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北海的黑道勢力曾經一統過,說是一統不如叫聯盟更爲合適。當時聯盟之主被稱爲忠叔。

忠叔本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幫派的頭頭,在別人沒有注意到這號人物存在的時候他卻迅速崛起,連續平定了幾個幫派之後才聲名大噪。之後在政府有意的扶植之下更爲強盛,終於讓昏亂的黑勢力平靜了下來。

之後的故事大概就類似於兔死狗烹了,勢力漸漸做大的忠叔想要脫離政府的束縛,開始有意無意的私自行動,這也導致了政府放棄了這一刻棋子。沒有政府的大力支持,忠叔所建立的勢力慢慢的土崩瓦解。直到二十年前,整個黑道聯盟崩潰。

忠叔無力再管,遂宣佈金盆洗手遠離江湖。

而在當時的北海,鴻泰和柳幫就是利用那次大亂迅速上位。整個黑道也分爲了一些不大不小的勢力,名字都起的頗爲華麗,什麼巨虎幫,紫龍幫,情義幫等等。

現在的北海表面上風平浪靜,其實地下勢力已經亂成一團糟了,嫣然有二十年前的影子。什麼今天這個幫派莫名其妙的消失了,那個幫派宣佈併入鴻泰了等等。

雖說忠叔已經只剩下了名聲,但是黑道上的人還是賣一些情面,每年忠叔大壽之時,鴻泰和柳幫都會前往祝賀,也算是給足了這位老前輩的面子了。

今天正好是忠叔七十大壽,晚宴設在‘雲水間’的湖邊,精緻的佳餚,精美的瓷具,精製的醇造酒,似乎都表面着今晚的來客大有身份,大有來頭。

忠叔拄着柺杖笑眯眯的來回走着,想想自己這些年的大起大亂,有輝煌,有無奈,有辛酸,有不甘也有豪情萬丈的回憶,這一輩子什麼都經歷過了,值了。

忠叔一直等到了晚上八點,客人都沒有來一個。忠叔輕輕嘆了口氣,緩緩的從燈火通明的別墅門口慢慢上樓去,對身邊同樣是垂垂老矣的心腹無奈的說道:“三十年前,我只要說一聲這裏定然是賓客滿座。雖說現在我就剩下了名,但鴻泰和柳幫也總會給些薄面,如今看來,這薄面也不存在了。”嘆口氣就想去歇息了。

正在這時候,一輛高級轎車駛了進來,車裏下來一身唐裝的中年人,畢恭畢敬的走到忠叔面前,說:“忠叔,在下鴻泰管事,特地受我們龍頭之命,面見忠叔。”

忠叔的心腹有些生氣同樣也有些無奈的問道:“難道洪福山連一點時間都抽不出來了?叫一個管事來通報?”

管事也不生氣,呵呵笑道:“洪爺說,年年在這裏爲忠叔祝賀大壽,有些膩了,特遣在下來通報一聲,洪爺已經爲忠叔選好了另一處福地,往忠叔屈駕前往。”

“你”

忠叔踱步走來道:“罷了罷了,帶路吧。”

與此同時,一輛黑色奧迪也停在了柳幫總部,一箇中年人下來走了進去,見到柳幫的人握拳施禮道:“在下奉忠叔之命前來拜會柳幫柳榮老爺子。”

柳榮帶着人出來相迎道:“豈敢豈敢,我正打算去給老爺子拜壽。”

“忠叔讓在下向柳老爺子相告,今年的宴會地點改了,在‘天藍福地’,特此相告。”

柳榮微微皺眉,咦聲道:“年年都在雲水間,爲何今年改了?”

來人答道:“忠叔說年年在雲水間,想必各位也膩了,所以特此選了一處山水之地。”

“那其他幫派呢?鴻泰呢?”

來人說道:“忠叔已經派人一一通知了,想必大都已經知曉了。”

柳榮點點頭,對後邊的人吩咐了一聲後才道:“行了,我這就啓程。”來人告退,柳榮搭上車留下了一對人在大本營,帶着一部分人前往拜壽了。

吳明一天都沒有去上班,而是去看望張志東他們。之前他收下了張志東並根據每個人的特點安排了相應適合的訓練。現在看來,這些人的戰鬥力早已經超過當初了。

張志東他們一開始覺得這種訓練太小兒科了,可是一接觸一訓練才知道這等訓練之法的厲害之處,期初他們只能堅持一分鐘不倒下,但是他們不服,於是拼命練拼命練,練到現在終於能堅持到了兩個小時不倒下。

看到吳明前來,張志東興奮的跑上前去,“老大,我現在才知道我以前那點本事真的不值一提。”

吳明笑笑,認識到自己的不足就好,他拍了拍張志東的肩膀糾正道:“別叫我老大,我不喜歡這個稱謂。”

“那叫你少爺吧。”

吳明一怔道:“我算哪門子少爺?這個更不好。”

張志東撓撓頭,想了半天說:“要不叫您公子?”

