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們看,雷傑醒過來了!”
“我去,是真的,而且他好像還在教訓兩個新人?”
“他此刻的臉色好可怕,誰遇上他誰倒黴。”
“能不可怕嗎?來到天樞院後囂張了那麼久,誰見到不是退避三舍,結果今天一上來就被一個新人打趴下,他現在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一擊沒中的雷傑並沒有再次追擊,而是快速環顧四周,通紅的雙眼想要找到那個給他留下恥辱的身影,可是陸啓早就已經離開,他又怎麼可能找的到?
尋人無果的雷傑仰頭髮出一聲不甘的咆哮。
“我一定要找到你,然後把你碎屍萬段,陸啓!”
駭人的吼叫聲響徹在整個操場上空,吸引了衆人的注意。
操場角落的唐龍淡淡地一瞥,看到了雷傑身後的白夜,喃喃自語。
“是他?”
兩個掛有一星臂章的學長站在唐龍的身邊,身形有些顫抖,剛來的新入學員點數能夠達到三百點以上,絕對是翹楚一般的存在。
而唐龍,居然有四百點!
這是他們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怎麼可能不怕?
“那個,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問這個問題的學長是那麼小心翼翼,深怕惹得面前的新人不愉快,然而他的擔心是多餘的,因爲唐龍此刻正饒有興致的看向白夜那一處,暴怒的雷傑急需一個宣泄口!
袁朗胖乎乎的身體不住地顫抖,扯了扯白夜的衣袖,小聲說道:“白夜,這傢伙也不知道喫錯了什麼藥,這麼憤怒,估計是因爲他剛纔口中的陸啓,我們不要招惹他,偷偷溜走吧?”
這是一個合理的建議,可是白夜卻搖了搖頭,並不是他不想走,而是走不了!
“他不會讓我們走的。”
說這話的同時,白夜慢慢放下自己背上的包。
“啊?”
袁朗不明白,面前的這個魁梧青年根本就沒有看他們,爲什麼白夜會說無法離開?
右腳慢慢向後移動,可還沒有挪滿一步,那個讓他心驚膽戰的青年就迅速轉頭望來!
嚇得袁朗險些摔倒在地!
“他怎麼知道我要逃!”
胖子不明白的事情,白夜卻看得很清楚,雷傑早在第一擊之後,身上就散發出了靈的魄動,包裹住了他們二人,如果白夜沒有記錯,神祕的面具老人曾和他說過,那是——
“靈纏!”
聽到這話的袁朗立刻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靈纏就是陰陽師將自己靈骸內的靈牽引而出,打在其他人身上作爲印記,目的就是爲了隨時可以追蹤到被靈纏的目標。
不過這種行爲在陰陽師之間卻很少出現,原因很簡單——如果被其他陰陽師打上靈纏,這無疑是一種赤裸裸的蔑視,是一種挑釁的象徵,會引發不必要的鬥爭。
不過在雷傑的眼裏,他是一隻狼,打上了靈纏不是爲了挑釁,而是防止看中的獵物逃跑!
他心中的怒火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既然沒有找到那個罪魁禍首,那麼只能拿其他人來出氣。
而白夜和袁朗非常不幸,因爲他睜開眼的第一眼就是看到的他們,準確的說,是看到了體積遠比一般人龐大的袁朗!
“我們沒招惹到你吧...”
袁朗小心翼翼地試探,迎來的卻是雷傑通紅的眼睛,以及臉上掛起的冷笑。
就在袁朗還想繼續詢問的時候,白夜卻將其一把推開。
砰!
沉重的打擊聲瞬間響起,袁朗有些不敢置信地望向原處。
在那裏,白夜用他那看起來並不健碩的雙臂,扛下了雷傑戰斧一般的踢腿!
“怎...怎麼可能!”
一直縮在一旁不敢說話的三人當中,一個戴眼鏡的男子滿臉的不可思議。
“雷傑的身體可是達到了三階的力量,一般陰陽師沒有施展靈憑怎麼可能單純用肉體擋下?”
而這一幕也讓在遠處圍觀的衆人非常詫異,就連雷傑自己,也因爲這一擊,慢慢冷靜了下來。
他雖然很憤怒,但並不愚蠢。
引以爲傲的身體可不是隨隨便便來一個人就可以抗衡的。
這個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墨鏡小子,居然可以單純用雙臂抗下這一擊?
而且...
雷傑又想到了一開始的那一拳,雖然沒有用盡全力,但也不是誰都可以反應過來的,這個墨鏡小子不但反應過來,還救走了一人!
“有點意思,但也僅此而已!”
用來支撐全身的左腿並沒有移動,但是壓在白夜雙臂上的右腿,卻在一剎那迅速收回。
雷傑的上身向後傾斜,收回的右腿再次以腰部力量爲支撐,快速踢出,目標直指白夜腹部!
而這一系列的動作僅在一眨眼的功夫便已完成!
“很強!”
