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曄道:“你自己不是說你是我的人了嗎,看看你的身子又怎麼了?”他繼續調笑道:“嘿嘿,往日那知道你身材這般完美,這麼好的身子,卻要讓我獨佔,當真是人間樂事!”
塢安終究是十八歲的女子,本來拘謹,首次房事也不好意思,被紀曄一問,更加不好意思了,嗔道:“你這惡人,我什麼時候是你的人了?”
紀曄道:“這可是你說的,那正好....”
不待她說完,塢安氣道:“你,你.....”塢安以身相許,她將名節看得極重,哪怕知曉紀曄性情,心裏依舊存着淡淡的憂慮。沉醉在溫柔鄉里,雄辯之才也頃刻沒了,一聽紀曄這麼一說,氣得眼圈頓時紅了。
紀曄見此,攬住她的細腰,貼在他耳邊道:“這些便都是玩笑了。從你青衣寫經文時候,我該此生非你不娶了!”
塢安不滿意,扁扁嘴道:“還有呢?”
紀曄道:“這三年,我幾乎每次做夢,夢裏都是有你,你可不知道我怎麼喜歡你,你.....”
塢安羞道:“好啦,好啦,人家信你了!”
“一別三年,大哥你的蹤跡,我們真是難以尋得。想來一聚,都是無從談起。”蕭王上前,一把保住了紀曄,認真道。
“如今這三年功夫,不是正派上了用場嗎?”紀曄笑道。
“大哥,你現在的實力,恐怕無人能及了吧?”蕭王說道。
“那可未必,天下之大,隱身高手可是不少。”紀曄搖了搖頭。他自然說的便是當初的麻衣老人,在金臺村幾招將自己治得服服帖帖。
“我們現在的人數也差不多來齊了。定山王的軍隊與我的人馬合在一起,也就是剛好百萬人。所有的門派人數加起來,不過幾萬人,雖然實力皆是不弱,可對應的魔夢也是不弱啊。
“當初皇都造反,定山王手下勢力已是百萬,後來再加上各地的貴歸附,已是兩百萬有餘了。
“魔門,軒禹神府剩下人馬,七殺殿人馬,反水的各派。高手也不會輸我們。長此下去,局勢對我們不利啊!”
“都是怪我無能,未能把持住先皇積累下的江山。居然讓得定山王那等小人佔了先機。”定山王慚愧道。
“皇叔倒不必慚愧。惡人有惡報,他算計了半天,最後還是被送了個順水人情,被我們殺掉了。
“真是糊塗啊,先皇曾經勸誡過了,我們皇室內部一定不可以與虎謀皮,不然只能將百年基業拱手讓人。但那個老精明糊塗蛋就是不聽。
“罷了。提這些也是無用了我們且商量如何對抗目前局勢吧!據斥候來報,現如今天人宗那邊已經是開始籌集起攻城裝備了。
“兵員不夠不夠是最大的問題啊,能不能再去徵兵呢?
“那個昏君弄得天下民不聊生,哪還有那麼多兵源啊?我們若是強行,也是與妖魔無異了。古念慈無奈道。
“那我們有什麼計策可以一舉建立優勢嗎?”親秦破蒼問道。
“恕我直言,神皇的計謀準備,恐怕比我還強。我擔心到時候偷雞不成反蝕把米。”蕭王搖了搖頭。
“如今天人宗的聲勢如此浩大,我們怎麼阻擋啊!”親婆倉用心重重道。
“必須要想辦法,現在百萬精兵橫在眼前,每天煙塵滾滾,都是有着不斷的新水加入,再這樣下去,等他們的力量膨脹到一定程度,就是城破之時。楚韻道。
“要不我們就暫時避其鋒芒吧。他們如今勢頭強盛,我們可以邊退邊節節抵抗啊!”肖怡然建議道。
“不可,並非只是我心疼自己的地盤。你們想想,要是再退,他們的資源就會更多,並且我們的士氣也會更加衰落。一些保持中立的人,都是會紛紛反水的!”秦破倉抗拒道。
“對,秦閣主所言正是。我們現在把他們限制在東部這一帶正是切中了他們的要害。東瀛城這樣的天險,可是不能輕易放棄,不然他們可能長驅直入!”蕭王也是支持道。
“可是,再這樣下去,這裏就會成爲一座孤城的。
“報告各位元老,報告盟主,現如今我們後方有着大股不明身份的人出現。具體人數保守也在幾十萬,聲勢震天。只是他們沒有再進一步。只是要求見各位元老。
紀曄與他們幾人都是對視了幾眼。詹臺影纔看出了他們的意思,說道:“大家且去吧!此事容後再議,或許這些來人能給我們一些生機呢!
遠遠地隔着數百米,紀曄已經是感覺到一些不可阻擋的戰意。
他們十來個高手,都是有些驚疑。眼前的這股勢力,有的是尋常的民衆打扮,有的是官兵模樣,也有的甚至是乞丐模樣,但是此時此刻他們都是操着自己的武器,站在一起。無邊無際的身影,從幾里寬的大道漫向了天邊。
“那不是蒼冥兄弟嗎?無劍指着一處,紀曄細細看去,正是當初在寒地族那結識的蒼冥。自從上次尋找古族訊息的時候見到過一次,之後便是再也沒有了機會相遇。
看見無劍與紀曄望向這邊,蒼冥笑着抱了抱拳,紀曄和無劍也是回了回禮。
“張藝嚴兄弟,居然也來了斷念看着一處,那正是先前他去過的那個先進之地。
“三年不見,你居然是到了這個程度,佩服,佩服啊!密密麻麻地人羣裏,忽然有着一人起身飛到了正前方,他剛定下身子,便是欣慰地看着紀曄,滿意地點了點頭。
紀曄打量起麻衣前輩,麻衣前輩已是沒有了先前的那般邋遢模樣,換上一副乾淨的衣服,倒是有着仙風道骨的模樣。
“前輩你不是死掉了嗎?
