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琢磨了一下,決定和這個男生扯上一點關係,他裂開嘴一笑,自豪的說:“秦雪就是我女朋友,咋了?”
這個男生一直暗戀着女神秦雪,要是秦雪找一個比他優秀的,他也就忍氣吞聲的忍着了。可吳明往那一站,怎麼看都挺寒酸的,這樣的牛糞憑啥讓秦雪這朵豔麗玫瑰花插在他身上。
聽到吳明的回答,這個男生是越想越生氣,乾脆抓住了吳明的脖領子,他體格好,揍吳明還是很輕鬆的。
“喂、喂,你這是幹啥。”
吳明說着,使勁掙脫了這個男生的手,撒丫子就跑,這乾巴巴的小身體,跑起來和猴子似的,後面的男生追得氣喘吁吁,也沒有追上,吳明成功的把一場校園散打,變成了校園馬拉松。
秦雪下課後,找不到吳明,就給吳明打了一個電話,見到吳明後,不高興的埋怨吳明:“你跑啥啊,宋飛出了名的欺軟怕硬,你稍微硬氣一些,他也不敢把你咋地了。”
吳明纔不在乎這個,反正沒喫虧就行,得趕緊把今天的正事辦了,伸手就要那個小紙人,拿過來一看,不知道誰在小紙人上紮了一個窟窿。
這隱、避二符剪成的小傀儡,要求的是完美無瑕,這就像和閻王爺藏貓貓,有瑕疵就說明藏得不好,早晚要被閻王爺找到。
“有問題?”
“沒有!”
吳明不打算和秦雪說實情,怕打擾秦雪正常的生活。他找到一個十字路口把小黃人燒了,嘴裏嘟囔了幾句。
秦雪一直在旁邊看着,也不知道該說啥好。吳明站了起來,沒頭沒腦就問了一句:“你們那個叫宋飛的同學,最近家裏死人了嗎?”
“沒聽說啊!”
“哎!”吳明嘆了一口氣,覺得這事有點麻煩,他覺着那個男生家裏死人了,可是沒有看到那個男生胳膊上戴孝,也許因爲上學不方便,所以吳明就問了一句,心裏琢磨着,這家裏死人了,總要請幾天假,同學應該知道,可是同學也不知道,這事就蹊蹺了。
秦雪可不知道吳明想啥呢,但吳明能來看她,她心裏還挺高興的,就問吳明想喫啥,他要請吳明喫飯。吳明說喫碗拉麪吧,秦雪就帶着吳明去了附近的拉麪館。
“你愛喫拉麪?”
“還行吧,小時候爺爺總做麪條喫,長大了我看見面條就想吐,掌管了廚房之後,就沒在喫過麪條,自從爺爺去世後,我又想喫麪條了,而且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
“你肯定是想爺爺了,你爺爺做麪條是不是挺好喫。”
“好喫啥啊,有一年馬上過年了,還做麪條喫,我提醒着他該出去貼對聯了,爺爺連漿糊都不做,直接拿着麪條就出去了,麪條比漿糊還好用呢。”
秦雪聽了哈哈的笑,吳明忍不住的提醒:“你這麼一個大美女,笑得矜持一點。”
兩人正開心的喫飯,宋飛帶着幾個人來到麪館,指着吳明說:“就是這小子,我們跟着,等下午秦雪去上課,我們就收拾他,我們四個人,不信這小子還能跑了。”
原來,宋飛被吳明溜得夠嗆,回去和幾個好友說了,幾個人一合計,就準備幫宋飛一把,打聽到吳明和秦雪在附近的拉麪館喫飯,就來到了這裏。
看到宋飛,秦雪特別的不高興,指着宋飛說:“宋飛,你別找事啊?”
“我咋了,我就是來喫碗麪。”
其他幾個人也不吱聲,都用喫人一樣的眼光看着吳明,他們和吳明都不認識,但因爲兄弟情義同仇敵愾,把吳明當成了仇人。
吳明拍了拍秦雪的肩膀,朝着宋飛的桌子走過去,大搖大擺的坐下。宋飛的臉色發青,他們幾個都想動手了,可是當着秦雪的面,宋飛要男人一些。不過他還是尖酸刻薄的說:“剛纔像猴子,怎麼地,在秦雪面前裝大半兒蒜嗎?”
“你請我喫碗麪唄,我救你一命。”
“你要臉嗎?”
宋飛說話不好聽,可吳明也不生氣,就像和宋飛說,又好像自言自語:“百善孝爲先,人要是不孝,早晚要遭到報應。有的時候,這報應會來得快一點。這是因爲人死了,必須得有一個合理的葬禮,要是遲遲不下葬,兒女不管,子孫不孝,等過了七天,這屍體帶着怨氣不走,就是屍寒重喪,你們這些晚輩會有倒黴的。”
聽到吳明這麼說,跟着宋飛來的幾個同學,都忍不住的笑了起來,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相信這個的。這個吳明要是這種水平,不就是一個騙子啊,秦雪那麼漂亮的女孩要是被這種水平的傢伙給騙了,那秦雪的智商也堪憂啊。
這些都在笑,唯獨宋飛臉白得和紙一樣。
“這小子是傻子吧!”
“看他的樣子,估計是個騙子。”
“這麼蹩腳的騙子,能騙誰啊!”
幾個兄弟毫無顧忌的笑話着吳明,宋飛卻砰的一聲拍了桌子,吼了一句:“都別說了。”吼完之後,宋飛就轉身走了。
宋飛的幾個好友,面面相覷,最後也跟着走了。等他們走了,秦雪就埋怨吳明:“咋讓人家罵的像孫子一樣,都不還口啊。你能和歹徒拼命,難道還怕幾個學生?”
吳明哈哈的一笑,低着頭喫麪,琢磨着,秦雪說的話,他也沒有聽進去,答非所問的說:“要是你們宋飛要我的聯繫方式,你就給他。”
“啥?”
“還有,城裏的殯儀館,你有認識人嗎?我想去看看。”
秦雪想了一下,爺爺在公安局那會,經常和死人打交道,應該有認識人,不過她跟吳明討價還價說:“去殯儀館可以,你得帶着我。”
“你膽子咋這麼大啊?在你的世界有沒有害怕這個詞。”
“我只是沒去過,想見識見識。”
“你們家人同意嗎?”
“沒事,我們家,我爺爺管我爸我媽,我爸我媽管我,我管我爺爺。”
“你們家真好,相生相剋的。”
秦雪又笑了,喊服務員要了一碗麪,吳明看着秦雪,秦雪笑着說:“我就知道你沒喫飽。”
吳明點點頭,他心裏其實有點急,這一喫麪條,腦子想起了爺爺,也想起了曾經和爺爺處理過一具死而不葬的屍體,那個屍體傳出來的臭味,就有點冰鼻子,和宋飛身上的味道差不多。
死而不葬,時間長了,就會出現屍寒,這屍寒是會死人的。在城裏,能儲存屍體的地方只有殯儀館,所以吳明決定去殯儀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