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都市小說 > 信徒 >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見

“好!”紀曄知道其中肯定是有着文章,規則對於他來說,已經是極不公平了。可他唯一的願望就是多拖一些時間,其餘的,他也是隻能聽天由命了。

“老闆,來傢伙!”青年吼道。

紀曄看了看青年腰間的匕首,不足以對青年構成威脅;青年身後的那些人手裏的刀也是早就合上了。該死,要知道就早些出手,現在的時機還不如剛纔,紀曄心裏憤罵起來。

“喂,我們把命交給你了,你自己看着辦!”那黑臉大漢喝道。他腳上又被纏上了新的一圈繩子。

“唉,生死有命,孩子們,只怪我沒帶你們生在富貴人家,那傢伙死在了獸人手裏,我們今天也得去見他了。”那個中年婦人撲簌簌地落淚。

黑臉漢子旁邊那人也道:“唉,娘你也不必這樣說,今日是我們倒黴了,只是我們死前可以多換那些人的狗命就好了!”

婦人絕望地搖了搖頭,低聲說道:“唉,你們忘了那惡賊的手段?他在城裏混得不好,只能那個欺負我們這些人,每每設起這些什麼約,像是給人希望,實際是最後反悔耍賴,讓人更加無望,唉,老二你也激動了,忘了他的名號嗎,他叫雙面冷蠍啊!”

此時,賭具被送了上來。紀曄思前想後,籌劃出一條計謀來,說道:“要不來點酒菜助興?”

青年面色一愣,微微沉思後,朝那老闆擺擺手,大喊道:“喂,這小兄弟要酒菜啊。一會兒死了人,以血做酒,以肉爲菜,做得半生就好,聽見沒?”

那老闆年紀看上去五十來歲了,身子本來還硬朗,聽見這話,急忙扶住牆根,不住地點頭,口裏喏喏道:“聽見了,聽見了。”

紀曄見着自己的計策被這般化解了,心神慌了起來。

青年面如春風,說道:“開始了!”便是出手搖了起來。那個本來還在打滾的屬下一見到青年開始了,便爬着到前,伏在桌子一邊,把耳朵湊在沿上。

紀曄看到這,心裏生了疑惑。那方纔還哭天喊地的狼狽下屬現在卻不吭一聲,雙目炯炯,看樣子是會些門道。

青年將套筒往桌子上一合,那下屬便說道:“大!”說完後他就起身等着結果。

那套筒取開後,裏面的骰子已是緩慢地滾動着,快要停下來的時候,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力量又轉了一面,從五點到了兩點。

“兩點,是小!”紀曄說道,他額頭開始冒起汗來,用手撐住了有些眩暈的腦袋。

青年狠狠一拍,那桌子登時斷裂,賭局一發滾在了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不可能!”他亂扯着自己的頭髮,有狠狠揉了幾把臉,怒喊道。

紀曄低下身去,差些栽在地上。他舉起那個骰子,只是一瞅,便是說道:“這玩意有問題,你看,這上面的紋路,有些詭異!”

青年一把抓了過來,眼睛斜眯着順那表面看去,翻來翻去,想要看出什麼門道來。他目光不經意地避開骰子,見到了對面眼睛微閉上的紀曄。

這時,他半邊的世界忽然變得一片通紅,瞬時劇痛傳來,無法抵禦的眩暈傳來,他不由得倒下身去,嘴裏唸叨:“你是,是念!”

他終是沒有說完,只剩下半個眼睛瞪着紀曄,左右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孔洞,骰子已是深入了他的腦髓。

紀曄看着這一幕,終是鬆了口氣,再也抵不住虛弱,徹底倒下身去。

見到主子出現了大的變故,這些下屬們幾人上前看青年的屍體,還有幾人抽出各式各樣的武器往幾乎死去了的紀曄衝去。

黑臉大漢大喝一聲,身上的繩子再次裂開,他已是像山嶽一般衝了過去。

剩下的中年婦人與另一個漢子對視一眼,久久回不過神來,嘴裏嘮叨着:“他居然是一名念師!”

模模糊糊地,紀曄感覺到自己世界有些顛簸,身子下卻是枕着柔軟。他費力地想要睜開眼,可是陡然間腦海像是被什麼撕裂一般,他想要伸手去錘爛那疼痛的源頭,可是手卻被什麼束縛着,撕扯的時候手腕上的皮肉再次蹭開。一種幾乎死亡的倦意上來,他努力地抗爭着,想着自己的爹媽,想着自己的姐弟,想着那些給自己攢路費的親戚,想着自己幻想過的好地方,一點點美好的幻念支持着。

他腦海深處的意識告訴他,這是屬於他的死亡時刻。可是年少的他志存高遠,還不願這般不明不白死在似夢非夢的地方。撐到極限的時候,沒有絲毫時間與空間的世界便是怦然炸裂開來,一切都是歸於寂滅。

這樣幾次折磨後,模糊的意識裏,他才記得在許久前,他就是有着同樣被撕裂的過程。多了這樣對抗的經驗,他終於是在這種撕扯中慢慢戰勝了上風,直到一日,他成功地睜開了眼。

入眼處是一處車頂,他往四下看了看,原來自己在一個密閉的馬車裏。他下意識想要起身,可是手腕傳來了劇痛,原來是那處早就皮開肉綻了,上面的紗巾與藥草也是扭得有幾分散亂。

