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歷史小說 > 大明:開局召喚遊戲玩家 > 第二百五十一章 飛龍騎臉怎麼輸

清晨,李牧睡到自然醒,雖然睡眠時間不夠長,但他覺得睡眠質量比以往更強,更舒適。

李牧掀開帳簾走出數步,乾澀的寒風呼嘯而過,那面復活用的戰旗隨風招展,發出乾淨利落的噼啪聲響。

此時正是藍調時刻,頭頂的天彷彿籠罩一面藍色幕布,士兵們剛從睡夢甦醒,夜間站崗、外出巡邏的斥候陸續返回。

而高積極性的玩家們幾乎全部登陸“遊戲”,已經開始在營內四處活動。

所幸這幾天並無冬雪降臨,四周大地依舊是乾燥的冷。

李牧轉身返回營帳,激活系統解禁九萬天命值召喚的玩家,剩下的三萬天命值留作急用。

至於召喚玩家附帶的軍事道具,也早被新老玩家購買一空。

隨着時間一點點推移,一個個手持簡陋武器的新玩家陸續爬出地底,就像亡靈法師施法召喚的血肉傀儡。

直到三千新玩家全部踏出指揮大帳,李牧也跟着走出。

朝陽橫掛在地平線之下漸漸上移,橘紅色的朝陽光芒四射,染紅視野盡頭的藍白天空,輻散大地的絢麗光芒透過雲朵射出朦朧的紅光,彷彿給這安靜的世界披上一層火紅的輕紗。

李牧之所以沒在出徵前召喚玩家,一來省略三千人數日的口糧,二來免去三千新人行軍數日的枯燥。

李牧隨後假借不放心糧道的理由,調派一千老玩家,一千次新玩家,一千新玩家,總計三千人退往後方堅守糧道。

前線的總人數不變,其中新老玩家八千人,但後方守糧兵士增加至一萬八千人。

對於多出來的兵丁,友軍們只會以爲是上岸的運糧民夫被分發了武器。

洪亮的號角傳遍迎敵上空,軍營內頓時嘈雜起來,老兵們昨晚睡得香甜,新兵們則是焦慮緊張了半宿,一天都沒什麼精神。

火頭兵提前半個時辰起牀爲大夥準備早飯,在這種大戰將臨的冬季,一碗熱熱帶湯的早飯總能提振兵丁的士氣。

喫過早飯之後,所有兵士反覆檢查自己的武器裝備,鳥銃,彈藥袋,弓弩,箭袋,副武器小刀,備用燧發打火石,乾糧袋,填滿涼白開的竹筒……

集結的戰鼓聲擂動,士兵同袍們互相道別。

“老周好好活着,你家妻小還等你回去呢……”

“這正是我想說的,我可不想戰後收屍的時候看你躺地上。”

“柱子,打完這仗,就去惠兒家提親!”

“好!”

這幾位戰前道別的好友,正如其他戰友一樣,在臨別之際互相激勵,旋即走向各自所屬的陣地。

決戰的整體戰術已由一羣將領討論完畢。

李牧把直接作戰的五萬大軍分成十個單元,每個單元交給部衆最多的將領指揮,虎大威,楊國柱,李輔明,侯國安……章獻忠,何魯司,李五,野牛……

每一個非玩家作戰單元,安插數十名玩家監督將領——

表面上李牧要使用黑旗營才能看懂的“特殊旗語”,實則是李牧親自使用指揮語音,將作戰命令通知每一個單元,甚至微操到千人隊。

十餘門火炮擺在中軍後陣,集中火力轟擊敵人包圍屯堡的側翼陣線,火炮傾瀉炮彈的威力將給敵人側翼難以想象的衝擊,以此達到削弱敵人陣線的目標。

也不會因爲失誤打進杜家屯殺傷自己人。

接着左右夾擊將敵人半包圍,會合屯堡殘存的西路軍,將敵人南側中部的敵人全部喫掉。

就算敵人北側的預備隊還有戰力,嵌套包圍南路軍,李牧也能下令留守糧道的一萬八千預備隊再度包圍過來,弄一個多層夾心餅乾。

“前進!”

