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幕散人,用了幾乎三萬年才煉製成的一件神虛級洞天法寶,今日終於要晉升玄真了!”
雲梵愕然,不由問道:“公主殿下似乎也很瞭解?”
敖罄點點頭,“不錯,我們凰氳龍宮,在這開闢近十萬年,怎麼可能不知道雲幕散人留在這裏的仙府。”
“既然這樣,那爲何你們不來爭奪仙府?我想如果是公主,或者是剛纔那位,莫說仙府中的寶藏,就算是這仙府恐怕未必不能納入掌中吧?”雲梵心中一直奇怪,凰氳洲這麼多修道宗派都知道仙府出世,反而凰氳龍宮毫無作爲。
“非是不想,而是得不償失。”敖罄淡淡解釋道,“你可知道,我和我父王是剛剛從天庭歸來,所爲何事?”
“難道就是因爲這仙府出世?”
“不錯,這雲幕海閣,其實真名喚作辰雲塔,十二重先天禁制,不同於普通法寶的十八重後天禁制,莫說我們龍宮,就是天庭的三大天宗,都貪戀已久。”敖罄頓了頓,又道:“只是,中罜世界的諸多元神真仙已逝,但惟獨雲幕散人,卻還存在,如今修到何等境界沒有人知曉,也爲此,我和父王才上天庭,將仙府出世的事情呈上,最後天帝又溝通上界,得知有大能修士佔卜了一卦,就知道此物與我們無緣。”
“原來如此。”雲梵有些明白了,別說一件玄真法寶,就算是神虛法寶,元神真仙都會搶破頭。
而龍宮,和背後的天庭毫無動靜,再加上敖罄公主的解釋,他就知道,應該是天庭背後的大後臺,算到了雲幕散人健在,那就是說這法寶無論能否度過天劫,都是有主之物。
更關鍵的應該是,雲幕散人,十萬年前就是元神真仙的道行,如今達到何等境界,怎可度測?
“三公主,你的父王難道如今已修煉到金丹境界?”雲梵又突然想起,剛纔能從被天劫鎖定的虛空中接引自己出來的那白髮人,有些太恐怖了吧,只是就算是金丹修士,也不可能從元神級數的劫雷鎖定中救下自己吧。
“金丹大道,並不是那麼容易修成的,我和我父王同是合意修士,只是他已經離金丹大道一步之遙,而我還遙遠。”
“他之所以可以從天劫鎖定中接引你出來,並不是因爲他的修爲境界,那樣除非是元神真仙纔有可能。只是因爲他是被上天冊封的凰氳龍王,天地正神的業位,這天劫降臨的地方,又是歸他管轄的地域,所以他纔可以稍稍干擾一部分天地規則,將你救出。”敖罄又解釋道。
“就算如此,恐怕龍王大人也不那麼容易吧。”雲梵又想起,那白髮男子離去時有些生氣。
敖罄點點頭:“本來以我父王的修爲,已經圓滿無暇,只差悟通最後一道關隘,就可以進軍金丹大道,但要強行敢於天地規則,饒是他龍王業位,也耗費了一千年的修持,纔將你接引出去,如今應該已經閉死關修煉去了。”
“這,這讓我如何心安,三公主”雲梵突然語頓,又不知道說什麼好,損耗一千年的功行,尤其是對金丹大道一步之遙的龍王,很可能因此無望金丹大道,這份人情,比天高,比地大,讓他無以言表,如何能還得起。
“不必了,這是我欠下我父王的,你不必介懷,我也答應過他,這次事後,就閉關修行,直到合意期的最後一步。”敖罄依舊風輕雲淡說道,似乎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是雲梵知道,這份情,遲早都要還的,他與敖罄素未平生,卻繼而連三的受他恩惠。
敖罄似乎看透了雲梵的心境,又道:“你並不需要如此,我敖罄行事,向來隨心而爲。”
“也不怕告訴你,我生有一門天賦神通,就是可以模糊的預感未來的福禍吉兇,也是因此,那日路過看見你被鰲黎吞噬,突然心血來潮,便知道很可能將來有些事情要應在你的身上,無論是劫還是緣,也要救下你。”
“原來如此,公主放心,日後若真的如你預感,我必盡全力。”雲梵並不奇怪,像敖罄這種天賦異稟的,可能在小千世界很少,不過大千世界光怪陸離,千奇百怪,這種天賦也許在一個大千世界中少見,但是在諸天萬界中,倒也並不稀罕。
敖罄不語,只是一直盯着遠空中,不斷降下的劫雷。
雲梵一時,也不知與她說些什麼,總感覺這龍女,十分冷漠,不過轉念一想,她是龍族而非人,也就釋然,與她一起觀看辰雲塔渡劫。
此刻,遠方萬里虛空,已經被雷海覆滅,只剩下一座十二重雲塔,還矗立在天地之間,而那虛凰神鳥元靈,依舊高傲的飛舞懸空,盤旋塔尖,不停地嘶鳴噴吐,任劫雷兇猛,也無法撼動。
突然,也不知道劫雲醞釀了多久,一道快到無法看清的光突然射出,“轟!”一聲轟下!
