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虞父清晰地意識到這一趟他們是白來了,虞母看着陌生的老二心怯。

虞帆看着這樣的老二心裏生怵意,不到一年老二變化好大。

虞臉上看不出表情,淡漠叫他們:“爹,娘,大哥。”

虞父聽老二沒有一點感情的聲音心情直落到谷底。

虞母先是心怯然後覺得自己對兒子居然心怯而惱羞,見老二對他們沒有一點恭敬,心生怒火,劈頭蓋臉對着虞姜大聲罵:“怎麼?老二你翅膀硬了,出息了,連爹孃家人都不要了?”

周圍的人向他們側目。

虞從不懼硬碰硬,有問題當場解決,壓低聲音說:“你們要這麼想也可以,現在流行登報斷絕關係,我不介意登報跟你們斷絕關係!”

虞父虞母和虞帆萬萬沒想到老二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間呆住。

虞父身體晃了晃,虞帆扶住父親衝虞罵:“老二你瘋了!”

虞晏冷“哼“一聲:“你們不跟我打一聲招呼就來,一見面就公然對我大罵,怎麼?我在你們眼裏是隨便踩踏的人?”

虞父是個暴脾氣並且蠻橫的人,此刻卻能清醒地意識到面對現在的老二蠻橫不行,站穩後痛心疾首問虞:“老二,你怎會變成這樣?輕易說出斷絕關係這種話?”

虞晏:“難道不是你們逼的嗎?不用奇怪,我受傷回家養傷的時候你們不全都變臉了嗎?而且,你轉移話題,娘一見面就在大衆廣庭之下公然對我大罵,絲毫不爲我着想,這不像見到兒子,倒像見到仇人。

那是因爲你對做爲爹孃的我們沒有一點恭敬,虞母氣得直打哆嗦。

虞父語塞。

虞帆囁囁問虞:“老二,你這樣不怕你領導知道你不孝順爹孃後開除你?”

虞懶得多說,冷漠直接說:“那虞海就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做農民。”

虞父虞母和虞帆知道他絕對不是在開玩笑,心裏一抖。

有個中年男人過來打量他們邊問:“怎麼回事?”

虞父忙說:“沒事,一家人有點矛盾。”

中午男人勸說:“一家人好好說話。”

虞父:“是。”

這時吳祕書經過,見到虞要跟他打招呼:“虞副場長。”

虞臉色緩和回應:“吳祕書。”

吳祕書跟虞打聲招呼後繼續走,中年男人隨即也走開。

經過兩番打岔,虞家四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消散,虞問虞家三人:“你們跟我去農場還是住在國營旅店,明天回去?”

來的目的還沒有提,虞父當然不甘心就這樣回去:“去農場!”

而且,他剛纔聽得跟清楚,那人叫老二虞副場長,老二居然是副場長,他在信裏提都沒有提。

虞父虞母虞帆每人帶着一個包裹,虞和虞帆把幾個包裹放進車廂,虞等他們上去坐下後去啓動發動機,開走拖拉機。

拖拉機有些顛簸,虞父虞母心裏琢磨着怎麼對付老二,虞帆看風景。

萬紅農場五分場進城的路和嚴家溝進城的路有一段路重疊,程沫設的聚靈陣有兩個在重疊的路上。

虞帆看到明顯不一樣的綠色覺得很奇怪,用手推一推爹孃,示意他們看向左邊,虞父虞母看向虞帆指的方向後驚訝,他們坐班車一路來洛縣沒有見過綠色這麼濃的地方,啥回事?

到達農場後他們看到有些地方很綠,有些地方全是黃土,只有星點綠更驚訝。

虞要等虞父三人下拖拉機後提醒他們:“爹,娘,大哥,你們在農場不要隨便問,隨便打聽,也不要隨便走,只能在住人的地方走,要不然被當成間諜抓走我也無能爲力。”

虞父和虞母從戰亂中過來,虞帆看不少電影,三人都有些見識,聽老二的話點頭。

虞晏帶三人回自己的窯洞,一路回應別人打招呼,進窯洞後放下包裹,打水讓他們洗手,然後拿盆碗和糧票去食堂打四人的飯回來一起喫飯。

喫完飯虞父問虞:“老二,你是副場長?”

虞晏:“是。”

那老二的工資豈不是很高?虞母氣問:“你寫信回家爲啥不跟我們說?”

虞晏:“沒必要!”

接着他平靜看着他們問:“你們想跟我吵架?”

虞父虞母是想說虞,但迎着他平靜的眼神息鼓。

隨後虞晏燒水,水燒熱後指使虞帆提水給二老洗澡,虞帆在老二強大氣勢下不敢吭聲,老實照做。

虞父虞母看不慣老二指使老大,但想到他對做爲爹孃的他們都不敬,何況老大,忍着,他們坐車累得不行,清潔衛生後就睡覺。

虞只有一牀被子一條被褥,被子勉強夠虞父母兩人蓋,虞帆用墊的被褥蓋。

虞母見沒有被褥墊睡覺,炕太硬,吩咐虞晏:“老二,你去跟人借一牀被子。”

虞晏奇怪看着她:“家家戶戶都缺棉花,誰家會有多餘的被子?”

