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其他小說 > 田緣 > 第391章 鋌而走險(三更求粉)

  再說杜鵑,被官兵押解着離開泉水村後,立即收了悲傷心情,一面暗暗思索,一面和任遠明兄妹說笑。

  剛走入西山路口,忽聽前面有人大喊“任遠明!”

  跟着一個小娃兒從山坡後探出頭來,原來是小麻花。

  見只一個小娃兒,提神戒備的官兵們都鬆了口氣。

  然他們一口氣還沒松完,就見那娃兒身後倏然竄出一條小水桶粗細的巨蟒,直立身子足足三四人高,居高臨下地俯視衆官兵。

  官兵們呆了一瞬,隨即瘋狂叫喊奔逃;也有膽大勇猛的,立即圍在杜鵑和馮明英等周圍,提刀四顧,戒備異常。

  昝虛妄“鏘”拔出長劍,厲聲喝道:“弓箭手準備!”

  杜鵑也厲聲喝道:“你不要命了?停下!別惹火了它”

  昝虛妄嚴厲地看着她,以爲是她的花招。

  杜鵑匆忙解釋道:“這蛇不傷人,是那孩子家養的。”

  昝虛妄聽了將信將疑,實在是這蛇太嚇人了!

  山坡上,小麻花看着亂成一團的官兵們滿臉茫然;蟒蛇鐵牛更加茫然,低頭無辜地看着腳下衆生,張張嘴表示很疑惑,卻引起更大混亂。

  任遠明兄妹都哈哈大笑,很快就樂極生悲。

  因爲揹他們的官兵也嚇得跑,踉蹌之下翻滾在地,然後他們就遭殃了,在揹簍裏被摔得七葷八素。

  任遠清大罵:“孃的,摔死小爺了!”

  任遠清哭道:“我的牙……”

  她門牙磕在樹根上,嘴脣和鼻子都碰破了。

  馮明英急忙要過去看他們。卻被官兵擋住。

  杜鵑顧不得安慰,連連對昝虛妄解釋。一面示意小麻花將鐵牛帶走;昝虛妄也喝道:“快走,不然本官弓箭不長眼。射死你別埋怨!”

  小麻花聽了畏懼,又不捨任遠明,猶豫着想跟他說兩句話再走。

  任遠明衝他大叫道:“麻花,等我回來。鐵牛,等我回來捉兔子給你喫!”

  那蟒蛇聽了連連點頭,官兵又是一陣騷動。

  杜鵑忙催道:“麻花快走!不然他們當你的蛇咬人,用箭射死你就冤了。”

  小麻花這才害怕,招呼鐵牛飛一般跑了。

  人蛇走後,官兵才重新整頓。

  這一回神。發現貼身衣裳都溼透了。

  昝虛妄深深地看着杜鵑,意味莫名。

  杜鵑懶得理他,自顧問遠清,傷得怎麼樣了。

  任遠清小嘴都腫了,一直哭得很傷心。

  任遠明對揹她的官兵罵道:“膽小鬼!一條蛇就嚇得你屁滾尿流,還當兵打仗呢,你不如回家喫奶去!我天天跟這蛇玩,一點都不怕。”

  衆官兵聽了都憋屈的要死,又無話可回。

  經過這一鬧。大家便警惕起來,一路小心行走。

  因有馮明英母子三個拖累,隊伍走得很慢。

  晌午,官兵們停下。就着冷水啃玉米餅子。

  任遠明和任遠清就不慣了,抱怨不止。

  他們雖然是農家娃,卻是嬌養長大的。玉米餅子天天喫。卻不是這麼喫,娘都是把餅炕得熱乎乎、酥脆。裏面還填了各種餡兒,然後配着鮮美的湯喫的。

  杜鵑忙鼓勵他們“喫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

  兩小這才努力啃餅。

  杜鵑安撫了表弟表妹,看向散亂林間喫東西的官兵。

  昝虛妄一邊啃餅子,一邊留神打量她。

  杜鵑察覺,忽然問他道:“你們誰在我家駐紮的?”

  昝虛妄聽了一愣,不知她什麼意思。

  一個官兵見狀趕忙應道:“是我等在姑孃家看守的。”

  杜鵑又問道:“是不是把我家翻騰一團亂?”

  她都不敢問是不是有人在她牀上睡,也不用問。

  那官兵見她睜着黑亮的眼睛看自己,粉白透紅的美麗面頰上,紅脣不悅地輕抿,眼花繚亂之際,一顆心不由自主淪陷,結結巴巴道:“沒……沒有!有……有一點,一點亂!我們不會弄,不是故意的,姑娘別生氣……”

  杜鵑冷哼一聲,瞪了他一眼。

  那官兵受不住,慌忙低下頭去。

  昝虛妄冷冷道:“他們不過是些軍漢,平日裏粗魯慣了的,姑娘又何必計較這些小節?本官自認爲這幾天並不曾擾民……”

  杜鵑打斷他話,道:“小節?可見你也就這樣了,難當大器!他們也都難成大器!爲將者統兵,‘智、信、仁、勇、嚴’缺一不可,細節處才見真章。你領兵打仗怎樣我也不知道,就不說了;但兔子還不喫窩邊草呢,在本國執行軍務、對待本國百姓尚且如此,還指望他們有什麼節操?這樣沒威嚴……”

  她滔滔不絕,對這些官兵展開一場愛國愛民的生動教育,一方面展示自己的好口才和不俗見解,一方面打擊他們信心。

  昝虛妄警覺,立即爭鋒相對地回應。

  “人說趙括紙上談兵,你比他更可笑。你這樣的女子,在這山裏別說兵了,連漢子也沒見過幾個,還妄談什麼統兵……”

  兩人脣槍舌劍地鬥起口來,古往今來、天南海北的人事翻出不知多少,衆官兵聽得聚精會神、忘乎所以。

  正至酣暢處,昝虛妄忽然住口,起身喝道:“出發!”

