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亂之始 第十八章、神賦靈目

“你叫我什麼？！”

楊昂提高了好幾個分貝。

白夜一縮腦袋，心想又壞事了，應該假裝不認識他的。

趕忙搖了搖頭，轉身想要離開。

他真的不想再和這個人有瓜葛，他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覺。

但是怕什麼來什麼，步子還沒邁開，胳膊就被楊昂抓住。

“你還沒有忘記我？”

這裏的動靜有些大，周圍的行人都注意到了，就連那些一直忙着手頭事情，穿着白色外套的人也好奇地看向這邊。

“那不是楊昂嗎？他在那邊幹什麼？”

“去買個早飯買這麼久？”

“不會是想要偷懶吧，他偷懶的水平和分會長有的一拼。”

“你這話在我們面前說說就好了，分會長別看大大咧咧的，有的時候喜歡小心眼，被他聽到，當心給你穿小鞋，讓你去危險的地方進行監靈搜查。”

“...還好他不在。”

白夜扯了扯自己的胳膊，發現抓的真是嚴實，拉都拉不出來。

“你還記得我名字？”

“不記得了。”

白夜拼命搖頭，打死也不承認。

小白在肩頭一臉古怪的表情。

“不可能，你剛剛明明喊我的名字！”

“你聽錯了，我真不認識你。”

“不可能，你怎麼能不記得我名字，你再想想！”

“...”

白夜終於受不了了。

“行了，我知道你叫楊昂，你的幻術對我沒用，爲什麼沒用我也不清楚，我不會把你給我看身份牌的事情告訴別人的，我現在想回家睡覺，可以嗎？”

說到最後，甚至有些央求的意味在裏面。

楊昂終於鬆手了，張大嘴巴，不敢置信地望着白夜。

“我就說，就算我的鬼道再怎麼差，也不可能將監靈科成員必須會的幻術都給弄錯，原來問題不在我，而在你身上？”

開始認真審視白夜，尤其是在他的墨鏡上反覆地看。

“普通人，開靈目也是有的，世人俗稱陰陽眼，可以看到靈，但是不可能不受幻術影響，恰恰相反這一類的人因爲看多了非現實的存在，應該更容易受幻術蠱惑。”

楊昂從口袋裏掏出了一片單目鏡，半架式結構剛好可以搭在他的右耳上。

單目鏡片上，突然浮現出許多大大小小的封印陣。

最大的不過成人巴掌大小，最小的估計只有大拇指指甲蓋那麼大。

在這單目鏡下，楊昂清楚的看到，在白夜的墨鏡上有着許多奇怪的封印。

爲什麼說奇怪，因爲很多封印陣他連見都沒見過。

要知道他可是身爲一級搜查官，在監靈科已經從事工作了八年，也算是見多識廣。

可是在白夜的墨鏡上，只有一些限制靈的陣印，他隱約看出雛形，其餘的真是聞所未聞。

“奇怪了，你沒有靈骸？”

白夜點了點頭，不知道爲什麼來到L市之後，很多人都詫異他沒有靈骸。

“既然你沒有靈骸，爲什麼還要在墨鏡上設置鎖閉靈的封印？”

白夜搖了搖頭。

不知道是回答不了，還是不想回答。

“那你能告訴我，這個墨鏡是誰幫你做的嗎？”

白夜依舊搖頭。

兩次的碰壁並沒有讓楊昂沮喪，他反而在那邊興致勃勃地分析起來。

“靈目分爲多種，大多數陰陽師和我一樣，擁有的都是最爲普通的靈目，一開始我以爲你的眼睛和我一樣，現在看來，好像不太一樣，我懷疑你之所以不受我幻術的影響，就是因爲你的這雙眼睛。”

白夜點了點頭，這或許也是唯一的解釋。

“你不想知道你的眼睛到底特殊在哪？”

白夜不想知道，他只想回去睡覺，但是眼前的這個人好像並不打算放他離開。

他需要一個聽衆！

“我資歷有限，知道的比較少，就我所接觸過的，數以下這幾種最爲特殊，你看看有沒有和你相似的。”

小白抬起了小腦袋，有些感興趣。

白夜無奈嘆了一口氣，既來之則安之。

而且他內心其實也想知道他所擁有的究竟是何種類別的眼睛。

“時眼，據說擁有掌握時間的力量，可以看穿事物的前世，今生，改變時間流動的速度。

它可以讓破碎的物體回到完好如初的時候，也可以讓某一物體加快它時間的流動，讓它變成將來的某一時刻，而這一切只憑一雙眼睛，不用藉助任何障陣。”

“那豈不是可以讓死者復活，讓生者的死亡提前？”

白夜有些好奇，如果真是這樣，那也太厲害了吧。

楊昂搖了搖頭。

“對於時間的流速，只能用來針對沒有生命特徵的物體，如果硬是要對有生命的物體使用，相傳會有很嚴重的後果。”