士兵們整頓武器,振奮精神,在戰鼓與嗩吶的指揮下,井然有序地前往數里之外的預設陣地。

數萬步騎移動的陣地橫跨東西數里,恍若一隻巨型螃蟹縱向爬行,寒冷的黑土隨着腳底板與地面摩擦向後飛濺。

直到大軍踏進大炮射程範圍之內,李牧下令止步。

虛假的旗語在陣中揮動,各位“傳聲筒”將命令傳達給各部中上層將領。

嗩吶與戰鼓各自兩聲急促奏響,數萬兵士陸續停下腳步,他們在側翼與後方插下一根根向外刺出的木樁,以防敵兵騎隊偷襲。

黑旗營與玩家的炮手們各自放穩自己的火炮,彈藥箱也按照規定擺放在安全位置。

李牧來到一片臨時堆積的數尺高土丘,將單筒望遠鏡擺在一員黑旗副將的肩頭。

列陣屯堡以南的八旗兵沒有主動迎擊的打算——李牧早已通過一日觀察,確定敵人沒帶火炮。

隨着火炮裝填完畢的報告聲鑽進顱內,李牧朝着空氣揮了揮手。

“開炮。”他下令的聲音平淡如水,後方陣地猛地傳出兩聲呼嘯。

……

黃臺吉第一時間鎖定敵陣噴出的白煙。

兩顆炮彈來得又快又猛,直挺挺闖進八旗側翼陣線,轟出兩團轉瞬即逝的血霧。

這微不足道的傷亡並未引起黃臺吉情緒波動。

一旦進入戰鬥廝殺狀態,再珍惜的八旗丁口也只是打贏決戰的數字。

作爲全軍統帥,他的心早已如磐石般堅硬,而承受炮擊是他沒帶火炮,繞路奔襲數百裏的代價。

不過他也並非傻呵呵的悶頭捱揍——

敵兵第一輪火炮校射完畢,明軍陣後又是一輪白煙,十餘顆炮彈騰空而起,在空中留下月牙般的黑色印記。

旗丁們看見敵陣白煙的瞬間,便急吼吼鑽進附近的壕溝。

黃臺吉的目光跟隨那些尾痕,看着十餘顆炮彈墜落而下,僅有少數炮彈落入側翼擠不進壕溝的步兵陣線,拋飛一道道淺色的血霧,彷彿還有斷臂慘肢在血霧中凌空飛舞。

黃臺吉得意地露出微笑,虛弱的病體也彷彿注入一股元氣,好受了許多。

他效仿背嵬軍挖掘的“避彈”壕溝果然沒讓他失望。

大部分實心彈只能在地面彈跳,僅有極少數“幸運彈”鑽進側翼壕溝,猶如撞翻保齡球瓶一般,犁出一地的血霧。

這種戰法唯一的缺點是沒法應對敵人步兵。

鳥銃與弓弩構成的火力網攔不住敵人的衝鋒隊列。屯堡的敗兵也可能湧出來跟外麪人裏應外合。

好在屯堡的士氣幾乎被打殘,外面的敵兵也不敢冒着自己人的炮彈前突。

只要熬到敵軍炮彈打光,他大清勇士就能與敵兵堂堂正正肉搏。

然而黃臺吉的喜悅之情維持了一會,敵人炮兵停頓兩輪的空隙,便聽見刺耳的呼嘯聲接連不斷傳來,十餘顆炮彈分別轟入旗丁兩翼。

有些“實心彈”落地彈射起來,還沒落地便兀的發生爆炸,看不清的鐵彈隨着榴彈拋飛,掀起一片血霧。

黃臺吉登時驚呼這是“加強開花彈”,遠比熊嶽驛決戰時遭遇的“臼炮”更犀利。

儘管壕溝陣法已經削去大多數炮擊傷害,“開花彈”殺傷的人員不如平地實心彈造成的多,但這些損傷從開始就不在黃臺吉預料之內。

他頗有種自己拿出珍藏許久的祕技,卻發現對方早已做好應對的落空感。

明軍主帥究竟是誰,李牧,章獻忠,還是哪位征戰多年的宿將?

竟能根據戰場變化如此迅速地調整打法,不過片刻就化解了他的招式。

該死的,這下壕溝陣法失去本應具備的作用,他只能抽調左右兩翼部隊撤回南北兩側。

南側與北側敵人要麼打不着,要麼害怕誤傷杜家屯友軍,而包圍杜家屯的左右兩翼也會變得薄弱。

等等!

征戰多年的經驗在此刻形成反射式本能,黃臺吉只是稍微動腦便看破敵兵的意圖——敵人想削弱八旗左右兩翼,好派出重兵包抄夾攻,順便解救屯堡內的友軍,來個一舉兩得。

哼!