“這些事情,後面再說吧。今日老夫不才,帶着這八十萬民衆,前來祝你一臂之力。不會嫌棄吧?“
““哪裏的話,這正是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啊!紀曄感嘆道,
“世外高人可真是多。我原先以爲,古蕭生他們,便是最強的了,卻不知道還有這這等高人啊。青鳶嘆道。
“前輩,看起來大家士氣飽滿,不知可否容我一閱!蕭王大聲喊道。
“蕭王元帥儘管來閱!
蕭王抱拳點了點頭,接着飛身上了營寨頂上弓箭手的位置。他拔出腰間的三尺青鋒,將劍直指天邊,望着密密麻麻地人羣。
“諸位可殺奸賊?蕭王用盡力氣大喊道。
“殺殺殺!”片刻的安靜後,三聲直衝雲霄,崗樓上的草緯都是飄了起來。
“諸位可否一戰?蕭王繼續喊道。
“戰戰戰!臨得比較近的守衛士兵都是直接把耳朵捂住了。他們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那些漲紅了臉拼命拼命喊着的民衆。
“學着點。”承德王對着身後的一幹人說道。
蕭王點了點頭,飛身下去。
“消滅神皇,還我太平!不知何處,一個聲音喊了起來。
接着,像是浪潮一般,迅速席捲開來。到處都是一起喊着:“消滅神皇,還我太平!”
紀曄也是在努力地隨着大姐一起喊着。原本要塞裏就是有些慵懶的士兵,也是在這般氣氛的感染下,一起吼了起來。
紀曄心裏的重擔終於是鬆懈了一些,他知道,有是有着新的希望了。
“”“你需要戰勝的,不是神皇,而是你自己!”麻衣前輩一把抓住紀曄的手,目光如炬,認真道。
“我沒有能力,這些不該我的!”紀曄面色蒼白,無力道。
“那你當初爲何要從你師父手中接下重任?”麻衣前輩瞪着紀曄,將他手中的匕首奪了過來,扔在地上,問道。
紀曄癱倒在了地上,有些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再說話,他也在問自己,爲什麼當初會選下這個重擔。
現在的絕望,是原本行走於世,被浮出水面的危機所困擾,而當自己聲嘶力竭,竭盡全力解除了後,卻是面對着更高一潮的反攻。
而這反攻,代價便是八人中折了二人,古族被逼得無容身之處,並且朝廷突變,宗門叛軼,他們現如今,根本就是節節敗退。
當已經是滿足了當初,卻不知一切盡失計謀時,纔是人世間最大的痛苦。
拼盡一切,只是爲仇人做了嫁衣。尤其是,讓得自己一直虧欠確沒有機會補償的女人,爲自己付出了生命。
紀曄感覺到了無力。
“現在我們每個人,都是不可以鬆懈。你是我們這邊的精神支柱,你應當明白。”麻衣前輩說道。
“我爲了能見到神皇的真容,已經是潛伏了幾十年。我付出的,可不比你少!世間的一切美好,我都是不可享受。”
“在自己的孩子面前,我想是窩囊廢一般不會言語。內心有着萬千的氣象,卻是沒有機會得到噴薄。你能想象到,在自己最爲風華絕代的時候,還要吞聲下氣嗎?”
“我的時間不多了。潛伏了這多少年,我也就認命了。可是,終於到了最後關頭,就是不能給我一個稍微發光的機會嗎?”
紀曄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他好奇問道:“那麼,你是如何知道神皇是假身呢?”
“當初金臺大戰,神皇是到了的。我與他相遇,差些被他發覺,那種實力,天地間,只有天人合一纔可以做到。”
“那你當初爲何不直接告訴我呢?”
“只有讓你們這些神皇關注着的人假戲真做,纔可以萬無一失。一旦紕漏,那就是完全沒有機會。不這樣,他會真正現身嗎?”
“這麼多的努力與犧牲,就只爲了讓他現身,值得嗎?”
“那你還有更好的方法嗎?只有見到他真身,我們纔有可能徹底消滅!”
紀曄點了點頭。
“其實,我哪有死掉啊!我爲了躲開他們,只能裝作老死了。本來還是擔心自己在棺材裏面會難出氣,誰知道我那孩子給我弄了個爛棺材,正好透氣!”麻衣老人有些哭笑不得。
“真是可惡,竟然這樣對你,大戰之後,我幫你去教訓他們!”蒼冥聽見了,頗爲不平。
“算了,他們能在我眼皮底下給我老伴一個好棺材,我就是感激不盡了。再說我的假死,也算是因塢安已斷,不必再有這許多糾紛了。”麻衣老人揮了揮手,拒絕了提議。
“我在人世間沾染了不盡的煙塵氣息,但神皇依舊察覺出一絲端倪,更可怕的是,一絲端倪,他都不願意放過。所以,與他的博弈中,我們不能出現半點懈怠。不然就滿盤皆輸了。
在座的都是點了點頭。
“對了,前輩您是如何籌來這許多人馬的?”紀曄好奇道。
“不不不,這可不是我的功勞。我原本只是想要前來祝你一臂之力,只是路上遇見的人潮越來越大。在交換過意見後,大家決定共同前來,畢竟在後方還是有着許多的叛徒,在消耗着我們的力量。然後作爲促成者的我,就是被選成了帶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