這樣的話，白夜還能接受。

“那你見過時眼？”

“都說是據說了，我怎麼可能見過，見過時眼的人說，那雙眼睛的瞳孔與正常人的不太一樣，瞳孔上的紋路如同鐘錶上的時針一般。”

說着，還仔細瞧着白夜的墨鏡，妄圖透過墨鏡看看他的眼睛是什麼模樣，可惜註定無功而返，不禁有些垂頭喪氣。

白夜笑着說道：“不用看了，我的眼睛不是這樣的。”

“我想你的眼睛也不會那麼厲害，不過，我覺得你的眼睛很有可能是明真眼！”

“明真眼？”

“是的，明真眼！號稱能夠看破一切虛妄，可以看穿事物的本質。

如果有人在明真眼面前指引鬼道，哪怕鬼道還沒有成型，明真眼也可以通過靈的變化，判斷是何種鬼道。

又或者你面前有一個漂亮妹子，你可以透過她的外衣，見識到她原本真正的模樣，這也是我最想要的眼睛。”

楊昂流着口水，這樣幻想到。

白夜仔細回想，自己的眼睛好像也沒這樣的功效，不然看到靜姐的時候...

靜姐？

用力晃了晃腦袋，把這種想法甩開。

“也不是嗎？”

楊昂有些惋惜，繼續說道：“返讀眼，實戰中戰鬥力極強的一種神賦靈目，可以通過觀測他人的鬼道指引，進行復制，反擊，返讀眼之人都是目生雙瞳，相傳一瞳明事理，一瞳造乾坤。”

“神賦？”

這個詞彙白夜還是第一次聽說。

“神賦，顧名思義，受神眷顧的，賦予非人能力的意思。我剛纔所說的時眼，真眼都是神賦靈目的一種。”

“這種神賦只是針對於眼睛嗎？”

楊昂搖了搖頭。

“神賦賜予的特殊才能不僅限於眼睛，而是針對人體的各個部位，不過具體有哪些我也不太清楚，我之前也只是對神賦靈目比較感興趣，特地研究過。”

主要是對明真眼的透視能力感興趣，這話可不能亂說。

白夜來了興趣，今天聽到的這些，之前從來沒有人和他說過。

“還有嗎？”

楊昂的表現欲被白夜的好奇充分地調動出來。

“肯定有啊，還有黑白眼！”

“黑白眼？這名字蠻有意思的。”

“可不是？擁有這種眼睛的人更有意思。”

“怎麼說？”

“黑白眼，是根據瞳孔的變化來的，擁有這種眼睛的人，瞳孔會在黑和白兩種顏色間切換，而且靈骸成長的速度很快，因爲他們擁有兩類靈骸！

“兩類靈骸？”

“是的，據說，擁有黑白眼的人，有嚴重的精分，還有人說，並不是精分，而是他們的體內本身就住着兩個人，所以纔會有兩類靈骸。”

楊昂貼着白夜悄聲說道。

當時他看到這種眼睛，想象的時候，都忍不住心頭一顫。

妄圖從白夜的臉上看到害怕的表情。

但是他想多了，白夜依舊掛着淡淡的微笑，只是這笑容比之前看上去有些牽強。

“我上面講的幾種，有和你的眼睛類似的嗎？”

“啊？”

白夜一愣，過了一會兒，才搖了搖頭。

“並不在你說的幾種裏面。”

“這樣啊...”

看得出他有些失落，楊昂說道：“這樣吧，我看你的墨鏡好像是爲了封印什麼東西，纔不能摘掉的，你和我說說你眼睛的顏色，我問問我們監靈科的科長，他是大家族裏的人，見多識廣，興許他能知道。”

“你們的科長是？”

“我們科長可了不起了，雖然監靈科是一個用來監控靈異動，觀測靈變化的非作戰部門，但是科長他哪怕放到特戰科裏也是有一席之位的。”

挺了挺胸，楊昂接着補充道：“三十六天衆首席十位——極冷上官鴻，就是我們的科長！”

“上官...鴻。”

白夜心中默唸，貌似他之前還和上官家的人起了衝突。

這麼想着的時候，一陣寒氣襲來。

楊昂渾身一個哆嗦，這種情況他經歷無數次了，不用回頭，他也知道。

他的科長——上官鴻來了！

白夜看到，來的人是一個外表看上去四十多歲的男子。

身穿白色外套，藍色西褲，帶着黑邊眼鏡，渾身上下十分整潔，外表看上去如同社會精英分子。

他的外套上左胸口處比其他人多了一個朱雀圖案，這應該是一種地位的象徵。

見到白夜之後，他很有禮貌地點頭示意。

然後一記拳頭敲在了楊昂的頭上。

“科...科長。”

楊昂回頭，有些訕訕然。

畢竟他可是在工作時間出來溜達的人。

不過這一塊不是歸他負責嗎？爲什麼科長會來。

楊昂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