黃臺吉心說敵人想包抄左右兩翼,那自己偏不能叫敵人如願。

他命令兩萬五千兵馬從中部出發直撲敵人本陣,若是能順利打穿敵人再好不過,縱使打不過敗退回來,也能誘使敵人繼續深入。

到那時他再派出步騎左右包抄,切斷敵兵後路包圍起來,那這支明軍援兵也就跟屯堡敗兵一樣,成了他隨時宰割的甕中之鱉。

一直到敵軍火炮又轟擊數輪,大概是過熱冷卻,黃臺吉才命人吹響出擊的號角,兩萬餘大軍走出大營、翻出壕溝。

眼見敵人派兵出擊,李牧也隨即派出“兩個單元”外加四千玩家迎戰。

明軍走出大陣,在距敵一裏半的位置停下。

“火槍隊繼續前移兩百步。”

李牧的微操語音直接通達火槍隊三位隊長,命令傳出的瞬間,一千兩百名出戰的持銃玩家好似被雷電劈了一下,劇烈一抖。

戰鼓與嗩吶聲在耳邊響起,一千兩百人朝着北面緩緩移動,漸漸與身後的隊友拉開距離。

他們彷彿踏入一片孤立無援的絕境,周遭皆是空蕩蕩的乾草黑泥。

隨着三位隊長陸續大喊“立定”,所有玩家陸續停下,旋即自覺挪動小碎步對齊對齊兄弟,如同被軍訓數月的大學僧。

一千二百人被分成兩排,第一排手持線膛燧發槍、單膝跪地,第二排是重火繩擱置支架。

“彈藥裝填!”三位火槍隊長分別下令,所有人相繼上演熟練的裝填動作。

三位隊長死死盯着敵人的相對距離,一直大聲警醒着兄弟們,“保持!保持……”

而後方結陣的友軍也在緩緩前進,掠過火槍隊的左右兩翼。

眼見明軍擺出一副要打鳥銃的模樣,旗丁們趕緊放緩腳步——背嵬軍的鳥銃能打二三百步,在清兵中已不是祕密。

清兵揮刀勒令那些被俘的漢軍、朝鮮人加快步伐。

旗丁只給這些俘虜發放一面盾牌,但凡有人止步不前,或是慌張回頭,就一刀砍過去。

前方的明軍陣線忽地噴出陣陣白煙,爆豆般的射擊聲連綿不絕,整排的俘虜與包衣不斷被擊中,身邊的慘叫聲逐漸增加。

終於在一輪輪超常的射擊後,一個朝鮮兵忍受不住恐懼,吼叫着向後逃竄,卻被身邊的軍官一刀捅穿後腰,滿臉驚恐地倒下去。

“後退者,斬!給我衝上去!殺漢狗!”

湯古岱舉刀咆哮,瀕臨崩潰俘虜、包衣也不得不壯着膽子衝鋒,一帶十,百帶千,其他陣線沒有下令的旗丁包衣也被連帶着衝刺。

一瞬間數萬人猶如炸了窩的馬蜂,呈半月牙的弧形席捲左右而來,嚴陣以待的火槍隊對比起來就像被水淹沒的溪中頑石。

火槍玩家不急不躁,有序地裝填彈藥,自由噴出一陣陣白煙。

彈丸撞在盾牌、甲冑上發出叮噹脆響,中彈的清兵悶哼倒下,被後續趕來的友軍踩着身體踏過。

就在敵人踏進百步之內時,火槍隊指揮官飛速下令停止射擊,後方則傳來步陣隊長,乃至楊國柱等明軍將領的吼聲——

“結陣!”

“盾牆!”

“放箭!”

前排的玩家與明軍放平盾牌,後排的玩家伸出長矛與步槊,迎面凌空投來的標槍插入盾牌,發出刺穿盾牌的叮噹悶響。

“啊啊啊啊啊啊!”清兵吼叫着衝來。

“殺!”黃子龍拿穩盾牌打開一道豁口,右手持槊高舉過頭,正與迎面殺來的清兵四目相對,甚至能嗅到對方咆哮出喉的陣陣惡臭。

他奮力刺出步槊正中敵兵的胸腹,身後的步槊緊跟其後,迅猛刺入敵人的喉嚨,鮮血噴淋四濺。

他抽回步槊的同時再次頂盾,重回絕對防禦的持盾狀態,使得補位上來的清兵一刀砍了個空。

持刀的清兵奮力廝殺,迎面殺來的敵兵猶如兇悍的狼羣一般猛衝先鋒戰兵的盾牆,發出哐當鈍響。

玩家持盾不動如山,低喝着長矛刺出。

清兵或劈或擋,竭盡全力撞擊玩家的盾牌,隨即便被被尖銳的步槊扎進柔軟的腹腔。

“殺韃子!殺!”

