這些人做成困獸,來保無人逃脫,便使得此處人手有些不足了。

而詭異的是,他們沒有追擊的心思,去看了看被奪來的哭鬧不止的嬰兒,說了些話,就是帶走了。

本來頃刻間就死了幾十人,潰逃途中又被冷箭射死不少,竄進街巷的只剩下三四十人了。

鍾盈與伯父伯母本來就有提防,散得飛快。被逼入街巷中,他們卯足力氣,左突右拐,本想出村,不曾想見到早已被重重圍住。至於說別的隱蔽小道,心急下忘得透徹了。

聽着身後動靜,他們三人逃得幾乎精疲力盡,形神具散了。可想到被追上後必死無疑,到最後連滾帶爬還在奔命着。實在逼得近了,趕不及回家,就躲到了鄰居家中。

鍾盈本想抱怨,原本紀曄說過社戲班子恐怕有鬼,可伯父伯母還想去湊熱鬧,可回憶起他們的好,自然張不開口。

紀曄從院子奔出去,沒有防備,恰好遠遠地被一對人馬看見,見到紀曄不慌張,頗感驚異。紀曄向他們走去,掏出那個令牌,對了口號,稱自己是李賜年公子在此地培養的年輕才俊,怕他們有閃失,特來此地相助。

不料其中一人聽了,上前一腳踢在他身上,紀曄沒有抵抗,踉蹌着退了幾步。

那人罵道:“媽的,這人肯定是細作,是那夥人派來刺探的,殺了他!”他提着一柄鬼頭刀,刀尖上滴着鮮血。

他話剛說完,就往紀曄身上砍去。

這時,這一隊人的領隊止住了他,道:“他說的這些確鑿無疑,而且那草包做事本來混賬,做這蠢事也尋常。他既然願意加入,就幫我們快些殺盡剩下的人!”他心裏自說道:“這麼多人,就算他是細作,還怕他?殺了就是了。”

紀曄鬆口氣,跟上他們。

這時,那領頭人指着四周這幾道院子,道:“方纔三人在這周圍消失不見了,繼續一處處搜,不留下一個活口!”

帶着的人聽見這話,應諾後散開來。紀曄心中一緊:莫不是他們三人吧?

想到此處,他裝作好大喜功之貌,嘴上喊道:“今日我要立這功勞,來爲李公子掙顏面!”接着身形輕躍,點上圍牆,進了院子。

他每進一處屋子,就輕輕喚道:“我是紀曄!”可一直無人回應。他等不及,竄進院子裏面,又施展身影,跳到另一處。

周圍有人見了他的身法,都自慚形愧,豔慕不已。那領頭人見了,忍不住點頭讚許。

他翻身進了一處院子,見到裏面有動靜,他走近後,才發現是剛纔那個踢他的漢子,見到紀曄來,他便正刀往牀上戳去,又隔空往牀下揮了幾刀。邊做邊囑咐道:“你既然來了,那就做得仔細些,櫃櫥亭臺什麼的,什麼角落都不要放過!不然我們饒不了你!”

紀曄點了點頭,見此處無人,就走了出去,往別處尋找去了。

他抱着的唯一信念,就是在這些人之前找到鍾盈他們。

“啊!”這時鄰院發出聲慘叫,紀曄聽得心驚,急忙翻過牆頭,見到鍾盈的伯父倒在了地上。

紀曄看了心痛,恨自己來遲一步,心想:“他們三人相隔不會太遠,鍾盈定然也在此處!”於是他奔向了另一處的偏房。

他剛進去,頂上有着灰塵落了下來,抬頭一看,正是伏在樑上的鐘盈,正淚水盈盈地看着他,屋子外的慘叫聲他自然聽到了。

屋子外幾人不放心他,雖然腳力不及他,可跟上去只是片刻的事情。紀曄聽見後面即將到來的腳步聲,看了看屋子一角的窗戶,心想這點世界哪裏夠他帶着鍾盈從那裏逃出去呢?

這時旁屋又是婦人的慘叫。

那幾人闖進來之前,喊道:“屋子裏有人嗎?”

紀曄知他們會發現,回道:“藏了個女的!”

正感覺抓住救命稻草的鐘盈聽見紀曄這話,嘴巴大張,渾身無力,癱在了樑上。

【作者題外話】:他會更新,還是太監,對我而言是另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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