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裏的麥子比較早成熟, 馬上要收麥子,程沫這個月休息了一天,還剩一天半,第二天便休息去縣城,用手裏的六尺布票買一塊六尺淺灰色棉布,同時帶一條臘肉回來。

知青點的其他人看到臘肉別提多高興,手裏有錢買不到油和肉太難受了。

程沫下午做出一件短袖上衣,隔天上午繼續休息,做出一條褲子,這套衣服晚上睡覺的時候穿,衣服還是太少了。

她做好褲子後去剪下更成熟的兩種蘑菇,放在刷乾淨的篩子裏晾曬,平菇太大撕成條再曬,前兩天剪下的已經快要曬乾。

程沫忙完這個便去做飯,她昨晚發麪,早上蒸了玉米麪饅頭,現在做兩個菜就可以。

她做好菜其他人剛好下班回來,梁玉珍興沖沖和她說:“程沫,山上有兔子了!”

山後面山連着山, 山裏肯定有野兔,這邊靠外面的山有變化後會吸引各種動物,山上有兔子正常。

程沫問她:“有人抓到了?”

梁玉珍:“沒有,一羣小孩看到了沒有追到。”

江建國蹲下洗手感慨:“看現在山上的情況,跟幾個月前完全不同。”植樹節那天種的樹全部活了,每次下雨後小樹和雜草,還有灌木瘋長,山上陣法裏鬱鬱蔥蔥,周圍也明顯變綠。

瀋海青和秦衛華覺得陣法能令糧食增產更神奇,不過他們沒有說什麼,洗手喫飯。

外面太陽曬,他們都拿飯盒進屋裏喫飯。

飯喫到一半,梁玉珍開口說:“麥子大豐收,不知道以後每個月會不會多供應麪粉?”

方紅玲:“這些麥子不是都要拉走做種子的嗎?”這事都傳遍了。

梁玉珍:“那個陣法撤掉的地方,有一百多畝普通麥子。”那一百多畝收的普通麥子應該是五分場留着自用吧?

對了,還有那裏的普通麥子,方紅玲壓低聲音說:“村裏有人悄悄說高人小心眼,王大妮她們已經被罰也不恢復陣法。”

梁玉珍聽這話不滿:“也許那個地方不能再設陣了呢?”

那個地方還可以再設聚靈陣,但程沫不想,人們通常很容易忘記教訓,嚴家溝許多人並不純樸,她不在那裏重新設聚靈陣就是爲了讓嚴家溝的人一直看見這個教訓。

方紅玲說話帶氣:“對啊,那些人過分,大家現在能過好日子全靠高人設的陣法。”高人設陣也許不需要別人感恩,但那些人居然抱怨上了,過分!壞東西!

程沫不在意說:“人的慾望無窮,有句話叫大恩即大仇,我們守好自己的內心就行。”

梁玉珍和方紅玲點頭贊成。

下午程沫便去上班,他們現在乾的活是拓寬去溝壑上,經過崖邊的路,拓寬到一米二,這段路修好後人可以挑着擔子過,不再是用揹簍背東西,現在整段路拓寬了大半。

又翻過一天傍晚,程沫下班後把曬乾的香菇和平菇用牛皮紙包着給場長送去。

牛皮紙包着香菇也隔絕不了香菇特有的香味,葉振華接過兩個紙包就聞到香菇的香味,笑道:“真香!”

程沫微笑道:“是,過四五天又可以收一茬,到時曬乾了我給你送來。”

葉振華:“好,明天開始收麥,你回去吧。”現在最主要的是收麥子和種下玉米,等忙完再考慮種蘑菇的事。

程沫:“是。”

自從麥子泛黃就有無數人盼着收穫,盼着盼着終於盼到了。

今年嚴家溝的割麥工具多了三十多個掠子,這個割麥子的工具許多人第一次見過,程沫上上輩子見過。

五分場場部有兩個男青年來教嚴家溝的青壯使用掠子,有幾個男青年剛學控制不好,鋒利的長刀差點割到自己的腿,嚇出一身汗。

程沫主動上前用掠子學着割麥子,她身高夠,力氣足,控制力道更沒有問題,很快學會,刷刷地割下一排又一排的麥子,這個工具很不錯,比用鐮刀割快太多,還不用彎腰,爽!

周圍的人看程沫用掠子這麼快就上手目瞪口呆。

秦衛華和瀋海青也在學用掠子,看程沫的情況相視一眼,眼裏同一個意思:程沫能輕鬆打擊男人的自信心,敢喜歡她的人要足夠強大。

梁玉珍喜滋滋說:“程沫真給我們女子掙臉。”

周邊的姑娘們猛點頭。

大家繼續幹活。

單獨出來的一畝麥子收割好後嚴樹根指揮人運到隊部單獨曬,等脫粒出來稱出畝產,陣法內的麥子都長差不多,畝產沒有多少差距。

上午陸續有人使用掠子趁手,麥子收割速度加快。

第二天傍晚,嚴家溝成熟的麥子便收割完成,收割快得令嚴家溝的人有些恍惚,雖然說還有一百多畝還沒有收,但也太快了,還記得他們以前割麥子的時候累死累活。

有人指出原因:“除了增加三十多個掠子,現在我們一天能喫三頓,有兩頓喫乾的,有野菜後加上野菜能喫飽,有了力氣幹活不就快了?”