  他目光深沉地盯了杜鵑一眼,前所未有的戒備。

  杜鵑卻對他一笑,道:“怎麼,你不服氣?”

  衆官兵剛領會了她的口才,又被這笑容晃花了眼。

  他們欽佩地看着她,完全顛覆了她是個村姑的印象;又有在黃家值守的官兵偷偷將她下山後所作所爲說給旁人聽,彼此都驚詫;加上她又美貌非常,每每對他們燦爛一笑。他們就心跳不止,要麼很善意地回笑。要麼紅臉不敢正視。

  見這樣,昝虛妄越發面沉如水。

  但衆官兵感覺卻很好。這押解囚犯的行程也變得愉快起來,背任遠明和任遠清的官兵怕他們腿腳站酸了,還輪換着抱他們,兩小也“哥哥長”“哥哥短”地叫他們,親熱非常。

  傍晚的時候,他們到達黃蜂嶺。

  又喫了些東西,昝虛妄就命令過嶺。

  杜鵑正和任遠明兄妹嘀嘀咕咕,聞言道:“這時候來不及過去了,等明早吧。”

  昝虛妄卻道:“立即過!”

  口氣斬釘截鐵。毫無商量餘地。

  當下衆軍便小心地踏上那與絕壁毗鄰的羊腸小道。因不能兩人並行,大家在山間牽出一條長長的隊伍,馮明英和杜鵑在前面,隔了四五個官兵纔是任遠明兄妹,這是昝虛妄特地排的次序。

  杜鵑聽了冷笑。

  走至一處拐彎的山壁前,她對着前面馮明英腿彎踢了一腳,馮明英便尖叫一聲跪倒,望着身邊的懸崖,嚇出一身冷汗。

  杜鵑忙蹲身問道:“小姨。你怎麼了?”

  馮明英狐疑地看向她——

  明明是她踢她的,怎麼還問?

  她就算再笨,也知道杜鵑耍花招了,只得說扭了腳。

  昝虛妄立即讓官兵上前檢查。一面警惕地盯着杜鵑。

  杜鵑卻一屁股坐了下來,靠着那凸出的山壁對他道:“歇會。你太殘忍了,綁着我們手趕羊一樣趕了這麼遠。還不讓歇息。”

  昝虛妄冷聲道:“這是什麼地方姑娘比我們清楚。本官奉勸你別耍花樣,儘快過去爲是。否則,害得你小姨和表弟表妹丟了性命。你難辭其咎。”

  杜鵑不等他說完就道:“別囉嗦了!走就走——”

  一面撐着那山壁起身,卻把綁住的雙手往那山壁後一套,再用力往上一拉,也不知怎麼回事繩索就被劃斷了,兩手一抖,頓時脫困,還順帶從崖縫中抽出一柄匕首和一個小小的荷包。

  昝虛妄大驚,喝命官兵“抓住她!”

  衆官兵和馮明英看得目瞪口呆。

  杜鵑高聲喝道:“不許動!再動我抽你們下去!”

  抽出腰間長鞭“啪”一聲甩開,前後官兵一齊退讓。

  昝虛妄一把拽過馮明英,將劍橫在她脖子上,威脅道:“你再一意孤行,本官立即殺了她,你表弟表妹也休想活命!”

  他覺得杜鵑簡直瘋了,在這個地方動手能有什麼作爲?

  若想單獨跑,早該跑纔是;若想帶人走,幾乎做夢!

  杜鵑用行動回答了他:她高高跳起,腳踩石壁,凌空翻過兩個官兵,接連向昝虛妄激射兩枚鐵釘,令他不得不丟開馮明英格擋,她的長鞭趁機卷向他。

  擒賊先擒王!

  昝虛妄前後的官兵想要來幫手,可這懸在峭壁上的小道,好好的站着都頭暈,不敢朝身邊絕壁看,更別說廝殺打鬥了,若一個不好沒幫上忙,反害得昝指揮騰挪不開,或誤傷了他、掉下山崖就更罪過了;而杜鵑卻如履平地,大開大合地施展身手,手腳一齊上,怎不令他們心驚肉跳!

  衆人還沒來得急想好怎麼辦,杜鵑已經落在昝虛極身後,一手扣住他脖子,一手持匕放在他頜下;然後旋轉身子,將他推在前,自己靠在崖壁上,以關注兩側,一旦情形不妙就隨手一推,將他推下懸崖。

  “馬上把我表弟表妹和小姨繩子解開!”

  她一制住昝虛妄立即對官兵喝道。

  後面任遠明兄妹高聲歡呼,大叫“杜鵑姐姐!”

  這情形太刺激了,兩小忘了害怕,樂得直笑。

  衆官兵都呆呆地看着那個之前還笑得跟花兒一樣的女孩,轉眼就變成了——嗯,都這時候了,還是笑得跟花兒一樣。不過瞧了怎麼脊背發寒呢?

  這一刻,軍漢們對她的仰慕比天高。

  可是,遵守軍令已經刻入他們骨子了,所以,聽了她的話,衆人一致把目光投向昝虛妄,聽他示下。

  昝虛妄冷笑道:“我早等着你了,原來就是這招數!別說我不會受姑娘威脅,就算我聽姑孃的,讓把他們繩子解開,在這地方,難道你還想帶他們走?”

  馮明英擔心地看着杜鵑道:“杜鵑……”

  她不想鋌而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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