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尋心道:這話說的,本仙怎麼就不知道自己好了,只是紅蓮放在任何人任何妖眼中都是個國色天香的極品美女,而男的又都是視覺動物。本仙不是不自信,只是思考問題比較理性而已,熟知自己半斤八兩。
衛尋心裏想着,嘴上沉默了。既然二胡說從來沒有喜歡過紅蓮,那她就應該相信,保不齊人家二胡審美比較清奇或者說人家二胡就喜歡她那種類型那種性格的,。畢竟有人喜歡周芷若,也有人喜歡趙敏,有人喜歡小燕子,也有人喜歡紫薇。
那天衛尋和狐不言散步散了足足三個多鐘頭,沿着小河是走了一圈又一圈。
剛開始還在談紅蓮的事,後來有點相顧無言了,一人一妖手拉手安安靜靜的走着,就好像在爲了散步而散步一樣。
狐不言雖然不算是個話癆,但和陸吾比起來絕對算是話多的,可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讓衛尋有些莫名其妙,後來忍了半天實在忍不住了,問了一句,“你爲啥不講話?”
狐不言卻是反問了一句,“你不也是沒講話嗎?”
衛尋問:“我在等你開口。”
狐不言道:“我也在等你開口。”
“好吧!”這個情況衛尋還能說什麼,只能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了一笑。
隔了大概有一分鐘,衛尋又問了一句,“二胡,你這幾天都在忙什麼呢?難道你和大師兄每天除了尋找妖蛋以外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嗎?可師父現在又不在,難道還有遺留的任務?”
以前天一在的時候,總會隔三差五給陸吾和狐不言指派一些任務,都是保密的衛尋並不知道那些任務是什麼,她也從來沒有真正關心過。可此刻,衛尋有些想要知道狐不言在做什麼。
這個問題讓狐不言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惟有含糊其辭道:“是有一些事情要做。”
衛尋追問道:“什麼事情?神神祕祕的不能告訴我嗎?”
狐不言道:“不是什麼大事,就是關於菠蘿山的一些日常小事,你也知道師父要負責教那麼多學生,我和老陸有時候要負責那些學生上下學,防止他們遇到意外。”
衛尋繼續追問道:“沒有別的了?不可能就這麼簡單吧?”
狐不言道:“就是這麼簡單,不是什麼讓你感興趣的事。”
既然二胡不肯說實話,那自己也沒有問下去的必要了,他能隱瞞,說明這事肯定屬於大機密不能對外泄露。衛尋並沒有生氣,她迅速轉移了話題,“有一陣子沒見師父了,知道他上哪去了嗎?”
狐不言眼中的神色微微一變,但稍縱即逝便恢復了正常,“或許在哪裏遊玩,又或許是閉關修煉。”
衛尋接道:“這個老頭,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要不是知道從菠蘿山走不出去,我準以爲他跑到外面的花花世界浪去了。算了,每次在我需要他的時候他就掉鏈子,我已經習慣了。他要是這時候突然出現,我反而會覺得不適應呢。”
狐不言知道衛尋所指的是什麼,他柔聲安慰道:“放心,收妖瓶一定會找到的。”
衛尋嗯了一聲,偏頭看向狐不言的眼神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細小變化,“東方敗那邊呢?有消息嗎?”
狐不言如實道:“他和安理會和獅雄牛頭那邊也尚未有收妖瓶的下落。”
衛尋低頭思考了一會,說道:“不會東方敗真的預測錯了吧?那個假的收妖瓶當初被慎虛董事長給放到我們做任務的場地了,按說不可能憑空出現在菠蘿山的。”
狐不言正色道:“你和你那些老鄉能出現在菠蘿山,收妖瓶出現在菠蘿山也就不足爲奇了。”
衛尋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很有道理,既然人可以穿過來,那一個瓶子穿過來也很正常,只是大家都找了一個多月了,別說瓶子,連個瓶蓋都沒有看到影子。
狐不言又說,“別擔心,只要收妖瓶在菠蘿山,斷然沒有找不到的道理,我和老陸最近都在加班加點的找着,一定會很快找到的。”
“沒想到你還挺積極的。”衛尋說着心頭浮現出一絲絲的低落之情來,按耐住沒有表現出來,又說,“二胡,找到收妖瓶之後我就回家了。”
狐不言輕聲道:“我知道。”
他怎麼會回答的如此冷靜如此淡然,衛尋心裏的失落更加重了,“回去之後,你可能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狐不言又是輕聲答道:“我知道。”
衛尋按耐住想要炸毛的衝動,繼續說道:“那你不會難過,不會傷心嗎?”
