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穆夫人對柳葉兒自然談不上什麼好感，所以在她與成峯會見自己時，並沒給她好臉色看。葉兒在乎的不是這些，表面上她是一個賢良淑德、識大體的女人，可在心裏，卻暗藏無數對婆婆的咒罵。

從虹查了好一段時間，什麼結果都沒有，直到一次阿進主動相約，對柳葉兒的調查也有了進展。

“大姐，當時你拜託我的事，現在有了消息！”阿進前一段時間接收到從虹的請求，幫忙一起調查柳葉兒。

聽到有新訊，從虹迫不及待：“你快說，什麼消息？”

“柳葉兒她之前結過婚！”

從虹雖然預料過，但當真相如她所想時，還是會有些震驚。

“你是從哪打聽到的？”

“在曹府裏，我不小心聽到有兩個老僕閒談。他們說，柳葉兒之前因爲犯過什麼錯，才被夫家趕出來。生活窘迫，只得入妓館維生。那兩個老僕不光在曹府幹的久，在江城也算是老前輩了。所以他們的話，一定可信！”

“那他們有沒有說，柳葉兒之前嫁過誰？”

“沒有，我也不曾問。他們非常遵守曹府的規矩，少說話多做事！”

“或許，知道這些就夠了……”從虹輕聲嘀咕着。

其實阿進一直都有些懷疑從虹，儘管穆夫人對她有恩，也不至於如此關心穆家的事。但看她的樣子，不像是壞人，曾經也幫過他，也就不在意這些事了！阿進是個小人物，只知道知恩圖報，只認準對他好的人，所以從虹拜託他的事，他自當毫不猶豫的去做……

時隔一個月才查到這麼重要的線索，而在這一個月裏，穆家也是不得清淨。穆老夫人對柳葉兒更加不滿意，每天早上都是雪馨早起奉茶，之後便一起等柳葉兒。這樣不懂規矩的兒媳，穆夫人怎能喜歡上？

柳葉兒也實在很懶，每次要婆婆等上好一陣才能用飯。雪馨也看不下去，於是勸道：“老夫人，別等了！您快去喫飯吧，餓壞了身體不好……”

穆夫人嘆口氣：“罷了！她的茶，我不等了。走，雪馨，咱們去喫飯，用不着等他們了！”

雪馨扶着穆夫人去用餐，剛剛坐下，成峯與柳葉兒才從房裏出來。見穆夫人已開始喫飯，便急道：“媽，您怎麼這麼早喫飯？爲何不等葉兒奉茶？”

穆夫人很生氣：“你們的茶我等不起了，從此以後，不必再奉茶給我！”

成峯清楚，一定是自己與葉兒睡得太久，才讓母親氣憤如此。葉兒邊坐邊說：“媽，是不是葉兒伺候不周？有什麼地方您就指出來，葉兒一定改！”

“罷了！我哪敢讓你改？就保持現在的狀態，不要再惹出是非就好了！”穆夫人冷言冷語地回道。

葉兒偷看了成峯一眼，成峯也使了個眼色，叫葉兒不要多說。雪馨坐在二人對面，安安靜靜地喫飯，是不是得到老夫人的照料。葉兒也是看在眼裏的，心裏多少有些氣憤。

回到房裏，葉兒一下坐在牀上，矯情的樣子叫罵道：“她什麼意思啊？眼裏就只有那一個媳婦，我就不是嗎？這麼不喜歡我，當初幹嘛同意你娶我進來啊？”

成峯勸道：“好了，是我要娶你又不是她要娶你，我對你好不就行了？”

葉兒靠至成峯懷裏，似在撒嬌：“話是這麼說，可她畢竟是你媽媽，得不到她的認同，我在穆家的意義也不大！”

“怎麼會呢？你可是穆家少夫人，以後的女主人，誰敢不服你？”

“我只是個姨太太，扶不了正，上面永遠有人壓着我！”

“你希望我把你扶正嗎？我會想辦法的！”

“我不會爲難你，當初我也說過，和你在一起不求名分。只是，那個雪馨也太過分了，我好心處處想讓，她卻恩將仇報，在老夫人面前數落我的不是……”

成峯不解：“怎麼說？”

葉兒放開他的懷，氣憤說道：“你還不明白啊？今日老夫人爲何說不要我再奉茶？平日裏，雪馨得不到你的關懷，便去討好婆婆的歡心。婆婆對她信任有加，她便說什麼是什麼！一定是她在老夫人面前胡亂講話，讓老夫人等不起我敬茶，不想認我這個兒媳！”

成峯當真：“沒想到她竟是這樣的人！葉兒，你受委屈了……”

“我受點委屈不算什麼，只是，我不想在老夫人面前留下懶惰無用的兒媳形象……”

“你放心吧，媽會理解你的！”

過了一會兒，葉兒的情緒穩定下來，成峯說道：“我還要去武館，你在家好好的！實在不行，就出去走走，別看她們的臉色……”

葉兒應了一聲，讓成峯放心走。在門外，成峯路過雪馨的房間，不知怎麼想進她的房間與她說理。於是他敲了敲門，是小金在裏面打開門並叫了一聲：“少爺！”小金的表情還有幾分驚喜，因爲少爺之前從沒來過這個房間。

成峯往裏探了探，發現雪馨坐於茶桌前捧着書看。他推開小金進了屋，雪馨放下書站起來，驚奇地問道：“穆少爺，有什麼事嗎？”

成峯面無表情地回道：“我本以爲你是個不入世俗、安靜灑脫的女子，可知道今天我才發現，你的障眼法還真高超，迷惑了我和老夫人。你根本就是嫉妒心極強、富有陰謀的女子！”

雪馨錯愕：“不知哪裏得罪少爺，讓雪馨換得惡語相傷？”

“惡語？你就沒說過嗎？在老夫人面前，杜撰葉兒的不是……”

“請你說話注意些！”雪馨打斷，“我這樣善於陰謀，你可有證據？”

“證據，證據就是今日，老夫人對待葉兒的態度！”成峯激起怒火，“老夫人爲何對你這麼好，卻對葉兒冷眼相待？”

“那是葉兒姑娘自身做得不到位，怨不得雪馨！”

“你說什麼？”

“我說的全是事實，她身爲兒媳，卻敢每早讓婆婆等她敬茶，這是大不敬！別的東西我全不懂，只知家事。在家事上，她這個兒媳做的就不合格！”

“看來是我小看你了，竟敢在我面前指責葉兒……”

“雪馨有理不畏強權，是事實就要說出來。若傷了少爺的心，還請少爺見諒！”

“好，果真是個狠角色！易雪馨，老夫人喜歡你不假，可不代表我喜歡你。乃至以後，我都不會喜歡上善用計謀的女子！”

“雪馨從未企求少爺能憐愛，但也請少爺不要過分寵愛妾室，以免得寸進尺……”

成峯氣壞：“今日碰上你，我無話可說。來日方長，我們走着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