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水葬因緣盡

　　吳明拉着金志愛去買了一隻燒雞。

　　金志愛納悶的問：“買燒雞幹啥？”

　　“做試驗唄。”

　　不止買燒雞，吳明還去買了農藥，想了想把農藥放到雞肚子裏面，然後回到家裏，用蒸鍋蒸了一下，這才把雞拿出來，最後玩命的刷鍋。

　　李德順從外屋走進廚房，不耐煩的說：“鍋都刷漏了。”

　　吳明下意識的答應了一聲，又給蒸鍋加上水，繼續加熱。然後，吳明拿着蒸好的雞，使勁的瞅，扒開肚子，剛纔塗抹的農藥已經看不見了。吳明露出了笑容，忍不住的吞嚥了一口口水。

　　“你不會想喫吧。”

　　“我沒那麼傻，咱拿去你們物證科化驗唄。”

　　金志愛纏着物證科加班的同事給化驗了一下，證明這隻雞裏的農藥殘留只有百分之幾，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把人毒得七竅流血。這個同事在整個過程中碎碎念，不停的給金志愛和吳明科普，這位同事大意說，高溫加熱可以使農藥分解，但添加了很多知識性的東西，讓吳明想到了唐僧。

　　“你看，就算周長生有農藥，也不見得能毒死那兩個人吧。”吳明很喜歡現在這個結果。

　　“他或許根本沒有加熱。”

　　“得了吧，一個冰涼的雞肉，油膩膩的，就算特別餓，也不會有食慾吧。雞肉要看着流油，纔有讓人喫的想法吧。”

　　金志愛也覺得吳明說的有道理，她其實也挺願意相信，周長生因爲女友的死受到了刺激，想殺害兩個人，但那兩個人卻不是周長生殺死的。“

　　“到底誰殺了覺悟和鐵算子呢，看來又得查一陣子了。”

　　“不用查了？”

　　金志愛看着吳明，有點期待，但也有點不相信，吳明難道還能一口說出兇手來，吳明雖然有點小神奇，但也不是無所不知吧，沒有想到吳明還真說了：“我知道兇手是誰？”

　　“是誰？”

　　“小華。”

　　“別胡說八道啊！”

　　金志愛聽到吳明的話，差一點一腳踹過去。吳明卻繃着一張臉，還挺嚴肅。他一本正經的說：“爺爺說過，沉屍荒野，若還保持完整，就說明這屍體有屍毒，處理這種屍體的時候一定要小心。”

　　如果是小華的屍體有毒，接觸小華屍體的可能有三個人，一個是覺悟，另一個是鐵算子，除了這兩個人之外，還有一個人，那就是周長生。也就是說，如果是被屍毒毒死的，那死的人應該包括周長生。

　　金志愛是警察，她喜歡用邏輯思考問題，所以她把這個觀點提了出來。可吳明淒涼一笑：“這屍毒主要集中在肌肉裏，但小華的屍體在外面曬了那麼久，肌肉組織早就沒了，如果屍體真的有毒，也只能在骨頭裏面，周長生確實碰到了小華的屍體，但你覺得他會把小華的骨頭，一點點的鋸開，用挫處理以後，裝進準備好的銀飾裏面嗎？”

　　這句話把金志愛給問住了，金志愛琢磨着，這個時候物證科的同事湊了過來，他叫王一，圓嘟嘟的，小眼睛，穿着白大褂就像個猥瑣的大叔，一點也不適合他法醫的形象。

　　王一聽到了議論，就插了一句：“咱別光說，測試一下不就知道了，被害者的骨頭還在這裏，取樣化驗，如果和那兩具新鮮的體內毒素一樣，是不是就能證明，這屍體真的有毒？”

　　“王一，你不是很忙嗎？”

　　“有挑戰的課題，當然可以優先。”

　　“你行嗎？那屍體有毒。”

　　“我是一個法醫，合格的法醫。”

　　吳明刷着朋友圈，等着王一的結果，過了很久，王一纔出來，帶着橡皮手套，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那個屍體有毒，覺悟和鐵算子是因爲褻瀆屍體，才中的毒。

　　金志愛開車把吳明送回去，在車上，金志愛嘆息着說：“雖然，那兩個人的死，與周長生沒有關係，但周長生應該是殺人未遂。”

　　“什麼殺人未遂啊，他有病啊，現在還在精神病院被綁着呢？”

　　金志愛聽見了忍不住的笑了，她喜歡這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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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案子結了，覺悟和鐵算子並不是他殺，而是誤中毒。周長生雖然有殺人傾向，但醫生對周長生的情況做了確認，確認周長生的精神錯亂，誤認爲兩人的死與自己有關係。

　　小華的屍骨還是要處理的，吳明建議水葬。

　　找了一個南水北山的地方，架起一個大鐵鍋，上面有特製的鐵篦子，把屍骨放在上面，澆上油，用油把屍骨焚化。

　　捏成粉的撒在水中，還有一些大骨，敲碎，放入木匣子中，放在小木筏子上，順水飄走。整個過程，周長生在家人的陪同下，一直有點麻木的看着，周長生看上去有點呆滯，自從被救醒之後，就一直這樣。

　　吳明看了周長生一眼，高聲說道：“順水流、因緣盡。若有來生，必相見。”說完之後，吳明順水一推，這個木筏就順水飄走了。

　　直到這個時候，周長生才哇的一聲哭出來，他的父親老周也跟着哭了，嘴裏叨叨着：“哭出來就好，哭出來就好！”

　　回到家以後，李德順和吳明說，這周長生命中的一劫因爲你的相助過了，吳明聽了嘿嘿一笑：“不是我，若是周長生真的有一劫，也是她女朋友小華，用生命幫她過的。”說完之後，吳明又出去了，出門買了一個火盆，在十字路口，把手裏的骷髏和六個人面都燒了，還燒了一些紙錢，嘴裏嘟囔着說：“你走的時候，偏偏要天葬，一分錢沒拿，我給你燒點，省得天天喫麪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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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過去了兩個星期，吳明把網吧的工作也辭了，手裏攢了一些錢，報了一個函授的文憑，準備考試。

　　正學習着，圓嘟嘟的王一找上門來，和吳明說：“你是負責死人，我也是負責死人，你我雙劍合璧，我攻你受，自然天下無敵。”

　　吳明嘴一撇：“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

　　“年輕人得跟得上時代啊，我一個大叔還拼命的學網絡用語，生怕被時代淘汰了，你……”

　　王一嘟囔着，看吳明那意思就要走了，趕緊攔着，嬉皮笑臉的和吳明說：“我找你真有事？”

　　“啥事？”

　　王一鼓搗半天，拿出一根筷子和一個碗，吳明看見這套傢伙兒，忍不住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