“公子和少爺不是一個意思麼?”吳明不滿的說道,讓你丫找一個好聽的稱謂都找不出來。

張志東可是犯難了,支支吾吾道:“那,那叫您什麼啊?”

“自己想吧。”吳明把這個難題丟給了張志東,不理他無奈的神色,轉了一圈後說道:“這一陣大家辛苦了,今天有任務,正好可以檢測大家的訓練成果。”

張志東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問道:“是和鴻泰有關嗎?”

“算是吧。”吳明說道。

張志東眼中又泛起了仇恨的光芒,神色堅定的拍着胸脯道:“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完成。”

吳明帶着張志東幾個人先去了一趟學校,他知道今晚上鴻泰柳幫等等幫派要去給忠叔祝賀七十大壽,到時候仇人見面肯定分外眼紅,他必須確保柳一一等人的安全。

在晚自習下課後,柳一一一個人揹着書包走了出來,看到吳明後眼睛一亮跑了過來摟着吳明的胳膊,甜膩膩的撒嬌道:“大叔,你是來接我的嗎?”

吳明試了試沒能把胳膊從柳一一懷裏抽出來,只好乾笑道:“算是吧。”

柳一一咯咯笑個不停,始終是摟着吳明的胳膊。張志東在後面面面相覷,老大就是老大,不僅能讓我們這些男人漢子們折服,這小姑娘都能被吸引的不知東南西北了。

吳明帶着柳一一往她家走去,順便問道:“你晚自習從來都是一個人回家的嗎?你媽不來接你嗎?”

“你說我媽呀。”柳一一頗爲無奈的抱怨道:“她肯定不來接我的,一一好可憐哦,從來都是一個人晚上回家,要不大叔你以後來接我吧。”

吳明側頭看了柳一一一眼,閉嘴不說話了。

另一邊,忠叔走後不久,忽然‘啊’‘啊’兩聲慘叫傳來,別墅大門口的兩名柳幫兄弟已經倒在地上了,大門忽然被踢開了,衝進幾十號帶着口罩的人,手裏都拿着明晃晃的刀片,在別墅慘淡的燈光下顯得異常的森寒。

留守在別墅的雷叔頓時頭皮發麻,立刻叱道:“你們是什麼人?敢來柳幫的地盤鬧事情,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領頭的人重重的哼了一聲,滿臉不屑,語氣蔑視的說:“柳幫?柳幫算什麼東西,今晚過後,柳幫就成了歷史了,你們柳榮老傢伙也就屍骨無存了。”

雷叔的心頭一慌,開始擔憂起柳榮來了,隨即想到柳榮帶着幾十多位柳幫精銳,心裏稍稍的安慰,但猛然想到了柳柳和柳一一,柳柳不知道在哪,一天沒有見到人了,柳一一這會應該快回來了,心裏更是慌亂不行。但還是機械的重複了一句:“你們是什麼人?”似乎想要問清楚他們的來歷,又好像是在拖延時間。

領頭的人顯得幾分不耐煩,揮手說:“要想知道我們是誰,自己找閻王問去吧,老子沒有時間跟你羅嗦,兄弟們,給我殺,記住,雞犬不留。”

“雞犬不留”四個字說的很是意氣風發,似乎自己掌控着世間的生殺大權。

第一批十幾個人向着雷叔衝了過來,旁邊的留守的柳幫弟子也是血性男兒,也操出武器,向那些神祕人衝殺過去。

兩方人馬都不是平凡之輩,每個人都殺氣騰騰,碰面二話不說就是刀子棍子猛砍猛砸。

雷叔火從腳底直冒上頭頂,這裏是什麼地方,是柳幫的大本營,什麼時候遭到這種襲擊,他揮着刀片衝了上去,專門找帶頭的蒙麪人。他知道只要砍殺了這個帶頭的,這一幫人士氣必定受影響,自己這一邊可以一鼓作氣擊敗他們。然後纔能有時間去救援柳榮,去保護柳柳和柳一一。

想法是好,但是加入戰圈後雷叔才曉得,自己真是異想天開,這一幫人簡直能以一敵五了,尤其是帶頭的那人,幾乎就是一招一個,擋在他面前的柳幫精銳就像是爛白菜爛黃瓜似的被‘咔嚓’‘咔嚓’切掉了。

雷叔越打越心慌,出聲問道:“你們是鴻泰的人是也不是?剛纔那忠叔的手下事你們假冒的是也不是?”

“哈哈”領頭人大笑一聲:“你猜得有點水準了,不過卻猜晚了,也沒有機會看到柳榮那老傢伙的結果了。因爲,今晚就是你們覆滅之時,這裏就是你們埋骨之所。”

領頭人揮手砍掉一個柳幫人的半截手臂,就要揮刀向雷叔衝去。

“那可未必。”

一聲平淡但似乎能在這亂糟糟的大院中穿透每個人耳膜的聲音傳了過來。在場的人都是一愣。

“吳明。”

領頭人和雷叔同時出聲叫到。雷叔是驚訝加驚喜,領頭人則是眼角含着笑容,透過蒙面,他那張嘴都已經咧開笑了起來,彷彿吳明的到來是他預料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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