虞父:“行了,也不冷。”

虞要等他們睡着後到外面修練。

第二天早上,虞去食堂給虞父三人打飯回來後去上班,中午下班去食堂打四人的飯菜回窯洞喫。

喫完飯,虞母用自認爲和藹的語氣和虞說:“老二,你年紀不小了,抽時間請假回家結婚。”

虞要冷冷說:“我在信裏跟你們說得很清楚。”

虞母語氣提高:“我們家已跟王家定下,怎麼能反悔?”

虞晏:“不能反悔就讓虞海娶。”

虞母脫口而出:“海咋能娶她?"

虞定定看着虞母問:“虞海爲什麼不能娶?”

當然是因爲王家女配不上小兒子,虞母語塞,隨後蠻橫說:“你不孝,你想逼死我們做爹孃的?”

虞冷笑:“我對家裏做事還能被稱不孝,虞帆和虞海更是不孝,廢物!”

縮在一邊的虞帆腹誹:你們說就說,提我幹啥?

虞父爲大兒子小兒子辯解:“老大和海在家照顧我們。”

虞:“你們身體健壯,還能上工,需要他們怎麼照顧?"

虞父:“挑水,打柴是他們做。”

虞:“如果這兩點他們都做不到,豈不是更廢物?”

虞母忍不了小兒子被說廢物,聲音拔高:“他們是你的兄弟!”

虞要:“兄弟也可以斷關係。”然後冰冷說:“你們不講道理,我不想跟你們扯皮,你們有兩條路,一,你們安生住兩天回去,每個月我照舊給你們寄十元養老錢,二,你們鬧大讓我的工作沒了,我回家鬧大,虞海做一輩子農民,虞家父子成仇,

兄弟成仇,虞家永不安生!”

他說完就出去。

虞後面的幾句話重重打在虞父母心上,令他們頭昏目眩。

說實話,虞帆心裏挺佩服老二,他快三十了,要買個啥還要伸手跟爹孃要錢,伸手不一定要成,還要受他們盤問,那滋味別提有多難受。

場部的人聽說副場長的爹孃和大哥來了好奇,昨天他們剛來不方便,中午喫飯時間短,於是傍晚下班後便有人上門說話。

婦女主任楊秀芬跟虞父虞母說虞工作認真負責,人很優秀,只是他這年紀了不積極找對象,讓虞父虞母勸勸他,虞父虞母嘴裏吞黃蓮,嘴上說隨老二自己找,他總能找到他自己鐘意的媳婦。

虞父虞母這次來面對強硬冷漠的虞晏,不敢用小兒子一輩子賭,不敢用虞家賭,安生住三天後回去。

程沫聽說虞師兄的父母來了,二十號晚聚餐見面打招呼後說:“我聽說虞家父母來了,他們沒有爲難你吧?”

虞晏回道:“他們去年給我定一門親,我去信說清楚,但是他們不甘心,親自來勸我回去結婚。”

現實版包辦婚姻?程沫眼裏八卦:“虞師兄,他們給你訂什麼樣的姑娘?”

虞瞥她:“我問都沒問。”

虞師兄肯定不會就範,虞家父母親自來了也不會輕易放棄,程沫好奇問他:“你是如何勸退他們?”

虞晏:“他們不會講道理,用他們最在意的東西威脅,威脅很有用。”

程沫點頭:“確實,他們要是會講道理就不會隨便給你訂親。”對付不講道理的人是要強硬手段。

虞晏:“嗯,今晚喫什麼?”

程沫笑道:“由你決定,做你喜歡喫的,補一補你受傷的心。”

虞晏嘴角微翹:“我的心沒有受傷。”

程沫開玩笑說:“是呢,虞師兄你有鋼鐵之心,說吧,今晚想喫什麼?”

虞沉吟片刻開口:“靈米飯,火腿炒芹菜,蒸香腸。”

程沫:“好。”接着嘆氣:“沒有別的食材,我們喫來喫去就這些菜。”

虞覺得現在這些菜已經非常好,問她:“你想喫什麼?”

那就多了,程沫邊拿出東西邊報出想喫的菜:“紅燒肉,紅燒魚,梅菜扣肉,涮羊肉,烤羊肉,烤全羊,以後有機會做來喫。”她說着眼睛一亮:“哎,對了,我有兩個大木桶,弄幾條小魚放在水桶裏養,幾個月後就有魚喫了!”

虞要:“我給你留意小魚。”

程沫:“謝虞師兄。”

虞眉眼帶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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