黃子龍握緊插滿三根箭矢的盾牌,拼盡全力刺出右手的步槊,只聽悶聲傳來,血液噴淋,矛尖入肉的遲滯感給手臂帶來貨真價實的進攻反饋。

步槊刺穿一人的眼睛,就像筷子刺中餐桌上的紅腸。

黃子龍腰間發力,迅速抽回染血的步槊,拉扯出敵人血腥的晶狀體,濺射到自己的盾面。

一把彎刀透過盾牌的縫隙劈入,正巧被黃子龍的臂甲鏗鏘一聲彈開。黃子龍順勢前突,刺出步槊循劍殺人,一擊捅穿了敵人的腰側。

刺擊抽回,一個完整的戰鬥動作給他帶來至高無上的殺敵享受,敵人迴盪在耳邊的慘叫哭嚎就是這場艱難決戰最好的回報。

燧發槍的轟鳴聲在耳邊時不時爆開,濃烈的硝煙在眼前瀰漫,震得黃子龍耳鼻猶如刀割。

“殺!”方陣後隊的兄弟一齊擲出標槍,標槍從天而降扎進清兵的人堆,引得一片慘叫哀嚎。

透過盾牆的縫隙,黃子龍看見被標槍刺入肩膀的敵人踉踉蹌蹌後退數步,接着仰頭倒地被其他清兵的腳掌吞沒。

周圍凶神惡煞的清兵不斷前進,他瘋狂地刺出步槊,抽回,刺出,抽回,即便手臂發麻,肌肉痠痛,他也堅持不懈地重複着機械般的刺殺動作。

愉悅,亢奮,激昂!

一個接一個韃子死在自己,以及隊友的攻擊下,黃子龍清楚感知到己方的勝利又增添一分勝算。

“殺韃子,爽!”

身邊的隊友與他貼身緊挨,喊殺震天。每一個新老玩家只要能親自手刃韃子,都能高漲百分之一千的士氣!

“殺!”黃子龍帶頭刺殺,兇悍的前排玩家頂盾踏前半步,刺出迅猛的步槊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即使敵人衝撞不斷,旗丁精銳兇猛無比,甚至衝進盾牆揮刀砍殺,也會被補位的玩家明軍纏住,最後戰作一團。

清兵不敢環繞到這支部隊的後背,害怕敵兵本陣派出生力軍前後夾攻,只是三面圍攻敵兵的盾牆。

“噢噢噢噢噢噢!”有玩家發出興奮到極點的怪吼,恍若樹林間的黑猩猩在舉辦誰嗓門大的音樂會。

鮮血噴淋,鎧甲鏗鏘,刀盾碰撞,擊殺敵人的功勳值提醒不斷在耳邊低吟,黃子龍只覺體內多了一股熱烈之火正在熊熊燃燒。

他愈戰愈勇,越刺越快,敵人的鮮血順着步槊滑入他的手中,使他忽的脫手了滑膩的步槊。

步槊脫手並未使他驚慌,反射式地拔刀動作他不知在戰場實戰發生過多少次。

他拔出腰刀向前揮砍,身前的敵兵屍體倒滿一地,仍有清兵不斷踩着屍體障礙突進到他跟前與他拼殺。

這時黃子龍耳邊響起隊長略微沙啞的吼聲,以及補足信息的長笛聲。

他心知這是後移的信號,踩踏血水泥濘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黃子龍眼疾手快回收自己的步槊,扭頭掃視左右的隊友,與他們並肩向後移動。

玩家後撤百步,使得原本擁擠的陣型鬆散了一些,鋪滿屍體的空地也顯露出來。

眼見敵軍後退的旗丁迅猛前撲,很快填滿方纔屍橫遍野的地點。

誰料明軍剛剛擺好相對鬆散的陣型,便傳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吼聲。

“攻擊!”

上百瓶“水晶”一般的瓶子從第二排拋飛出來,瓶口壓實的灰白布條燃燒着若隱若現的火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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