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事,我被嚇的哇哇大叫,本能的揮舞着胳膊,狠狠的砸向身前這個把我按在地上的人,“滾!你給我滾啊!”
“姓尹的,想不到你竟然有膽量追過來,我看你簡直是活膩了!”
秦梅的咆哮聲頓時在我的耳邊炸響。
直到這一刻我才反應過來,我面前的這個像怪物一樣的女人是秦梅!
頓時,我也不知道自己從哪裏來的力氣,猛的推開了秦梅,連滾帶爬的站起了身。
被我這麼一推,秦梅失去了平衡,她搖搖晃晃的朝後腿了幾步,倒向了一邊。
就在秦梅用手撐着地面想要爬起來的時候,我幾個大步迎上前,一把扯住了秦梅的衣襟,把她整個人都貼在了冰涼的牆壁上,怒視道:“秦梅,我問你,是不是你讓尹蘭蘭變成那個樣子的!你這個女人爲什麼這麼惡毒,你到底給她注射什麼了!”
秦梅突然笑了,她的笑聲充滿了凌寒,就像是成羣的寒鴉從我的頭頂盤旋而過,掠過無盡荒涼,“她變成那種樣子跟我有什麼關係?姓尹的,你應該摸着自己的良心想想看,這麼多年來,你身邊的女人無數!你這麼多的桃花債,你拿什麼去償還?想害你的人有無數,想讓你付出代價的人更有無數!姓尹的,你他媽的就是活該!”
就在秦梅話音落下的同時,我攥緊了拳頭,狠狠的揍向了秦梅的臉頰。
拳頭與肌膚的碰撞聲,頓時在幽靜的衚衕裏盪漾。
秦梅被打的夠嗆,她的臉頰已經微微隆起,泛着通紅的餘暉。
“好!打得好!姓尹的,就是這樣,有本事你今天就打死我!只要我死了,我就可以把所有的祕密全部帶到地獄!我要向你索命,我要永生世世的纏着你,讓你們尹家世代生不如死!”
“那我今天就成全你!”
我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我死死的攥着秦梅的肩膀,揚起拳頭狠狠的砸向她的腦袋。
至始至終,秦梅都沒有任何反抗,她緊緊的抱着自己的腦袋,像個瘋子似的狂笑。
“笑!我讓你笑!我讓你笑!”
“你爲什麼要陷害我的女兒!”
“你究竟想要幹什麼!你就是個賤人,秦梅,你知不知道,你他媽的這是在犯罪啊!”
我喊着,罵着,宛如一個失去理智的人。
我只想宣泄!
我只想替尹蘭蘭討回公道!
秦梅始終都沒有反抗,她就像是不知道疼痛似的,用肉體默默的承擔着我槍林彈雨的痛毆。
到後來,我感覺自己的胳膊再也抬不起來。
身體帶來的負荷頓時湧向了我的整個身軀。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死死的瞪着站在我眼前的這個女人。
此時此刻,秦梅的狀況似乎有些糟糕,因爲受到了一頓毒打的緣故,她的整張臉都已經腫脹。
就連她的嘴角也逐漸朝外流着血絲。
但是,就算秦梅遭到了一頓毒打,她的眼神仍然沒有任何的改變,反倒比之前更加的堅定。
就在下一秒,秦梅猛的從兜內掏出一枚沒有針頭的針筒呈現在了我的面前,一字一句道:“姓尹的,睜大你的狗眼給我好好看清楚了,這是什麼!”
見到針筒,我的心裏咯噔了一下。
儘管這個針筒已經被掰斷了針頭,可依稀間,我仍然能夠看見針筒內殘留的液體。
那是讓尹蘭蘭淪落到這麼一個結局的根源!
此時此刻,我根本就不知道用什麼樣的詞彙來形容我的情緒。
我想哭,我想叫,我想發泄,我更想吶喊。
我緊緊的攥着秦梅的衣襟,使出渾身的力氣,把她的整個身體都拍在了牆壁上,紅着眼猙獰道:“秦梅,你罪該萬死!你應該被千刀萬剮,你應該粉身碎骨!”
我的身體愈發的顫抖,心底就像是打翻了的五味瓶似的,有着說不出來的酸甜苦辣。
秦梅的狀況看起來非常的糟糕,因爲受到一頓毒打的緣故,她的整張臉都已經紅腫,濃稠的鮮血順着嘴角股股流下,滴落在衣襟上,留下了斑駁的痕跡,觸目驚心。
秦梅又一次笑了,她的笑聲充滿了凌寒,擠滿了滄桑。
她緩緩的抬起手,把手腕掛在了我的胳膊上,用力一推,似乎想要把我推開。
但是,我的手就像是一把大鉗子似的,死死的逮住了她的衣襟,不管她用了多大的力氣,始終都不能把我怎麼樣。
嘗試了幾次之後,秦梅也索性放棄了。
她咳嗽着,將嘴裏的唾液連同血絲一併吐在了地上。
接着,她抬起腦袋,緊緊的盯着我,恨不得把整個眼珠子都貼在我的臉上。
她的眼神充滿了冰冷,在她瞳孔的深處,我依稀捕獲到了一絲微妙的委屈和失落。
秦梅蠕動着喉嚨,重重的吐出幾個字,“你就這麼不相信我嗎?”
“什麼?”我皺眉問道。
“在你的心裏,我秦梅就是這樣的人嗎?我就是這樣的混蛋嗎!我就是這樣一個可以做出傷天害理行爲的惡魔嗎!”秦梅咆哮道。
“難道不是嗎!你自己手裏都握着這個東西了!你究竟還有什麼好狡辯的!”我厲聲道。
我對秦梅的印象非常不好,我對她的態度更是已經到了厭惡的地步。
在我眼裏,秦梅和下水道裏骯髒的老鼠沒有什麼區別,她總是隱藏在暗處,用她那種可怕且黑暗的眼神,幽怨的盯着我,默默的等待着報復的時機。
秦梅突然大聲的尖叫,刺耳的聲音頓時在我的耳畔處炸響,幾乎快要穿透我的耳膜。
我本能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而,就在我的手鬆開秦梅的瞬間,她就像是打了雞血似的撲了過去,用自身的重量把我死死的壓在了地上。
“爲什麼!姓尹的,你他媽的爲什麼總是不相信我!你爲什麼總是看不見我對你的好!但凡你有一個健全的大腦,你也能夠想到,做出這種事的人根本就不是我!如果我想害你,我早就那麼做了!何必要等到現在?我又何必像個白癡一樣拿着針筒在你的面前亂晃!難道你就沒有一點思考的能力嗎!”秦梅哭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