遠處的唐龍沒有漏掉任何一處,甚至遠比其他人要看的更加清楚。
雷傑的這種動作,如果不是對身體經過充分的打磨,根本無法施展出來,而原本還對白夜有些興趣的他,此刻已經根本不再看好。
說時遲,那時快。
踢腿離白夜的腹部已經近在咫尺,衆人彷彿已經可以聽到白夜那痛徹心扉的嘶鳴!
只可惜,他們的想法落空了。
唐龍輕咦了一聲,冷峻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詫異。
原因無他,雷傑的攻勢居然再一次被攔下!
而且是以一種,近乎不可能的姿態!
只見白夜以左臂作爲支撐,抬起了雷傑的右腿,然後又通過右手的力量將其向側面引導,這迅猛的一擊,就這樣被白夜輕而易舉的化解!
偌大的操場上,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袁朗離得很近,此刻他內心的震驚無以復加,上一秒他還能感受到雷傑那一腳帶來的強大勁風,不過一眨眼,竟然就被白夜攔下了!
連續兩次的失利,讓雷傑的臉色異常難看,再加上週圍還有那麼多人看着,他粗壯的右手臂青筋直冒,隨着一聲怒吼——
右腿收回踏地,左腳高高踢起,白夜雙掌交叉,雖攔下了這一踢腿,卻也被緊隨而至的餘威將身體整個帶起。
而雷傑的右拳已是蓄力已久,勢如猛虎!
袁朗有些不敢看了,如果腳還踩在地面,那麼他相信白夜有辦法可以躲過。
但是此刻的白夜身體已經脫離了地面,雖然只離了了不過半米的距離,但是雙腳無處借力纔是關鍵,那麼這一拳還怎麼躲過?
看出這一點的不光是袁朗,還有操場之上的所有人。
唐龍卻有些疑惑——爲什麼都已經這種時刻,他還能如此鎮定?
白夜的頭顱微微抬起,看向了迎面而來的重拳,拳風一時間將他的黑髮吹向後方,此刻他墨鏡下的雙眼,冰冷如霜。
他動了,像一陣風。
誰說空中無法借力?
雷傑那迅猛如虎的右拳便是借力的對象!
白夜的右手迅速伸出,握向了他的手肘關節。
此刻的雷傑竟然感覺肘部彷彿是被鐵鉗牢牢的夾住,動彈不得,傳來的巨大力道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而再看白夜人?
已經藉助這一握,通過反作用力,將自己的整個身體再一次帶飛而起,高高越過雷傑的頭頂。
雙手在半空中伸出,分別抓向了雷傑的左右肩膀,雙臂再一次發力,通過空中的旋轉加上腰部的扭轉,竟然將雷傑魁梧的身體也帶飛起來!
迅雷之間,形勢居然完全反轉。
此刻的雷傑因爲整個人飄到空中,雙手又無法抓住任何借力點的緣故,已經身不由己!
砰!
魁梧的身體被甩飛而出,撞擊地面的聲音,讓人無比的心悸!
“怎...怎麼會這樣?”
“雷傑居然在一天之內,被打敗了兩次,還都是被今年新入的學員?”
“這也太可怕了,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雷傑嗎?”
這一幕讓所有的老生都沒有想到,喫驚地望着,久久不能平復。
可是,唐龍卻搖了搖頭說道:“太天真了,既然已經成爲敵人,那麼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戰場上可沒有讓雙方都能活下的仁慈。”
袁朗看到白夜的勝利,興奮的滿臉通紅,剛想上前,卻被白夜伸手攔下。
“還沒結束。”
“什麼還沒結束?嗯?他...他怎麼還能站起來!”
一旁的三人中嚇得渾身顫抖,一人說道。
“在天樞院...根本不會評測陰陽師身體力量的等階,因爲在這裏,靈骸的強弱纔是王道,雷...雷傑他,擁有引以爲傲的身體力量,所以很多人都忽視了他靈骸的強大。
但要知道,他的靈骸可是已經觸摸到了荒級!”
“你說什麼!”
袁朗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只見雷傑慢慢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剛纔那強而有力的一擊根本沒有對他造成什麼實際性的傷害!
淡金色的光芒附着在他身體的表面,白夜知道,那是靈憑!
“如果一開始不是被陸啓偷襲,他以爲能夠對我造成傷害?喂,對面的,你叫什麼名字?”
白夜面無表情,並不打算回答的樣子。
“不想說是嗎?”
雷傑一聲冷笑。
“也好,對於即將躺進保健室的人來說,確實沒有必要報出自己的名字。”
說話的同時,雙手也沒有閒下,快速變化着形狀,而周圍的靈在同一時間也開始異動了起來,發出了清脆的金鳴。
“你應該慶幸,天樞院的醫療手段是S市內最好的!”
白夜眉頭一皺,右腳發力,就在他想要快速上前打斷雷傑掐印的時候。
一道聲音響起。
“校規裏應該有明確規定,除了演武殿,禁止施展鬼道,你忘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