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其他小說 > 一諾風華百裏 > 51檸檬,問世

海棠花開的季節,米漁在醫院生下了重達7.2磅的男嬰。

那時候,雲禮沒有回來,只電話關心了一下,而雲蘇,連電話都沒有。

雲媽媽說米漁懷孕時愛喫檸檬,就給男孩取了小名叫小檸檬,她說,大名等雲蘇回來取。

“媽,都五個月了,雲蘇爲什麼還沒回來?”米漁已經嚇怕了。

“估計去哪個山裏帶兵去了,所以電話也打不通,不用擔心,我們家蘇蘇啊大難不死,他有九條命。”雲媽媽嘴上說的輕鬆,其實心裏也擔心的要命。

是啊,上次那種情況他都沒事呢。

上次,那真是和死神擦肩而過。

米漁後來有問過他,他說那時候他也以爲自己完蛋了,可是就差那麼一點,子彈再偏個一毫米兩毫米就真的完蛋了。

高斌那些人要用他來製毒,他的手法和毒品知識無人可及,起碼高斌手下就沒有能製出純度高達百分之八十以上毒品的人,所以雲蘇是他們的第一選擇也是唯一選擇。後來雲蘇是經過幾天幾夜的多次搶救才活下來的,最後,在幾個月的心理戰下內外聯手將高斌等人一舉抓獲,他沒有過多的描述當時的情況,但米漁完全能想象得到他要在那些窮兇極惡的人之中生存下來是多麼的不容易。

而這次的離開,不知道又要多久。

被兩個女人唸叨的某人,現在正坐在一輛迷彩吉普車副駕駛,穿着作戰服舒服的躺在座椅上,腳上的黑色軍靴架在車窗外隨着車子的走動一顫一顫的,臉上掛了個大大的墨鏡,蓋住了多半個俊臉,他雙手環胸一動不動,似乎是睡着了。

車子後面,跟着幾十號看不清臉的士兵,他們一個個的跑的東倒西歪,臉上身上全是泥,頭髮都看不清原來的色了,一邊追着車子跑卻還一邊罵娘,這些年輕的士兵臉上猙獰的表情和車裏悠閒坐着的某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車速降下來。”睡着的某人突然說。

“好嘞,早就應該降了,這幫崽子快沒體力了。”開車的是威猛,他可沒有雲蘇那麼狠心。

毛線毛團在後面坐着,一人露一個腦袋在外面,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佔據了左邊車窗和右邊車窗,看的後面的兵們直凌亂。

“加油,加油,最前面的士兵,我看好你哦。”毛團唱白臉。

“我他媽的艹了,就那小圓臉,你還跟着跑什麼,就你那半殘不殘的倆蹄子倒騰啥啊,妞兒都比你跑得快。”毛線唱黑臉。

威猛將車速降了下來,後面的兵們自發的也降了速度,他們心裏歡喜的想着,教官這是良心發現要放過他們了?

“上三檔。”雲蘇再次下令。

威猛聽話的掛檔,車子嗖的出去了,“這才減速了一百米,不多讓他們歇歇?”

“快到頭了。”

後面一片鬼哭狼嚎的加速,雲蘇被他們問候了祖宗十八代。

等士兵們到終點時,雲蘇正坐在吉普車的前蓋上抬着手腕看着手錶,長腿也悠閒的搭在上面,他放下胳膊臉上露出嘲諷,“怎麼一屆不如一屆,這幫草包誰選來的?後二十名,哪來滾哪去。”

雲蘇轉身上了副駕,“看到那個峭壁沒?有繩子,你們慢慢爬,我上面等着。”說完還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向前衝。

一片罵娘聲響起

突然,那個之前被毛線罵殘疾的圓臉小哥一下子衝到雲蘇車子前面,“我們跑了這麼遠根本沒力氣了,怎麼還可能上去?誰給你的權利這麼整我們?”

威猛嗤的一笑,毛線毛團一臉看笑話的樣,雲蘇靠在椅背上,因爲鼻樑上駕着大墨鏡,也不知道是睜着眼睛還是閉着眼睛,總之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圓臉小哥憤憤的說完,等了半晌他也沒動靜,甚至是一動不動,那圓臉小哥氣的不行,一腳踩在車前蓋上,“誰、給、你、的、權、利,你這是要玩死我們?”

雲蘇這才幽幽開口,“不願意讓我玩就滾。”

聲音不大,和他懶洋洋的樣子特別搭,似乎也沒生氣,就是那麼滿不在乎的聲音,氣的那圓臉小哥呼哧呼哧粗喘好幾聲,“你給我下來,我沒見過教官這麼訓練人的,自己坐車裏睡覺,讓我們累得像狗一樣。”

“開車。”雲蘇對威猛說。

“教官,他還在前面呢。”威猛一愣。

“開。”

命令不可違,威猛嚥了口吐沫,掛檔,油門,車子衝了過去,那圓臉小哥反應還算快,一個閃身滾向了一邊,氣得他拿起石子就砸車,車子停都沒停的開始向山上爬,他突然有一種只有自己憤怒而別人根本對他不屑一顧的淒涼感覺。

你的生氣你的憤怒和你的不滿,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在他眼裏你只是個只會叫囂的跳樑小醜,這讓人很無力。

車子沿着山路蹣跚向上,下面的士兵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最終不知道誰說了一句,爬吧,剩下的三十多號人拔腿就向山腳跑,那圓臉小哥也不甘示弱,恨恨的瞪了眼那車子,加速跑起來。

