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知道衛尋的身份不同尋常,不是常見的妖怪,也察覺出了她那兩位師兄身上的氣息很古怪,不過楊戩並不知道還有別的世界的存在,但他害怕衛尋當真和他不是同一個世界。那樣的話就算他擁有逆天的本領,可能都無法企及和到達她的世界。
衛尋又低頭咬了幾口蘋果,喫的十分津津有味,喫到一半的時候抬頭看向楊戩,問道:“男神,你不喫嗎?”
“不喫。”楊戩答完之後覺得似乎有些不妥,於是也拿起一個蘋果咬了一口。
衛尋淺淺一笑,“對了男神,咱倆有多長時間沒見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多少歲月,還是隻是隨便找個話題而已?楊戩不太肯定,他如實答道:“五六年了。”
衛尋在想自己遇到沉香的時候沉香當時十二歲,寶蓮燈裏沉香劈山救母大概是十八歲左右,或者是十六歲,衛尋記得不太清楚了,於是問了一句,“沉香把三聖母救出來了嗎?”
楊戩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隨後說道:“你就當真如此關心如此惦記沉香?”
衛尋搖了搖頭,“那倒不是,只是突然想起來隨口問問而已。”
沉香是這個世界的第一男主角,無論發生任何事情,他肯定會救出三聖母,因爲寶蓮燈這個故事講的就是沉香救母的事。所以衛尋並不擔心沉香,她只是在想,今天見到楊戩的時候覺得楊戩似乎一直很反常,很上次見到時大不一樣。
尷尬,場面無比的尷尬,衛尋說完話後氣氛就陷入到了僵局,衛尋沒有再說話,楊戩也沒有再說話,只能聽到喫蘋果的聲音。
隔了一會,衛尋把手中的蘋果核順手扔到了屋內的垃圾桶裏,然後問出了那個縈繞在心頭已久的問題,“你這五六年一直在找我嗎?”
楊戩一怔,手又在空氣中停頓了一下,最後輕輕嗯了一聲。
衛尋又問:“自從我那次離開之後你就在找我?”
楊戩又是嗯了一聲。
衛尋在想,自己離開的那刻,哮天犬一個勁在挑釁她把她給惹毛了,跑去把人家楊戩給非禮抱了一下,然後就跑了,從此消失不見。估計可能給楊戩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陰影,但楊戩不會因爲這個就喜歡上她了吧?再仔細想想,好像在言語上調戲過楊戩好幾次,楊戩當時沒有發火,她只以爲他是心胸寬廣,可如果不只是那麼簡單?如果楊戩真的對她有好感呢?
衛尋不敢細想,這要放在以前,她可能高興的能瘋掉,可現在不知爲何,心裏反而覺得有種莫名的負擔。
衛尋正想着,楊戩問了她一句,“你這些年在什麼地方?我找你很久都沒有找到,幾乎以爲你已經不在世間了。”
爲什麼是幾乎呢?那是因爲楊戩甚至都跑到了陰曹地府翻看了閻王的生死簿,結果不光在死者裏面沒有找到衛尋的名字,在生者裏面也是沒有找到她的名字。
衛尋泱泱然一笑,“這個嘛,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說,說實話我怕你無法接受無法理解,可不說實話吧我又不想對男神你撒謊。”
楊戩正色道:“你儘管說便是,沒有什麼是我無法接受無法理解的。”
衛尋肯定不能百分百說實話,只能撿着說一些,“那我說了啊,你可千萬別覺得意外,其實我並不是你們世界的生命,我是來自於一個十分遙遠的地方,上次是偶然間來到了這裏,然後遇到了小沉香。我真不是什麼奸細,也從未有過想要利用你的念頭,我當時只是看着沉香那孩子可憐一心想要救母親,有感於他的孝心,所以纔出手幫了他。”
稍微停頓了一下,衛尋又說道:“後來的事情你大概都知道了,當時我走的着急,其實心裏很想跟你好好道別來的,後來也想回來再找你,可惜一直過不來。”
楊戩屏住呼吸沉默了半天,隔了很大一會才說道:“其實我已經猜到了,你若是在這裏,肯定會留下蹤跡,可哮天犬追蹤了許久都沒有追蹤到,你說話的方式又比較奇怪,我就猜想着你會不會來自一個和我不同的世界。但這種念頭僅僅在腦海裏一閃而過,因爲我不敢相信。”
衛尋接道:“別說是你,其實我以前也難以相信會有別的世界的存在,但這個宇宙就是這麼神奇,有很多東西都超出了我們的想象。”
楊戩似有所悟一般臉上浮現出一絲沉思的神情,不忘問道:“你剛纔說你回去以後想再回來找我?”