他往前再看時,自己的腳上和肚子上都是被繩子緊緊束縛在了底板上。

回憶起來那天在綠洲邊的反殺,他還是不由得倒噓一口氣。若不是他念力的隔空控物之力陡然爆發,他實在是想不出有什麼辦法可以擊敗那青年。當時那骰子眼看落定的時候是五點,他便抽出自己的精神念力稍稍控制,才又翻轉了一下。

可他不是念師,甚至連念力都不會好好掌控。

早在十一歲的時候,他就知道了這祕密。當時一隻軍隊路過,兩個後面頑劣的士兵見到他這山林裏的流民時候,便是大笑着射箭。他眼見躲不及,嚇得癱軟在地上,心裏爆發出無比強烈的願望,希望那箭矢可以偏一些。結果當真射進了他身子旁邊的泥土裏,擦破了他身上獸皮織起來的衣服。他當即撞死不動,那兩個士兵才心滿意足而去。

後來聽大家說是獵戶們見到了他,便送回了家裏。那些日子他昏睡時候也是有着撕裂的疼痛,也是硬生生撐過去的。

他那個時候昏睡了整整三個月!

紀曄醒來後,想起了那次神奇的經歷,他以爲自己忽然有了點石成金的能力,便是在自家庭院裏對着碎石發出念想,讓其變成珠寶黃金,可是都沒有作用。

後來他把這問了爹孃和爺爺,他爺爺卻是面如土崩,悄聲把一家人落在一塊,告訴他們帝國最憎恨有念力掌控的人,他這種雖然是有些怪異,但必定屬於其中一種。他問起原因,爺爺卻也不知道。

他一直對這祕密守口如瓶,其後一次遇到險境的時候,又是這念力救了自己一次。他也有了上次折磨的重複。從那以後,他知道在危機關頭,他可以憑藉着劇烈的求生**來隔空控制一些物體,更可喜的是這次他控制骰子是要比前兩次更強更準些,說明這種力量還在增長。可是出於對這種身份的顧忌以及使用念力後巨大的苦痛以及沉睡,他也不敢隨意將自己置身險境。

他這次去奎影城,就是爲了去那學院學習,順帶着瞭解一些相關的知識。想到換取學費的靈藥被搶去,心裏不由得一抽。那靈藥是祖上栽下來的,幾輩都沒捨得用。

從記憶裏回過神來的紀曄,又重新打量起四周的環境來。他低頭看時,見到這車篷是是用着韌性強的藤木架起來的,底板上還穿着幾個洞。他的身上被人放上了一卷棉被。紀曄不由得拿臉蹭了蹭,那質地是他從未感觸過的。

他鼻子又是有點發酸了,有了想把這棉被拿回家的衝動。

棉被下又是一層草甸,這纔看到下面的底板。他正準備從那上面掃過的時候,卻感覺到似曾見過,從印痕和感官上的細節好好看了看,這正是那天他遇見的一女兩男坐着的底板。

“這是?”紀曄猜不出來。

“嘿,他可真能睡,這都整整半個月了,會不會死了?”紀曄辨得清,正是那個黑臉大漢粗獷的聲音。

“不知道,氣息都還在的。念師啊,不知道怎麼說,可真是福禍相依了。”是哪個婦人的聲音。

稍稍的討論之後,就是再沒了響動。

紀曄想自己好歹是救了他們,他們也不該會來害自己。雖然這荒野裏什麼糊塗事都可能發生,但是這些人要是想下毒手,他有千百條命,也是擋不住的。

他便出口喊道:“謝謝你們,麻煩鬆綁!”

她眼前的篷布被揭開,是那個面目帶些俊秀的漢子,他朝紀曄微微笑笑,便是抽出寬刀把繩子齊根隔斷。紀曄微微有些詫異,眼前這個漢子隨意的一揮卻是十分細微,想來也是一名武者。

“小兄弟,謝謝你的救命之情。”那中年婦人與身邊幾人一道在馬車外俯身恭敬道。

紀曄搖搖頭,回答:“不用這麼客氣,你們不也是救了我們的性命嗎?”

黑臉漢子笑道:“還是我們賺了,我們可是十四人呢!”

紀曄道:“賺了也好,賺了也好,要麼借我點路費可以嗎,我想要回家!”

婦人道:“小兄弟需要多少銀兩呢?”

“嗯,大概是三百銅幣吧!”

“這倒好辦,花猴兒,給小兄弟五百個銅幣!”

一個臉上生得油光滿臉的小孩兒上前從身上摸出了五個銀幣,塞到了愣神的紀曄懷裏。

“這,有些多了。”紀曄有些不好意思了,可是內心還是挺激動的,這五個銀幣,也就是五百銅幣,可以夠他在路上狠狠喫幾頓沾些葷腥的飯菜了想到這兒,他不由得喉頭動了動。

黑臉漢子咧嘴笑道:“這算是救命錢了,你路上好安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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