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克斯聽着她的話,陷入了沉思。
他一直懷疑當初自己墜入河中,是瑪奇瑪將自己救出來的。
現在他有些懷疑了,眼前的小女孩真的會在自己遭遇危險時,將自己救起來?
他想起之前,那兩個在河邊試圖對瑪奇瑪不利的混混。
瑪奇瑪不僅能看穿人的內心,還能操控人的思想。
“所以,你現在能看到我心裏在想什麼嗎?瑪奇瑪。”
萊克斯聲音有些乾澀的向瑪奇瑪問道。
瑪奇瑪沒有直接回答,繼續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
“你心裏的事情好像很複雜,有很多數字,有很多機器,還有很多看不清的東西,不過,也有很多不安和害怕。”
瑪奇瑪一邊說着,目光好奇的掃過萊克斯手中的儀器。
“害怕?我害怕什麼?”
萊克斯已經強迫自己鎮定了下來,看着眼前隱隱有些令他不安的小女孩。
“害怕被看穿。”
瑪奇瑪理所當然地說,“害怕祕密被發現,害怕一切被打亂。”
她歪着頭,“不過萊克斯叔叔,不用擔心,我只是個小孩子,什麼也不懂。”
不懂?
萊克斯看着眼前微笑的女孩,心中寒意更盛。
她什麼都懂。
她甚至可能比自己更早看穿了一切。
爲什麼?
爲什麼自己會如此恐懼一個小女孩?
是因爲她那詭異的能力?
不,不是這樣的,是因爲在瑪奇瑪那甜美的外殼下,自己本能地感覺到了一種與自己相似的,甚至更加純粹和危險的??對“支配”和“力量”的渴望。
萊克斯向來是一個自戀狂,同時又是極度危險、極度聰明的控制狂。
現在,他在瑪奇瑪身上感受到了和自己一樣的氣質。
就在萊克斯大腦飛速運轉,思考着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局面時,洞穴外隱約傳來了嘈雜的人聲和急促的腳步聲,似乎卡瑪泰姬上方的警戒被觸動了。
瑪奇瑪也聽到了聲音,她側耳傾聽了一下,然後對萊克斯揮了揮手。
“好像上面出事了,我先走了,不然爸爸會找我的。”
說完,她不等萊克斯回答,便轉身邁着輕快的步子,朝着來時的石門走去。
萊克斯站在原地,看着瑪奇瑪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又回頭看了一眼洞穴中央散發着毀滅性能量波動的浩克。
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和強烈危機感的情緒,在他心中瘋狂滋長。
想到之前在斯莫威爾的事情,他覺得瑪奇瑪恐怕比他覬覦的無限寶石能量,甚至比即將來襲的亡靈女王旺達都要危險。
彼得.帕德裏克,究竟從哪裏弄來的這個女兒?!
另一邊。
客房。
彼得面前站着大女兒瑞雯,旁邊是抱着手臂的阿祖,以及當喫瓜羣衆的獵魔人少女希裏。
彼得結束和卡瑪拉的談心後,返回了房間內和熊孩子談話。
他的目光落在瑞雯臉上。
“甜心。”
他開口向瑞雯問道:“說說看,你和瑪奇瑪之間,到底怎麼回事?之前在溪木鎮,還有阿曼達的基地的事,你們的矛盾很大嗎?”
瑞雯抿了抿嘴脣。
她穿着深紫色的法師袍,兜帽放下,黑髮中深紫色的目光格外顯眼。
面對彼得的詢問,瑞雯略一猶豫,還是如實回答。
“我並不討厭她,父親,瑪奇瑪她.......很特殊,但問題在於,她對我似乎有很強的,莫名的敵意,我能感覺到,她心裏有很多想法,但等我試圖去感知時,卻像面對一團不斷變化的濃霧,什麼都看不清。”
她皺了皺眉,補充道,“這很少見,通常只要我願意,大部分人的表層思緒和強烈情緒,我都能有所感應。”
旁邊的阿祖聞言,挑了挑眉,發出一聲略帶譏諷的聲音。
“窺視別人的想法?老爸不是早就說過,讓你儘量不要使用這種能力嗎?尊重他人的思想邊界,記得嗎?瑞雯。”
瑞雯猛地轉過頭,瞪向阿祖,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悅:“約翰?帕德裏克,我大部分情況下當然不會用,但這不代表我不會,更不代表我需要你來提醒我規矩。”
瑞雯一向對阿祖不感冒,更是直接懟道:“老爸還說過,規矩是用來束縛庸人的,不是用來限制真正理解力量的人,再說了,你聽過有魔女完全遵守規則的嗎?”
“好大的口氣。”
阿祖嗤笑一聲,“但你可不是什麼魔女,說起魔女的話,瑟蕾莎倒是可以勉強算,她能直接召喚長大後的自己和地獄的魔鬼,你能做到嗎?你頂多算是個......嗯,赫敏?格蘭傑那種女巫師罷了。”
“赫敏?格蘭傑?!"