狐不言愣住了,沒有立即回答,就在衛尋以爲他要永遠沉默下去的時候,他突然開了口,“會!”
衛尋望向了狐不言的眼,那一刻她才明白她根本不用問,二胡的眼裏充滿着濃濃的悲傷和,
和不捨……
衛尋的心頭一陣難受,正要開口安慰狐不言一句,突然被他一把給拉到了懷中。
倘使可以的話,狐不言希望永遠都不要找到那該死的收妖瓶,希望衛尋永遠都不要離開菠蘿山,可他不能那麼自私,一旦他自私,就會要了她的命。他想和她永永遠遠在一起,更希望她好好活着,就算這種活着是以分離爲代價。
雖然狐不言一直沒有講話,但衛尋卻出奇的能感受到他此刻的心情有多低沉,能感受到他有多麼不願意讓她離開這裏。可衛尋想不通的是,如果她不主動問,難道狐不言真的不打算提及此事嗎?還是說他其實在竭力迴避而已。
衛尋也沒有說話,自顧自想自己的心事。
隔了一會,狐不言終於開了口,他說,“小刺頭,你回去以後,會不會忘了我?”語氣頗爲平靜,就像沒有任何情緒波瀾一樣。
衛尋脫口而出,“廢話,當然不會。你可是我交的第一個男朋友,嚴格來說應該算是我真正意義上的初戀吧,初戀無論對於女孩子還是男孩子,都是刻骨銘心的事情。”
狐不言眼裏的悲傷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就像有小星星在閃耀一般明亮,“你的初戀不應該是你的男神楊戩嗎?”
衛尋訕訕一笑,“楊戩那是我的偶像,我對他只有崇拜,沒有非份之想。”
狐不言發現了重點,眼裏的笑意更甚,“如此說來,你對我有非份之想?敢問一下,你這個非份之想是怎樣的非份之想?”
衛尋被問的滿臉通紅,不由得嬌嗔了一聲,“二胡,你明明都知道,幹嘛問這個?”
衛尋畢竟是個女孩子,就算皮再厚也有薄的時候,聽到狐不言戲謔她,心裏害羞的不成樣。
狐不言鮮少見到衛尋小女兒家的姿態,不由得心之一動,俯身朝着她的脣上吻去。
其實衛尋誤會了,狐不言根本不是在戲謔她,他是真的好了奇。他一直以爲楊戩纔是她心目中的初戀,是她這一生都永遠無法忘懷的白月光,驀然聽到她親口說自己的初戀是他,震撼的無以復加。
而且,她竟然用了非分之想這個詞,哪裏有女子給男子用非分之想的,從來都是男子對女子有非分之想。這個非分之想,可就不是單純的愛慕那麼簡單,而是牽扯到得到和佔有了。
所以,狐不言是真心好奇衛尋嘴裏的非分之想到底指代的是什麼。
猝不及防之下,衛尋整個人都驚呆了,等反應上來,她緩緩閉上了雙眼。
片刻之後,衛尋才和狐不言分開了,狐不言現在比之前進步多了,最起碼沒有咬到她的嘴,這讓衛尋有了幾分詫異,“二胡,看你現在如此熟練,你該不會那天受到了巨大打擊,然後私下裏偷偷找哪個女妖練習了吧?”
不料狐不言霎時窘迫的滿臉通紅,“沒有的事,那怎麼可能?小爺可不是那種不知檢點不懂自愛的妖。”
衛尋道:“好吧,那你這突飛猛進的吻技該如何解釋?”
狐不言訕訕解釋道:“小爺從書上看來的,爲此閱讀了幾本暢銷的言情小說。”
“哈哈!”衛尋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難得你的求知慾如此強烈,不過也不能怪你,你們這裏只有書本沒有視頻,不然你不可能到現在這把年紀還如此純情。在我們那裏,就連那些初中的男生也幾乎個個都看過那種帶顏色的小電影。”
“帶顏色的小電影?”狐不言彷彿對這個新詞彙很感興趣,眼裏有着掩飾不住的好奇,“那是什麼。”
衛尋咧嘴一笑,她一個女孩子,當然不能告訴他帶顏色的小電影是什麼,只能說道:“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回答剛纔問到的那個問題,我所說的非分之想的意思是,……”
衛尋並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踮起腳尖,朝着狐不言的嘴上親了一口,然後說道:“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一卿卿我我,時間過的飛快,很快就到了半夜三更,衛尋和狐不言在回家的路上,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一件事,但就是死活想不起來。
等她想起那是什麼,已經是很久之後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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