整個雷海,變爲光海,這一下連雲梵和敖罄也無法看清了。
“這是”雲梵和敖罄五感全失,再恢復時,就見遠方虛空早已風輕雲淡,本來被毀滅的海域,漸漸平復。
一隻七彩神鳥,傲立蒼穹,尖嘯一聲,化爲一道流光回到了辰雲塔之中。
十二重的雲塔,突然猛地一頓,“嗖!”一聲直接衝破雲霄,不知所蹤了。
“居然真的度過了,這辰雲塔變爲玄真級別的法寶了!”敖罄都有些動容。
“就是不知道,它飛去了哪裏。”雲梵也有些羨慕,玄真級別的法寶,還在元神真仙之上,其元靈也相當於元神真仙之上的偉大存在,長生久視。
“物歸原主了,這是雲幕散人十萬年前的算計,你們得到的三枚靈符,乃是太古虛凰的三枚羽毛,不知他如何煉製成了辰雲塔的元靈,,後投入紅塵之中,歷經閻浮,世事變遷,滄海輪迴,又最終經過你們之手,再度迴歸辰雲塔,才徹底三符合一,繼承了太古虛凰的血脈,誕出如此強大的元靈,度過天劫。”敖罄也有些驚歎上古真仙的手段,爲了一件法寶,耗費如此大的苦工。
雲梵有些無語,十萬年的算計,就爲一件法寶?值得嗎?也許值得吧,他只知道,玄真級別的法寶,在大千世界也是罕見,真仙級別的老祖,再厲害也就一件神虛法寶,都不錯了,大多的元神真仙都沒有法寶。
“此間事了,我也該回龍宮閉關去了,你我以後,可能未必會在此界相見了。”
“什麼?”
雲梵裝作不懂,敖罄微微聳了下肩,身形淡淡消散,在最後一個剎那,雲梵覺得好似看到這位龍宮宮主輕紗後的面容嘴角,露出一絲淺笑,也許是幻覺?
但他覺得,自己的一些祕密或許早就被她洞察,不在此界相見?難道她知道自己也知曉大千世界。
“現在想這麼多也沒用,還是趕快回神州東土爲妙!”
雲梵想起自己身懷仙府寶藏的消息,在凰氳洲已經不是什麼祕密,一會兒還不知道產生什麼變數。
他一邊御劍穿梭,一邊暗自感應自身變化。
“我的神魂,居然在煉竅初期就強行凝聚了,雖然不可思議,修道者的神魂,不比武道修士在神意期就可以修成的神魂,一般都要在合意期的第一步時才能凝聚。”
“雖然我有祕法,在煉竅圓滿之時修成,但如今差了三個大境界,弊端還是不小,好在這次得到了許多仙府靈丹,只得慢慢調養了。”
雲梵知道,神魂雖然是修道者極爲渴望早日修成的,但卻又急不得,就好像他現在,雖然勉強聚成,但自己的修爲和境界太低,承載不了。
這就好比一個瓶子,最多裝幾口水,這時候突然要將一條河的水裝進去,根本不可能。
雲梵現在的情況就是,神魂和肉身不合,要不是他修煉奇功,肉身還算強大,早就被神魂吸乾了。
“幸好,我煉成了太玄元火,又有陰陽蓮臺,回去先用元火淬鍊神火,再用陰陽元胎孕養,早日煉竅圓滿,神靈歸位,就可以消除影響了。”
他的劍光極快,不覺間,已經快到凰氳洲的邊緣,只要出了這裏,那這兒的修士再想追他,就難了。
可惜天不遂人願,正當他想一口氣衝過洲界之時,一層層流光壁壘出現,雲梵心生警兆已來不及,立刻知道自己被困入一宗陣法結界之中。
“哈哈哈哈!師尊果然沒有算錯,你還沒死!”
一個青年,昂首闊步,意氣風發,桀驁不馴,虛空凌度而來。
此人,雲梵也見過,正是小雲境宮的掌座大師兄靈雲子,他眉頭一皺,也不說話,淡淡看着流光壁壘外囂張至極的靈雲子。
靈雲子身後,自然還跟着諸多小雲境宮的弟子,大多是元胎期修士,還有幾個煉竅期的中年人,立在周圍。
最引雲梵矚目的,是靈雲子座下的一頭靈獸,和身邊鬼氣森森的一隻妖鬼,他能感應出,這一獸一鬼,居然都是養神圓滿的修爲!
靈雲子見雲梵不搭理自己,面色有些羞紅,自己身後可還有諸多師弟看着,不能失了往日威風。
“雲梵,我也不和你多費口舌,你可知道,你現在身陷我小雲境宮的鎮宮陣法,滅雲絕寰天光大陣之中?莫說是你,就算是剛踏入合意期的半仙,也無法掙脫!”靈雲子居高臨下,俯視雲梵蔑笑道:“我勸你乖乖交出雲幕仙府的寶藏,俯首就擒,跟我回宮向我師尊請罪,或許他老人家對你網開一面也說不定,怎麼樣?”
雲梵抬頭望瞭望天,淡淡道:“牧雲道人呢,他怎麼不來,反而讓你這個什麼都不是的門下弟子來劫我,以爲道行高深,算到了這一步,設下陣法,就能耐我何?”
“狂妄!看來你是敬酒不喫喫罰酒了!”靈雲子大怒,雲梵這話,明顯是瞧不起他,言下之意,自己乃是無名小輩,根本沒資格,“既然如此,那師尊也曾吩咐,你寧死不屈,也罷,就讓雲幕仙府的寶藏,和你一起消失在三界六道之中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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