瑞雯的聲音陡然拔高,顯然覺得受到了巨大的冒犯。
自己可是帕德裏克之女,體內有父親的靈魂碎片,還有着三宮魔血統,自己和那位“特別用功的女巫”一樣?
這簡直是對她最大的蔑視!
“約翰,你想知道我是怎麼看穿你那些可憐巴巴的內心活動的嗎?”
瑞雯決定給眼前這個混蛋一點教訓,她上前一步。
“你的內心裏,除了整天盤算着怎麼在父親面前表現,怎麼拿到斯莫威爾農場的繼承權之外,還有什麼?”
“你是個野心家,約翰,一個總想着佔據更多、證明自己的野心家,哦,對了,我差點忘了,你還是個喜歡半夜偷偷喝冰牛奶、看《哥譚名媛》那種低俗雜誌的傢伙,需要我描述一下你藏在牀墊下面那本雜誌的封面女郎穿了
什麼嗎?”
“噗??!”
旁邊一直當喫瓜羣衆的希裏,忍不住笑出了聲,但立刻又捂住了嘴。
另一邊的彼得,表情瞬間變得極爲精彩。
他倒是沒有想到,阿祖喜歡看那種雜誌?
還藏在牀墊下?
不過考慮到這小子一直喜歡熟女,倒也正常。
“你??!!!”"
阿祖的臉“騰”地一下漲得通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指着瑞雯,咬着牙說道:“瑞雯?帕德裏克,你這個禽獸,你竟敢??竟敢血口噴人!詆譭我的名譽!”
“這可不是詆譭!"
“這就是詆譭,你以爲我不知道你那些小祕密?”
阿祖被氣昏了頭,口不擇言地反擊,“我知道你買了一套黑色兔女郎服裝,你打算用它幹什麼?嗯?別告訴我你是買來研究時尚的!”
“約翰!!!!"
瑞雯尖叫起來,這次輪到她面紅耳赤了。
她藏得那麼好,阿祖這個混蛋是怎麼知道的?!
更可怕的是,父親就在這裏聽着!
這本來是她打算研究的新制服,像扎坦娜那樣有些小性感的英雄制服。
進入青春期的她,有了一些別的想法,沒想到直接被阿祖說出來了!
一旁的希裏,看着這對兄妹互相揭短,越吵越離譜,捂住了自己額頭,忍不住吐槽:
你們兩人五十步笑百步,一個想繼承農場天天圍着老爸轉,一個恨不得當老爸的貼身小棉襖,本質上都是“爸爸控,誰也別嫌棄誰。
“你竟敢窺探我的隱私!你這個邪惡的女巫!”
阿祖怒吼。
“是你先挑釁的,你這個滿腦子牛奶和庸俗雜誌的鄉巴佬!”
瑞雯反脣相譏。
“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那我很期待,不過我會先讓你付出代價。”
瑞雯氣極之下,魔杖猛地舉起,甚至沒念完整的咒語,只是憤怒地一揮??一道綠光射向阿祖。
“Locomotor Wibbly! (吐鼻涕蟲咒!)”
阿祖雖然憤怒,但戰鬥本能還在,他下意識地想閃避,但距離太近,咒光還是擦中了他的腹部。
“呃??嘔!”
阿祖身體一僵,隨即彎腰,不受控制地開始乾嘔。
下一秒,一條條粘糊糊,亮晶晶,不斷扭動的巨型鼻涕蟲,從他的嘴裏湧了出來,“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在光線下反射着令人作嘔的光澤。
“你竟敢??!”"
阿祖又噁心又憤怒,話都說不利索了。
下一秒,他周身猛然爆發出熾熱的光芒,兩道灼熱的光束從他眼中迸射,直轟瑞雯。
瑞雯早有防備,魔杖快速划動。
“Protego!(盔甲護身!)”
半透明的魔法屏障瞬間成型,擋住了能量光束,但屏障劇烈晃動,顯然阿祖含怒一擊威力不小。
瑞雯也被衝擊力推得後退兩步。
“Furnunculus! (疙瘩咒!)”
瑞雯在維持屏障的同時,一道魔咒從屏障側翼鑽出,射向阿祖。
阿祖剛剛吐完一波鼻涕蟲,正噁心得頭暈眼花,倉促間向旁邊撲倒閃避。
魔咒擦着他的肩膀飛過,射向厚重的木門。
而恰在此時,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彼得.帕克,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準備來找彼得商量一些事情。
“呃,帕德裏克先生,我想問問關於防禦......”
他的話音未落。
“啪!”
被阿祖躲開的疙瘩咒,不偏不倚,正中蜘蛛俠的面門。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秒。
蜘蛛俠的動作僵住了。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隔着面罩,他能感覺到一些異樣的凸起正在迅速蔓延。
幾秒鐘後,他猛地扯下了頭套,露出彼得?帕克那張年輕的,此刻正迅速佈滿大大小小、紅腫發亮疙瘩的臉。
“我......我的臉.....!”