衛尋點頭道:“可不是,我當時由於某種原因必須回去,可回去之後一直想過來找你,想盡一切辦法,可就是過不來,都把我給鬱悶死了。”
提起那段傷心的過往衛尋就覺得無比心塞,整天跟個木頭一樣活着,晚上還失眠了好幾次。
她想回來,她想見到他,這就說明她的心裏有他,說明她也是愛慕他的不是嗎?楊戩心頭滿是竊喜,他能感覺出來衛尋看他時的眼神很不一般,那種東西騙不了他的,哮天犬一直說妖怪無情,一直說他只是在單相思,他怎麼可能會是單相思呢?
“你這次來,真的是因爲七星海棠嗎?”楊戩很想知道這點。
衛尋的臉頓時耷拉了下去,“我能說我真的是因爲七星海棠來的嗎,我壓根就不知道會碰到你。這事很複雜,我給你說了你也不會明白,總之,我之前千方百計想過來找你,可天意弄人怎麼都無法來到你們這個世界。結果因爲這次找七星海棠,把我不小心給弄到這裏來了,說實話,在你出現之前,我根本不敢幻想這裏就是你的世界。”
楊戩聽的很是懵懂,可謂是一知半解,試探性問了一句,“莫非你還能去別的世界?”
衛尋沒有隱瞞,如實道:“嗯,能去,但不是想去就能去的,要不然我早就來你的世界了。還是那句話,這個比較複雜,具體的我實在不方便透露,望男神你能理解。”
既然她有苦衷,那他就不再問了,楊戩其實並不關心衛尋能去幾個世界,他關心的是衛尋這次來之後什麼時候會走,會不會像上次一樣毫無預兆一般。
“找到七星海棠你就會回去嗎?”
這可把衛尋給問住了,要是以前她還真的不急着回去,房子早蓋好一天晚蓋好一天影響不大,可這次不同,二胡命懸一線危在旦夕,時間一點都不能延誤。
衛尋只能如實道:“嗯,一拿到我就得回去,還有妖等着我去救命呢,所以男神,你要是知道七星海棠的下落或者線索,還請務必告訴我,這次我是真的很着急,要是回去晚了,到時候二胡可能就掛了。”
“二胡?”楊戩聽到這個名字神色有了一些變化。
衛尋肯定道:“對啊二胡,就是我二師兄,上次和我一起來的不是有兩個男子嗎,就那個沒有來的,被哮天犬給追着滿洞跑的那個。”
楊戩其實已經猜到了,他又問道:“他需要七星海棠救命?”
衛尋再次肯定道:“嗯,二胡受了重傷,已經昏迷了好長時間,如果沒有七星海棠救命的話就會死,所以我和大師兄這次一起來找七星海棠。”
或許連衛尋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她的臉上總是有一抹擔憂若隱若現,但卻被楊戩給看在了眼裏。上次那個二胡來的時候楊戩就發現了二胡看衛尋的眼神不同尋常,而且看他的眼神明顯有敵意。當時楊戩只以爲二胡對衛尋有意思,可眼下卻是看到衛尋的心裏也是很在乎很關心那個二胡的。
楊戩的心裏產生一種特別難受特別酸脹的感情,他知道自己是喫醋了,但他無法控制住這種不好的情緒出現,只能抑制住不讓它放大,“我讓哮天犬和梅山兄弟去找,應該很快就能有消息。”
楊戩說完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很小的像哨卡一樣的東西朝着殿外扔了出去,那東西在空中飛了起來,朝着華山的方向而去。
那是楊戩和眉山兄弟和哮天犬之間的聯絡信號,看似好像什麼都沒有,但其實上面有楊戩的命令。眉山兄弟和哮天犬領了命令,陸續紛紛去找七星海棠了。
衛尋不知道楊戩剛纔都幹了些什麼,但知道他發射了信號出去,還以爲他是要召集眉山兄弟過來,不由得問了一句,“現在三聖母還是被眉山兄弟給看押着嗎?也真是苦了他們幾個了,這些年一直守在華山哪裏都不能去,其實你沒有必要那麼緊張,我知道你一直關押着你妹妹是因爲害怕她被天庭發現懲罰更重,但只要有你外甥沉香在,你妹妹就是安全的。”
楊戩聽出了端倪,面上的神情又是變了一變,“你爲何如此肯定?你莫不是知曉一些我們都不知曉的事?你說你來自於另一個世界,可你爲何對我們這裏特別熟悉特別清楚,尤其死關於我妹妹和沉香的事情。”
這讓衛尋實在沒法回答了,總不能說你們都是我從小看過的神話故事所以我自然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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