許多人恍悟:就是這樣!

葉振華最關注的是麥子畝產量,場部這邊他稱出畝產八百二十多斤,急吼吼去稱嚴家溝一隊二隊單獨收的一畝麥子,也分別稱出八百斤一二十斤,臉上快笑爛了。

去年五分場種的麥子畝產一百三十多斤!

葉振華回頭打電話上報崔書記,崔書記得知其他地方陣法剛開荒的地麥子畝產是六百一十多斤,每畝相差兩百斤出頭,心裏惋惜小會。

程沫他們這些青壯割完麥子後馬上翻地,嚴家溝到目前還是隻有一頭牛,大多數土地還是用鋤頭翻。

麥子脫粒晾曬,用穀風機吹乾淨這些事由另一撥人負責。

程沫他們翻完地後陣法外的一百多畝麥子成熟,大家用半天多時間收回來,然後繼續翻地,在陣法內種下玉米,在陣法外種玉米,每天忙忙活活。

在青壯們忙活的同時,陣法外的麥子畝產大約四百一十多斤消息傳出,無數人心痛:畝產比陣法內整整少了半,一百多畝就是少了四萬多斤!

少了四萬多斤麥子!能不心痛嗎?

葉振華也很心痛,稱出來的時候呼吸得肺都痛了,不過很快能接受現實,虞看在眼裏,這點他佩服葉振華,因爲他知道葉振華對糧食多麼看重。

曬乾的麥子裝進大麻袋用線縫起來,裝上卡車和拖拉機拉走,卡車和拖拉機一遍一遍地來回運麥子。

嚴家溝二隊種了二百二十多畝冬小麥,總產量是十六多萬斤,進出二隊只有小路,沒有公路。

葉振華安排五分場所有青壯大約四百人拿着扁擔和麻袋去二隊挑麥子,女同志約挑一百斤,男同志約挑一百五十斤,大家要挑着這些麥子走五公裏的山路到達一隊隊部。

山路就沒有好走的,有邊緣的路,有上坡下坡,不小心會摔倒,挑着重物摔倒不用說都知道有多疼,途中累了休息,停停走走,所以走得很慢。

早上去不用一個小時,挑麥子回來用了兩個多小時,一個上午只能挑一回,好在人多,一次就能挑出來四萬來斤麥子,挑出來的麥子要重新整合後縫麻袋口,這是另一波人幹了。

程沫這些青壯幹了兩天半,把二隊出產的麥子挑出來,下午青壯們集體放假。

知青們回到知青點,午飯後女知青們在房間,方紅玲慶幸和程沫梁玉珍說:“還好二隊不是種了五六百畝麥子!"

梁玉珍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肩膀隱隱作痛。

程沫說:“我估計場長馬上要安排修路了,以後可以通拖拉機和卡車。

方紅玲馬上苦着臉說:“在最熱的時候修路,不僅被曬更黑,還要被曬褪幾層皮。”

程沫提醒她:“去年冬天修路的時候很難熬,夏天起碼洗澡和洗衣服都很方便。”

梁玉珍想到去年冬天修路的情況臉色微變,也覺得夏天修路更好:“就是!”

方紅玲嘆氣,要她說,冬天和夏天修路都不好,春天和秋天最好,只是春天和秋天是農忙,無解。

程沫跟她們提議:“辛苦了一段時間,我們喫頓好的。”

梁玉珍和方紅玲提起精神然後泄氣,這些天臘肉已經喫完,啥都沒有了!

程沫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大約兩點半,程沫和梁玉珍方紅玲說:“我上山割些草。”山上的草瘋長,影響樹苗生長,領導們並不阻止大家上山割草。

他們有蜂窩煤,梁玉珍不解程沫:“割草用來幹嘛?”

程沫說:“種下一茬土豆的時候用。”然後和她們擠眼:“山上有野兔。”

梁玉珍和方紅玲眼睛一亮,齊聲說:我(我)和你一起去。”

程沫略思索後說:“玉珍比較會應付人,玉珍和我去。”

這是事實,方紅玲:“行吧。”

於是,程沫拿着柴刀,梁玉珍拿着草繩上山割草,路上碰到人全由梁玉珍應對。

兩人到山頂,山頂上的草被割去許多,她們下到山再割草,程負責在側邊割草,梁玉珍負責把草抱到平地堆起來。

程沫割好兩捆草和梁玉珍說一聲拿着柴刀向後面走去,十幾分鍾後提着一隻肥肥的灰兔快速走回來,塞進還沒有捆的草堆裏捆起來,和梁玉珍高興揹着草捆上山頂後下山,她們回到知青點快六點了。

男知青們狐疑看梁玉珍興奮的臉,從山上揹着草捆回來這麼興奮?

隨後他們看見程沫放下草捆解開,從裏面提出一隻兔子,一看就知道很肥,隨之也興奮起來,秦衛華和瀋海青急忙看知青點四周有沒有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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