蜘蛛俠的聲音帶着驚恐和難以置信,他看向還在乾嘔吐鼻涕蟲的阿祖、舉着魔杖的瑞雯,以及旁邊捂着臉不忍直視的希裏,“這......這是怎麼回事?!”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
卡瑪泰姬中央大殿,氣氛有些詭異。
牛頭人林特拉正向彼得、女武神、刀鋒、阿曼達、尚氣等核心人員彙報最新偵測到的、關於亡靈女王旺達的動向。
房間中央用魔法光影,模擬出喜馬拉雅山脈的地形,一片刺目的,正在不斷擴大的猩紅色區域,從南方緩緩推進。
不過現在聽衆們的注意力,有點難以集中。
因爲站在彼得旁邊,努力想擺出嚴肅表情參與討論的蜘蛛俠,此刻的臉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紅亮腫脹的疙瘩。
有些疙瘩甚至有小指頭那麼大,讓他原本清秀的臉龐看起來像一顆變異了的草莓。
他不停地想伸手去撓,又強行忍住,表情扭曲。
卡瑪拉和康特尼兩人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兩人肩膀不住抖動,死死咬着嘴脣纔沒笑出聲。
梅琳娜和葉蓮娜也是嘴角抽搐,努力維持着專業特工的撲克臉。
死亡射手則毫無顧忌,好奇的打量着蜘蛛俠的臉。
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瑞雯,以及“幫兇”阿祖,此刻並不在場。
兩人被“盛怒”的彼得,直接懲罰去面壁思過。
“......亡靈軍團的先頭部隊,已經出現在一百公裏外的山谷,它們移動速度很快,而且似乎不受地形和極端氣候的影響。”
“其中混雜着大量被混沌魔法強化過的變異喪屍,還有一些......我們從未見過的,彷彿由能量和腐肉直接構成的扭麴生物。”
林特拉的聲音充滿了憂慮,“照這個速度,最遲明天黃昏,它們就會抵達卡瑪泰姬外圍的第一道警戒線。”
“結界能撐多久?"
女武神直截了當地問。
“全力維持的話,按照目前的攻擊強度預測,最多三天。”
林特拉回答,“但如果旺達親自出手,用混沌魔法直接衝擊結界節點......時間可能會縮短。”
衆人的心沉了下去。
蜘蛛俠努力集中精神,但臉上的麻癢讓他煩躁不已。
他忍不住又看向彼得,小聲問道:“帕德裏克先生,這個......這個咒語,有解藥嗎?或者,能快點消下去嗎?”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聲音裏滿是期待。
現在這個樣子,別說戰鬥了,光是維持形象(雖然已經沒什麼形象了)就夠難受的。
彼得看了他一眼,閃過一絲惡趣味。
咳嗽聲,他溫和地安慰對方道:“放心,彼得,這只是普通的疙瘩咒,強度不高,以你的體質,最多兩天,它們就會自己消下去,不會留疤的。”
兩天?!
蜘蛛俠欲哭無淚。
他還要頂着一臉疙瘩和旺達的大軍作戰嗎?
這畫面太美不敢想。
趁着間隙,蜘蛛俠終於問出了憋在心裏許久的問題:“帕德裏克先生,您......您的能力,到底是什麼,爲什麼您好像什麼都知道?連我的一些很私人的事情都清楚。
“您真的是睡神?能看到所有人的過去和夢境嗎?您和滅霸戰鬥過嗎?”
彼得沉吟了一下,向他回道:“我的能力......很難用你們熟悉的強大或弱小來衡量,我是夢境的編織者與看護者,是故事走向的觀察者與修正者之一,我能漫步於不同的現實層面,窺見時間的支流,傾聽意識的低語。”
他轉過頭,看向蜘蛛俠:“我知道你的事情,並非因爲我特意窺視了你,而是因爲我見過太多彼得?帕克,太多蜘蛛俠。”
“在無盡的現實分支中,你們的命運有無數種可能,但核心的軌跡,關鍵的選擇、深層的性格,往往有相似之處,當我見到你,感受到你的存在頻率時,相關的故事片段自然會在我意識中浮現。”
雖然說的這麼神祕,但彼得內心暗暗說道:不好意思,我看過蜘蛛俠的電影不少,是提前知道劇本的男人。
“至於擊敗滅霸……………”
彼得笑了笑,“那是另一個宇宙,另一個故事了,我和一些朋友,確實面對過收集了五顆無限寶石的泰坦,那是一場艱難的戰鬥,但我們贏了,不過,那更多是依靠集體的力量、正確的策略,以及一點點運氣。”
隨後彼得的語氣變得有些自嘲。
“而現在,如你所見,我更多時候像個保姆,處理孩子們的家庭糾紛……………
他瞥了一眼偷偷豎着耳朵的卡瑪拉,“......以及引導迷茫的年輕人。”
彼得的這番“坦誠”的話,消解了不少帕克對他的神祕感和距離感。
帕克忽然覺得,這位“睡神”似乎是個很友好的人?