山不太高,可是等他們上去也已經是十五分鐘後了,雲蘇這次是靠在車門上等着,一身作戰服,帥氣的軍靴和墨鏡,懶散的狀態,讓狼狽爬上山頂的戰士看到,心裏直想過去給他幾拳打飛他那股欠揍的調調,他們都累成傻逼了他還在那耍酷。

雲蘇雙手插在褲袋,幾步走到峭壁邊上,“下面的,別爬了,順繩子溜下去吧,上來還不夠丟人的呢,走快點興許能攆上剛剛那二十人。”

下面還在爬的有十幾號人,聽到他這麼說,立刻泄了力氣,心想,他們是這一關淘汰的也不算太丟人,於是在雲蘇說完,大多數人都滑了下去,只有三四個,依舊不放棄的吭哧吭哧往上爬。

雲蘇也沒理,回頭踢了踢躺地上裝死的人,“都起來,站隊。”

隊排好了,那三四個人也上來了,他們以爲自己被淘汰了,站在一邊面面相覷,看了看雲蘇,也不知道怎麼辦好。

“看什麼看,沒看到站隊了嗎?不想站就滾。”雲蘇嘴裏叼了顆沒點燃的煙。

他煙癮不大,以前訓練太累後有時候會抽兩顆放鬆放鬆,今天抽,是心裏有事。

那幾個人明白過來後裂嘴一笑,趕緊進隊,幸好,幸好沒下去。

“教官,現在是訓練,不能抽菸。”突然有人說話。

“跟誰說話呢?”威猛吼了一嗓子。

“跟雲教官說話呢。”隊裏傳來聲音。

“誰他媽的教的你跟長官說話不打報告?”威猛嗓音更大了。

“報告教官,訓練課不能抽菸。”那人又說了一遍。

雲蘇示意威猛給他點燃,吸了兩口,“不服來揍我,我只聽打得過我的人話。”

話音剛落,那小圓臉就衝了出來,先是一個掃堂腿,然後是快如疾風的一拳,都輕鬆被雲蘇躲過,那人倒是靈巧,速度很快,但雲蘇對付他似乎很輕鬆,幾次閃躲過後,雲蘇一腳踹向他飛過來的腿上,將他踹的單膝跪地,雲蘇將手裏的煙彈到他身上,鄙視道,“練幾年再來找我。”

小圓臉氣呼呼的撿起菸頭抽了兩口後再狠狠的將菸頭摔到地上,隨即快速站到隊伍中。

“跟着車,下山。”雲蘇說的輕鬆自在。

山南邊有一條寬大的河流,雲蘇讓威猛將車子停在河邊,等了一會士兵們也陸續到達,雲蘇指了指河流,“到河對岸,再游回來,這次後十名滾蛋,去吧。”也沒有三二一倒數的正式的命令,直接一聲去吧,隨意的他們反應不過來。

“那麼寬的河來回?”

“我們已經沒力氣了!”

“可以不遊,來得及的話,還能追上剛走的那三十人。”雲蘇說。

一片罵娘聲再次響徹雲霄,雲蘇他們也早已經習慣,每年選人都是這麼過來的,可是這次,一聲‘生兒子沒□’的罵聲還是讓雲蘇皺了眉頭,他猛地關上剛打開的車門,那聲音嚇了衆人一跳,雲蘇走到隊伍面前,摘了墨鏡,“剛剛誰說我生孩子沒□?”聲音冷了幾分,眼神更是很具有侵略性。

“我。”有人舉手,大方承認。

雲蘇抬起腳就踹他身上,那人猛地後退一步,還沒站穩又是一腳,第三腳的時候他軲轆一圈直接掉進河裏,嚇的他嗷嗷叫了兩聲喝到了水,由於驚嚇在河裏毫無章法的亂撲騰起來。

“我女人這兩天生孩子我連個電話都不能打在這跟你們耗,你他媽的還咒我。”雲蘇俊臉上的線條冷硬了幾分,看來真的氣了。

“來回兩圈,後十五名給我滾。”條件苛刻了,雲蘇戴上墨鏡轉身上了車。

然後就是噼哩咕嚕跳水的聲音,出奇的第一次沒有因爲訓練的嚴苛而有人罵人。

“教官你、你結婚了?”毛團小心翼翼的問,在他印象中,雲蘇雖然訓練狠,但他從不說髒話。

“沒有。”

“那你說生孩子”毛線和毛團對視一眼,接着問。

“嗯。”明顯不不想多談。

威猛沒有問題要問,但是他嘀嘀咕咕的坐在一邊掰手指,不知道在算些什麼。

“小猛,你幹嘛呢?”毛線問。

“噓,我在算教官的女人什麼時候懷的孩子。”威猛說完繼續數。

毛線毛團已經一臉黑線了。

燕潭市區,醫院病房中,米漁摟着小檸檬睡的正香,輕微的推門聲沒有吵醒她,走進來的人也故意放輕了腳步。

他站在病牀前,看着摟着孩子熟睡的女人,猶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又拽了拽被子看了眼小檸檬,多麼美好和諧的一對母子,她們臉對臉睡的安詳,站在牀邊的男人也看的入迷。

如果,如果這真是他的兒子該多好,如果,她不想以前的那個男人,該多好。

“啊,阿禮,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剛進門的雲媽媽輕聲驚呼道。

雲禮回頭比了個噓的手勢,跟着雲媽媽走了出去。

“剛回來,生孩子沒趕上但總要回來看看才放心,我馬上要走,那邊還有些收尾工作。”雲禮西裝革履,似乎還有些疲憊,看來是真的忙,“媽,幫我照顧着點他們,我很快就回來。”這次,再也不惹她生氣了。

雲媽媽鼻頭一酸,只點了點頭。

雲禮都沒讓米漁見他一面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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