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真是有口莫辯。
既然物證被破壞了,那就找人證。村裏人還挺配合,只要警察問,他們都會自己看到的說一遍,有言簡意賅的,有添油加醋的,但說的內容無非都差不多,他們都是在周峯死了以後纔看到周峯的。
李警官在屍體的後背上,發現一根斷了叉子,就是平常給牛填草用的那種,叉子是鋼鐵做的,尖銳的齒尖兒磨的鋥亮。死亡原因是穿透後背,插入了心臟。
“這個周峯不是親生的,是跟着媽媽一起改嫁到現在這家。你說他們住哪不行,偏偏住在帶詛咒的屋子裏面。”村民說着,還喘了一口大氣,然後又說:“周芸的命不好,以前的老公帶她挺好的,可惜死了,她也沒給現在這個男人生孩子,這個男人對她也不咋地。”
聽到村民這麼說,李警官的臉上多了太多的無奈,他明明問的不是這個。吳明趕緊讓村民打住,插嘴說:“王叔,人家李警官問的是你見到周峯這個孩子和誰在一起嗎?”
“吳明,你這孩子着啥急,我這不是說着呢嗎?要不是他們住進那個鬼屋,也不會出現這種事情。”
“請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哦,我看見他和村裏的孩子在一起玩,周峯這個孩子,性格有點蔫兒,孩子們都不願意跟他一起玩。”
“你看見他和誰一起玩了嗎?”
“好像賣豬肉老張家的孩子?老張家的孩子喜歡當個頭頭,經常領着一幫比他小的孩子玩。”
李警官又從別人那得到了一些信心,證明周峯死之前和賣豬肉老張家的張強在一起玩,張強平時就喜歡欺負周峯,周峯的爸爸死了,繼父又不替他出頭,常常被這個叫張強的欺負。
張強比周峯大兩歲,但也是個孩子,被叫來問話的時候,緊張的直磕巴,一起來的兩個孩子還小一點,沒問幾句,就被嚇哭了。
張強早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看到周峯死在雪地裏,他的媽媽癱軟在哪裏,還盯着張強看了幾眼,把張強嚇得魂飛魄散。
“你今天是和周峯一起玩了嗎?”
“對啊,我們一起玩警匪遊戲,我是警察,周峯是匪徒,我把他打到了,然後我就帶着大家一起走了。”
被打到了,李警官想到了背後的那根斷齒叉子,趕緊問:“倒了以後呢?”
“我們就跑了,離周峯遠遠的。”
“周峯沒有追你們嗎?”
“沒有,平時他也是這樣的,不高興就默默的走開了,我帶着幾個其他的小朋友在別處玩。”
“周峯倒下之後,你看到周峯站起來了嗎?”
“沒有……不,不,好像是站起來了。”
其他嚇哭的幾個孩子,也是這麼說的,但警察問他周峯站沒有站起來的時候,大家都不知道,說的都是好像站起來了。
……
吳明本來打算問問自己舅舅的事情,就回去,沒有想到發生了這種事情。王麻子讓吳明把周峯的葬禮辦了再走,畢竟周峯還不到十二歲,據老一輩兒的說法,這孩子的靈魂都沒有長全。
晚上住旅店的時候,李警官過來找吳明瞭。
“李哥,有啥事嗎?”
“今天我和我們隊長通了電話,隊長知道你在,想讓我徵詢你的意見。”
於偉又弄這一出,吳明從不覺得自己是個什麼偵探奇才,偏偏於偉執着的認爲,如果吳明在兇殺現場,他一定能提出讓人想不到的方向,於偉和刑警隊的每個人都是這麼說的。
可是,這一次,吳明真的提不出什麼意見來,按照平時的慣例,只要兇手出現,吳明就能感覺得到,或者直接說,能聞得到,但是村裏那麼多人都在,除了他的媽媽之外,吳明沒有在人的身上聞到臭味。
在頭兩天秦文君的案子上,吳長賜曾經和吳明說過,真正的殺人高手,不一定要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他們可以不用殺人,人卻因爲他們而死。
“我真的沒什麼意見?”
李警官想了想,還以爲吳明和他不熟不想幫他,但吳明是村裏人,李警官還有一個問題,大家都說周芸現在住的這個房子,是被詛咒的房子。
吳明聽到這個問題忍不住的笑了:“啥,詛咒的房子,根本就是以前發生過橫禍,後來沒有人住的房子,這樣的房子在村裏可不止一家,常坤家的房子也是兇宅。”
李警官也覺得吳明說的有道理,搖搖頭,儘量把那些其他的思想甩出去,想着案子,或許,這個孩子真的是意外身亡,被小夥伴推倒後,尖銳的叉子齒尖兒扎破了器官,導致身亡。
“我想去一趟那個兇宅,你去嗎?”李警官問。
吳明想了想,就從牀邊拿出了柺杖,王寶山要跟着去,吳明說你別去了,家裏有小孩,回去把小孩嚇着。王寶山可見過吳明的本領,聽吳明這麼一說,也不勉強,就乾脆的囑咐了吳明一聲,注意路滑。
吳明是想來李德順曾經住過的房子看看,只是沒有想到,竟然以這種方式過來。周芸在家裏的牀上躺着,臉上蒼白的厲害,整整一天,她沒有喫過任何東西。
他的丈夫穿着一個馬甲,蹲在火爐旁,一言不發的看着周芸,吳明不認識周芸的男人,他們應該是四五月份時候來的,那個時候,吳明已經走了。
“你們有仇人嗎?”
周芸搖了搖頭,住了還不到一年,哪來的仇人啊。
“我希望,你們能提供一些信息,可能會幫助我們破案。”
“你們想破案,就把老張家的兒子抓起來,一定是他把小峯推倒,才摔死的。”
周芸的丈夫有些激動,使勁的喊着,周芸聽着就哭了起來,哭了沒有幾下,就抽搐起來,她一天沒有喫飯,胃裏的東西往上翻,一下子就吐了。
李警官看也問不出什麼來,就趕緊離開了。以李警官的經驗,像這種平靜的小山村發生命案是最不容易被破的,特別是周峯這樣,徘徊於他殺和意外模棱兩可之間的死亡。
吳明回來以後,也是一句話也不說,王寶山問:“大兄弟,這是咋了?”
“不知道,我一進那個屋子,就覺得渾身冰冷,就好像兇手就在那個屋子裏一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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