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高劍飛、上官訸心裏面深知時辰拖延的越久對柳若寒的腿傷就越不利,他們必須儘快找到聖手神醫冷三讓,拿到“黑育斷續膏”,二人更是不敢耽誤,高劍飛瞧他雙腿行走不便,爲了節省時間,便給上官訸僱了一輛馬車,他也買了一匹川馬,依照上官訸所描述的方向一路疾馳,一口氣奔出一百多裏山路,山路越來越崎嶇難行,再行得五六裏,高劍飛側目一瞧,見山道旁有一塊半人高的石碑,歪立在樹叢旁,上面用隸書刻着三個大大的紅字“藥王谷”,便知道已經進入藥王谷的地界了。遠處的山坡連綿起伏,奇峯高聳入雲,山路越來越窄,越走越陡峭,一面靠峭壁,另一面便是萬丈深淵,邊上只有一條山道剛好只夠一個人側着身勉強通過,馬車已無法前行半步。馬蹄聲“嗒嗒”直響,“嘩啦啦”的幾聲輕響,一些碎石子掉下深淵,回聲不斷。高劍飛只得攙扶下上官訸,後背緊貼着峭壁,盤行而上。
二人疾步而行,舉步所踏之處盡是矮樹長草,哪裏有可行的好路。每走出一步,荊棘都帶着倒鉤,鉤刺到小腿上,他們倆兒也不覺得疼痛,走了不到二裏路,抬頭看時,卻見一所破舊敗落的茅屋,在離茅屋不遠的地方還有一間草屋,看那所破舊敗落的草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上面掛的木頭牌匾歪斜在一邊,內有四個土色的楷書,“藥王草廬”,不知道已經經歷了多少風吹日曬,顏色都暗淡了下去,在牌匾的四周圍纏住了好幾道蜘蛛網。瞧得出這“藥王草廬”已有很多年沒人居住過了,走進草廬的院子,但見草廬門前的地上長滿了半人高粗壯密集的野草,院子裏門窗上的窗欞紙破舊不堪,只有少許的灰塵沉積在窗戶四周的角落之處。
高劍飛伸手輕輕地推開房門,眼力所到之處,屋內蜘蛛網無處不在,古樸的傢俱雖然破舊,方桌上的灰塵卻僅有薄薄的一層塵土,兩人跨過院子,進入內堂,只見屋子的正前方的一張恭桌印入二人的眼簾,上面一邊一根沒有點着的紅色粗蠟燭,一個插滿香的小香爐,中間豎着兩塊靈牌,一塊上面赫然寫着:“亡夫冷公三讓之靈位”九個字。另一塊上面則寫着“火龍幫幫主葉公狼香之靈位”十二個字。高劍飛和上官訸一看全都傻了眼兒,心裏又是涼了大半截,又是驚訝萬分。他們大老遠趕來找冷三讓求藥,可聖手神醫冷三讓卻早已經不在人世了,黑育斷續膏也就化成了泡影。這種結果猶如當頭潑上一桶涼水,一腳踏空,墜入無底深淵一般。而上官禾喫驚的是這裏居然會有人供奉他師父的靈牌。
高劍飛、上官訸舉目四望,頓時籲了口長氣,大爲寬心,原來這“藥王草廬”是個極其寬敞的兩間屋子,比之外面的院子大了兩三倍,屋中一排排整整齊齊列滿木製的藥櫃,拉開抽屜,裏面卻空蕩蕩的連一根草藥都沒有,僅留下了一股濃烈刺鼻的草藥味兒。高劍飛走近一瞧,見藥櫃上貼滿了藥名標籤,雖然高劍飛對草藥也略懂皮毛,但這上面的藥名十之**都沒有聽過。像“黃芪”、“茯苓”、“蔓陀子”、“紫河車”、“甘草”、“龍骨”、“龍舌草”、“紫焰蟲”、“砒霜”、“紫花地丁”、“紫蘇”、“紫靈芝”、“紫金牛”、“人蔘”、“白芷”、“蜈蚣”、“硫磺”、“紅花”、“半夏”、“川貝”、“赤芍”、“何首烏”等等名稱,高劍飛對草藥略知皮毛,這上面的藥名十之**都沒聽過,別說他了,有的藥名就連上官訸也是第一次見到。在藥櫃的左邊書架上存放着數十個各色各樣的小瓷瓶,都是清一色的紅布封口,瓷瓶上貼着標籤,上面註明“易筋鍛骨丸”、“七寶化毒散”、“黑育斷續膏”等等字樣,搖了搖發現全是空的。
想象當年書架上存放的小瓷瓶皆是聖手神醫冷三讓研製出來的獨門解藥,然而瓷瓶裏面的藥丸和藥膏已被人掠走一空。這樣一來,高劍飛的心裏面頓時涼了大半截,心緒如麻:“高劍飛啊高劍飛,你千心萬苦的百裏求藥有何用?朋友爲了你斷了腿,而你卻幫不上她什麼忙,你的武功練的有什麼用啊!”就在他們準備轉身離去之時,忽與一位頭髮烏黑透亮,只有兩鬢少許染霜的中年婦人迎面相遇,那婦人身披淡黃色錦衣麻衫,左手跨着一個竹籃子,竹籃子裏裝着一隻燒雞和幾盤菜,還有一捆未拆封的麝香,右手提着一把長柄掃帚,正凝目瞧着他們倆兒,問道:“二位來到藥王草蘆是找人,還是求醫?如果是隻想喝杯水酒,我很樂意招待,如果是想借宿一晚,又或者是爲了求醫的話,就請回吧。”
上官禾迫不及待的問道:“你跟火龍幫幫主葉狼香是什麼關係?這裏怎麼會供奉我師父的靈牌?是你供的?”
那中年婦人一點兒都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輕描淡寫的說道:“這個你沒有必要問,問了也白問,因爲我是不會吐露一個字的。”
高劍飛回頭與上官訸互相望了一眼,說道:“我們大老遠前來是爲了求藥,我是高劍飛,這位是。。。。。。”還沒等高劍飛介紹完,那婦人就打斷了他的話,說道:“打從你們走進藥王草廬起,我就已經認出你們了,高劍飛被嚇傻了吧,錦衣衛正在到處通緝你,你還敢出來,難道你不怕再被抓去?”
高劍飛坦然道:“我既然敢光明正大的出來,就有這個能力應付他們,在下久聞聖手神醫冷三讓的醫術獨步天下,有妙手回春的能耐,特來拜訪,我們是專門衝他老人家來的,難道到藥王谷求藥也犯法嗎?藥王谷的人也和錦衣衛一樣不開面兒,不懂人情嗎?”
那婦人被高劍飛一陣連珠炮似的反問說愣住了,半晌沒說一句話。但聽上官訸解釋道:“你既然認識我們,那貧道就開門見山的直說了,我們有一位朋友被姜鴻烈的人打斷了右腿,非黑育斷續膏不能續接復原,特來藥王谷拜見聖手神醫冷三讓,希望他能念在火龍幫葉老幫主的份兒上,送一瓶黑育斷續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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